在基裡曼訪問地球的這段時間裡,質量效應宇宙裡的人類文明——星聯()卻是顯得有些詭異,與民間那近乎狂熱的氣氛相比,星聯軍隊和議會的領導者們可帶著不少憂愁和畏懼。
的確,來者只有一艘戰艦,但這艘戰艦能有神堡空間站的一半還長,光是從地球軌道上墜落下去就足以摧毀整個生態圈!
與這絕對武力相比更值得人擔憂的,還有無形的意識形態對立和經濟霸權,帝制、極端排外、種族潔癖以及毫不掩飾甚至以此為榮的軍國主義……不得不承認,這一套在星聯內部很有市場,很多民眾乃至軍人都對此或多或少地表示認同。
不僅如此,那些渴望前往其他宇宙進行貿易往來和殖民開拓的企業更是數不勝數,星聯議會總理和議員們都從各種渠道感受到巨大的壓力,無數雙眼睛在等待著他們做出決定,若不是現在還有收割者的威脅,那星聯內部的政治鬥爭早就已經白熱化。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在跟尖耳朵娘們到處亂轉,當然,正事還是需要做的:
英傑,卡託·西卡留斯抱著自己的頭盔大步流星地走入會議室,他看到幾位不怎麼熟悉的新兵們的臨時連長,後者圍著一個巨大的投影平臺小聲交談著,而基裡曼則是全副武裝地站在他們中間,靜靜注視眼前的太陽系投影。
“基裡曼大人,卡託·西卡留斯已經到達,”西卡留斯向基裡曼行禮,又向其他的極限戰士們點點頭,“我還獲得羅夏領主的首肯,他會向這裡派出榮耀騎士戰團的部隊,兩個總數在千人左右的大連正在集結,不日便會抵達。”
“很好,入列吧,卡列塔連長,為英傑西卡留斯講解下你們討論的內容。”
基裡曼開口說道,他現在正飛速思考著當下局勢和未來可能發生的戰事——羅夏將所有情報都送到了這裡以供基裡曼參考,奧特拉瑪之王的大局統籌和規劃能力在他的兄弟們之間也稱得上出類拔萃,根據已有情報對敵方下一步行動進行推演自然也不在話下。
沉思片刻後,基裡曼抬起手製止軍官們的討論,淡淡地說道:
“收割者將會收縮兵力,發動重點進攻,進攻目標將會是太陽系和神堡。”
“大人,何以見得?”剛才那位名叫卡列塔的新兵連長詢問道,他伸手縮小投影至整個銀河系的程度,上面顯示出數十個收割者的標識,這些都是目前已知的收割者進攻區域,“以我們現在掌握的關於這些憎惡智慧的情報來看,敵人摧毀這個宇宙並不團結的異形文明輕而易舉,它們的表現甚至不如上次收割的普洛仙異形。”
的確如此,掌控一整個銀河系的軍事帝國所能調動的資源遠超現在所謂的神堡聯盟,這也是普洛仙人能跟收割者進行數個世紀的戰爭的原因——這還是定都神堡的普洛仙帝國中央政府被斬首突襲之後!
若是沒有甚麼變數,那現今的神堡議會聯盟估計連一個世紀都撐不到,畢竟普洛仙人可沒有自廢武功地簽署甚麼限制無畏艦數量的條約。在沒有收割者的時間線上,神堡議會限制無畏艦數量還能算是維持平衡的有效舉措,但很可惜,沒有如果。
“嗯,繼續說,我們這點時間還是有的,暢所欲言即可,連長。”
基裡曼的臉上多出些帶著鼓勵的笑意,在他看來培養出新的、能進行戰略層面思考的指揮官同樣重要。
同時,原體看了眼卡託·西卡留斯,後者要是在過去的話,肯定會急吼吼地說出自己的見解,但他卻是從剛才便保持著沉默,性格變得更加成熟穩重,連那自大傲慢的脾氣也收斂不少。
看到這幕,基裡曼臉上的笑意更濃,他不由得想起想要繼任極限戰士軍團執政官一職的英傑西弗勒斯·阿格曼,他在戰團時代就跟西卡留斯相互競爭,現在看來,阿格曼要面對的壓力可不小。
“分散的小型異形文明無法抵擋憎惡智慧的艦隊,唯一能讓憎惡智慧停下腳步的只不過是轉化血肉需要時間……它們就像是那些該死的泰倫蟲子,大人,但遠比蟲巢艦隊靈活。所以,憎惡智慧的艦隊很可能採取全面進攻的方式,快速殲滅小型文明獲得更多兵力,或是乾脆驅趕難民湧入神堡議會主要異形種族的控制區,其中再混雜巨量的叛徒進行破壞。”
“這正是它們現在在做的事情,但你疏忽了一件事,卡列塔連長,”開口說話的是卡託·西卡留斯,他伸手托起神堡和太陽系的兩處投影:
“你仍然用在帝國宇宙裡的判斷方式去推測敵人的戰術,可在這裡,我們即使只是幾艘護衛艦也足以擊退敵人或堅守一個星系直至彈藥耗盡,我方戰艦的質量優勢已經大到敵人必須出動數量極多的主力艦才能將我們擊退乃至擊敗的程度——它們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多的兵力可用。”
“也就是說,”這次說話的是另一位新兵連長諾蘭瓦,極限戰士軍團大連裡的連長副官,也是這次帶領極限戰士新兵們的臨時連長之一,他皺起眉頭,說出自己的想法:
“憎惡智慧們,那些收割者們會集中兵力與我們進行決戰?或是想將戰爭拖入泥沼,畢竟我們可沒有精力在這裡跟一群憎惡智慧玩耐心遊戲。”
“由此看來,重點進攻兩處也是正確的選擇,畢竟神堡是多個質量中繼器的交匯核心,本身就是一個有著強大防禦力的堡壘和製造工廠,獲得它能為長期戰鬥打下基礎,還是說,神堡能透過甚麼手段直接進行超光速航行出現在某處?但進攻太陽系……是為了獲取火星上的那個異形檔案館裡的資料?”
“擎天爐。”
基裡曼言簡意賅地總結道,原體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投影,繼續說道:
“一個傳承瞭如此之久的、由一代代文明接替傳遞下來的強大武器的設計圖紙,收割者不可能不知道它的作用,而它們現在如此急切地想要獲得、或阻止我們獲得,那一定有其緣由——西卡留斯。”
原體叫出英傑的名字,後者轉過身面向他的基因之父,隨即便聽到這樣的命令:
“去挑選你需要的戰士,現在前往火星做好準備,我會安排塞伯魯斯的特工先行潛入。”
“是,如您所願,”卡託·西卡留斯微微鞠躬行禮,“我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