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已至。
奧托等到這一刻,他有七成把握......不,他必須成功。
——奧托,執起了用以決勝的棋子。
“我需要一樣東西,一樣在你手中,但對你已經沒有價值的東西,得到它,我五百年的夙願也就得以實現。做為交換......到那時,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人,就會從你,從世界蛇面前徹底消失。”
用著平靜又特殊的語氣,奧托·阿波卡利斯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想要甚麼?”
“第二神之鍵,永劫之鍵·千界一乘,我知道它的‘信標’仍然在你手中。天命得到的神之鍵並不完整,它最重要的部分在1500年前,和你一同被那位先行者封印入了量子之海。”
“只有在信標的指引下,它的第零額定機率才能完全啟動。”
奧托展現出了自己的獠牙,這個信標這對他非常重要!
“你想要抵達虛數之樹?”凱文一眼就看穿了奧托的想法。
但他也是有些疑惑,所謂虛數之樹,量子之海。這可都不是甚麼安全的地方,就連自己都被困再哪裡足足一千五百多年了。
就這麼危險的地方,不感覺跑出來就算了。竟然還有人想回去?
“沒錯!觀測,絕非永劫之鍵真正的用途。它被製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再現空之律者的力量——創造一座通向虛數之樹的大門。門的那一頭,是永恆的瞬間,是終末的起源,是一切真理與法則的誕生之地......是我,一定要抵達的終點。”
奧托面帶笑意,他的這番話如同深海中的黑暗,沒人知道他想要幹甚麼,他的計劃是甚麼。
“你知道那樣做的後果。”凱文難得好心的提醒一句。
但奧托也是完全不在意,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也知道,正因為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場交易,才有它的價值。把信標交給我,你將換得一切——和平,資源......還有時間。”
“......”
沉默,深不見底的沉默籠罩了世界,奧托心中的萬念也隨之靜息。
他已經落下了棋子,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那是奧托再熟悉不過的刺,他已經等待了很久,他可以等待更久。
他只需要等待最後男人的回話。他從來都不認為這次的交易,會有失敗這麼一說。這份交易,不管是對天命,還是對世界蛇都沒有任何壞處。
然後,在他的凝視下,白髮的男人開口了——
“提出要求,就要付出代價,你要用甚麼來換取它?”
“哈哈哈,很好,很好!”
奧托放聲大笑,最危險最重要的一部分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就是交易的末尾了。
“沒錯,對等!對等是一切的基石,一切的支柱。要完成如此歷史性的合作,我就必須獻上與之等價的誠意。”
“權力,財富,知識,技術,我知道這些俗物都不值一提,與你相稱的只有這份禮物——得到了它,你也就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傀儡,一個在我離開後依然能夠操縱天命的傀儡......”
“——現在,我將‘虛空萬藏’交還與你!”
“......成交。”
“......我很高興,這場會談達到了最完美的結果。讓我們儘快完成信標的交接吧,對於時間地點,你有甚麼要求嗎?”
到了這個地步,交易已經接近了尾聲,奧托的心情也是非常的放鬆。至少這次交易,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你決定就好。”
“嗯嗯嗯,容我想想......我不想在等了,我希望它能夠立刻證明自己的價值。啟動第二神之鍵,需要崩壞能,大量的崩壞能......啊,有了!眼下恰好有一處再合適不過的地點——極東的長空市。”
“那是第三崩壞的發生地。沒錯!三年前,它留下了與虛數之樹相通的奇點,縱使第三律者陷入了沉睡,崩壞能仍然在源源不斷地動奇點中釋出。”
“那些能量,順應著大崩壞的催化不斷增幅,即將到達爆發臨界。”
“噢,多麼完美巧合!三天後,天命會將千界一乘轉移至長空市,在得到信標的同時,我就要開始第一次試驗。”
聽到交易地點後,凱文默不出聲,徑直的離開了這裡。隨著他的離開,這片被金光包裹的世界,也慢慢的消失。
“......哎呀,這就走了?真是遺憾,我還想和你一同舉杯慶祝。凱文·卡斯蘭娜,我相信今日的這場會面,對你我,對整個世界都有著極其深遠的意義。”
“——為天命與蛇的聯合,乾杯。”
畫面一轉,一個新的畫面出現在了影片內。
那個曾經被他交易出去的第一神之鍵,虛空萬藏再次回到了奧托的手上。望著手上的這個金盒子,奧托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喲,老朋友。別來無恙啊?”
“呵。還不是他看穿了你的把戲,這才把我掃地出門的麼?”
金色的盒子在奧托腦內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不知道為甚麼,這個經歷了五萬年歲月的人工智慧,聽上去卻比“只有”五百歲的奧托還要年輕一些。
“把戲?你是指我半開玩笑地對他說,你可以偷偷取代我擔任天命主教的那件事嗎?你說笑了,我的老朋友。他可是凱文·卡斯蘭娜——他會不知道你真正的價值究竟是甚麼?”
“你的肚子裡有他要了解這一千五百年來的世界所需要的全部知識。哎呀。我還真擔心在我離開之後,獲得了你那份知識的世界蛇,會把這個世界摧殘成甚麼樣子呢。畢竟你想嘛,現在只是因為我的計劃客觀上耗光了那些崩壞能,‘虛數入侵’才沒有降臨在每個人的頭上啊。”
“呵。你要是真想對這個世界好,那應該在六十年前就宣佈辭去天命主教之位。”虛空萬藏毫不猶豫的揭穿了他的這番話。
“可惜了......這個世代的第一律者。他在你心裡的地位還不如一個永遠都上不到的複製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