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偶像事務所】
露恩是被芭麗的信叫到這裡來的,相比起她的事務所——或者說她鳩佔鵲巢的貧民區房子來,這裡的規模要大的多,至少看上去也要正規的多。
很快露恩就在助理的帶領下來到了芭麗的辦公室。
“你可以出去了。”
芭麗對助理示意道。
“事到如今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來這裡只是想要告訴你我不可能會把【巢中少女】賣給你,也不會在現在就接受歌戟,如果沒有協會公正下雙方自願的合同書,就算瀾瀾事務所的規模再大也不能強迫我們吧。”
露恩就這麼站著對芭麗說道。
“是是是,我知道,畢竟就算是笨蛋,踩過一次坑之後下次也會想著繞路走嘛。”
芭麗隨意的擺擺手說道。
“我沒也想著這麼輕易就能讓你服軟,只不過是想要找個理由把你叫過來罷了,畢竟有些事情不好在信件裡面說嘛。”
芭麗一邊說著話一邊開啟了錄影晶石,影像投射在露恩背後的白牆上面。
不知所謂的視角,昏暗的光線,明顯是偷拍的錄影。
“我沒時間看這種……”
“別那麼著急啊,露恩,肯定是有有趣的東西才會叫你過來的。”
畫面在變化,這似乎是酒吧的卡座,一副教科書式油膩禿子長相的中年大叔坐在中間,兩邊可愛的女孩子,大叔正在故作無意的將手放在女孩的大腿上。
“這是——”
露恩幾乎一下就認出來了,那兩個女孩子是她之前帶領的偶像團體【小狗俱樂部】的成員。
兩個女孩子明顯表現出了不適,可是無論因為何種理由,終究還是沒有逃開。
“你到底在幹甚麼啊!!”
“沒辦法,事務所的盈利要求很迫切啊,因為我們推的組合太多了,所以小狗俱樂部的成員沒甚麼賺錢的偶像工作做,總不能養著她們吃閒飯吧。”
露恩衝過去抓住了芭麗的衣領,不過在動作之前尖銳的匕首就已經抵上了露恩的脖子。
“你以為你是誰啊……跟我大呼小叫。”
芭麗的眼神冰冷。
“無論是甚麼行業,一旦有利潤可言,想要站住腳需要的就是勢力和手腕了,像你這種一口一個‘喜歡偶像’就涉足進來的傢伙,真是天真的讓我想笑,你不會以為受粉絲歡迎就能當上頭部吧。”
芭麗緩緩的用冰涼的匕首磨蹭著露恩的脖子。
“你覺得搞幾個唱歌好聽的女孩很聰明?甚麼東西都需要成本,只要大家都生產垃圾,垃圾就也能賣大價錢,別自以為是跳出來搞些麻煩的東西。”
血珠順著匕首緩緩滴落。
“我現在只是讓她們陪酒而已你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要是讓她們一邊被客人從後面搞一邊放著她們的出道錄影,你又能怎麼樣?”
芭麗收回了匕首,看著失魂落魄的露恩。
“現在是我在給你機會啊,讓巢中少女跟我手下的王牌組合進行歌戟,如果贏了的話你就可以帶走之前輸給我的【小狗俱樂部】和【晚安少婦】的成員,當然時間和地點都由我來指定。”
也就是說要完全在芭麗的主場進行歌戟,以芭麗的風格肯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無論是甚麼下作的手段都會用出來。
“考慮的怎麼樣了?還是說【小狗俱樂部】的裡之感謝祭錄影到時候要複製你一份麼?”
“……巢穴少女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那就去想辦法啊。”
芭麗看著離開辦公室的露恩,面露沉思之色。
本來她也不想這麼急。
鍊金都市有鍊金都市自己的規則,所有的行業協會背後都是議會的背書。
賄賂也好、敲詐也罷,總有一條模糊的界線在,做的太過火會很麻煩。
畢竟灰獣傭兵團的勢力還不足以左右弗拉斯克議員們的決定。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幫派鬥毆引起了上面的注意還是其他原因,灰獣在鍊金都市地區的最高負責人,洛夫·格蘭特大人親自過問了關於巢中少女的事情。
那位可是真正殺人不眨眼的笑面虎,而且有傳聞他受到傳說中的大團長的看中,很快就要高升。
被洛夫大人指示要把巢中少女收入麾下,再之後不管是雪藏還是做甚麼都無所謂的,重要的是行動要快。
瀾瀾事務所的資金和各種合同控制權都透過周密的設計歸灰獣傭兵團所有,她芭麗也不過是隨時都能被換掉的小角色而已。
沒利用價值的女人在灰獣傭兵團是甚麼下場,芭麗實在太清楚了。
……
【鍊金都市·灰獣隱秘據點】
被灰獣成員們寄予厚望的洛夫·格蘭特還是倒下了。
孤身一人勇闖虎穴……當然去之前確實沒料到是這種程度的虎穴,總之從中間開始記憶就變的支離破碎了,只感覺聞到了可怕的味道。
當時斷斷續續有聽到說話聲,不過也可能是幻覺……
【壞了,那個還沒到時間……】
【該擔心的是這個銀行的人吧?該不會已經死掉了?】
【佩兒小姐,把……當成武器的說法我絕對不能認同,這是哥布……的傳統美食……】
【老舅別說了,在我們那確實也是當成武……】
頭好痛,眼前有哥布林在跳舞。
兩顆皺巴巴的成了精的蛋蛋把他抬上擔架蒙上了布,為甚麼他會做這樣的夢?
總之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枯木林的邊緣了。
名叫佩兒女僕跟他說他是犯了最近很流行的低血糖所以混過去了,貸款商談的事情就先留到下次……
雖然完全不相信這種說辭,但搞不清楚路美尼斯家深淺的沃夫還是裝傻認可這一套說法之後離開了。
那名為【哈默尼斯】的罐子,毫無疑問是真品。
所以洛夫心中最開始想到的是——有沒有可能是三百年的御酒變質了產生了有毒物質讓他昏了過去。
而第二種猜測則是這是路美尼斯家故意設下的陷阱,專門為了把他藥翻過去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明路美尼斯家的人對人心的瞭解到了恐怖的程度,並且對他本人進行了充分的調查,完全預判到他私自開封罐子的行為。
真是那樣的話未免也太過可怕了,而且在他昏迷的時候好像也沒有被做甚麼。
總之總不至於是特意用這種國寶來盛放奇怪的物質吧。
沒錯——實際上洛夫在現場並沒有感到很臭的記憶。
而真正的折磨開始於他回到自己的據點之後。
在喝了水準備吃飯的時候,強烈的氣息由內而外的衝盪出來。
這就是龍雪蘭半成品的強勁之處,因為獨特的龍息臭水的成分太過霸道,所以人類嗅覺第一時間會被衝擊到失靈,反而感覺不到甚麼氣味。
相比之下遠端體驗的蒼蘭大團長因為沒直接受到衝擊反而能咂摸出原味。
龍雪蘭的正確品鑑方法是要提前醒水的,否則就算是味覺退化嚴重的老哥布林也難以承受。
等到洛夫回到了自己據點之後,在其他氣味的激發下龍雪蘭才逐漸顯現出威力來。
洛夫感覺自己上吐下瀉到靈魂脫出了,而最絕望的是一聞到稍微濃烈一些的味道就會引出龍雪蘭的風味,從而導致劇烈的嘔吐。
最開始是靠喝稀粥,但是由於洛夫作為灰獣在鍊金都市的負責人,明面上還有商會主事,榮譽市民等身份,天天閉門不出是不可能的。
在吃了飯的情況下出門,一旦被甚麼味道刺激到就會馬上啟動噴吐模式。
為了不耽誤正事,洛夫開始靠打營養液的吊瓶過活,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迅速消瘦。
時到今日在時間的作用下總算開始好轉,正躺在床上靜養的洛夫,收到了由下屬轉交的加密信件。
【將路美尼斯家儘快剷除,不留活口。】
“遠在千里之外也察覺到了路美尼斯家的危險之處麼,不愧是蒼蘭大人。”
再往下看去的話……
【祝你身體健康繼續活躍,期待與你見面的那一天。】
“這這這這——”
有史以來頭一次,在蒼蘭大人的密信中看到了這種內容。
明明以往即便是禮節性的寒暄都沒有的,像是他這種級別灰獣成員,能接受蒼蘭大人的指示就已經感恩戴德了。
現在竟然說祝他身體健康,甚至還說期待跟他見面!?
動了!洛夫的心臟像是禽獸引擎一樣劇烈的跳動起來了。
難道說一直以來的努力終於有回報了麼?等一下這個甜蜜的措辭,難道說……
底層中的底層灰獣成員們之中流傳著不敬的傳言,說是灰獣高層之所以如此團結是因為其實都是大團長的入幕之賓。
本來底層成員說甚麼都沒人在乎,但現在這種氣氛……
因為連日不進食而虛弱的身體,現在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一樣,狠狠地扯旗了。
“大團長……我一直很敬愛您啊!!”
不是再靜養的時候了。
“來人,快準備餐點。”
就算惡臭的味道還沒消,也要頂著那股味道吃下去,要為了灰獣的事業強健身體才行!
“……來精力套餐!”
……
露恩偶像事務所中,巢穴成員們面色嚴肅的圍坐一圈,中間是侷促的安娜。
安娜抬起頭朝著門口的方向投去求救的視線,但是頭目此刻也愛莫能助。
不如說頭目才是承受了最大壓力的那一個。
“就只是這麼一會兒而已……巢穴的成員就忽然增加了啊!”
資深哥布林拉姆沒想到在全部守備力量都用於防範嘉雅的時候,竟然被平時不聲不響的安娜從後門上船了。
“咳,也是有很多理由的……”
格茨乾咳著說道。
“嗯……小老師,是一個都不放過的型別麼。”
依娜塔不置可否的說道。
“怎麼能說不放過啊?是救人啦救人,因為使用了精密改造,所以如果離開的話應該找不到匠人能夠維護她——”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把安娜的身體改造成了只有自己能使用的形態麼……好澀哦,格茨。”
嘉雅的臉上泛起了紅潤,格茨有這種興趣的話,嫁過去不會也被改造吧……
“好像沒問題但是為甚麼聽上去就很不對勁啊,連你也……”
“諸位靜一靜,且聽我一言。”
巢穴使魔,以腚司令姿勢出擊,如炬慧眼直勾勾的盯著安娜。
圓桌安靜了下來。
“就沒人發現……”
薇妮婭語速緩慢的說道。
“早上還是A+的安娜現在已經變成B+了麼。”
衝擊性的事實宛若驚雷!
實際上有衣服的遮擋一般情況下沒那麼容易看出來才對,但是這是超級在意ABCD的薇妮婭!
對於級別的變化甚至比流連花叢的老色胚還要敏銳,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問題。
“我確實聽說過揉多了會變大甚麼的……但是隻是一下午竟然……到底是揉到甚麼程度了啊!!你這哥布林給我差不多一點,有這種手法的話為甚麼——我是說下流!”
薇妮婭拍案而起。
“冷靜一點薇妮婭,能從A+突入B+的話已經不是手法的問題了,根本是受傷了吧?”
依娜塔試圖理性分析。
“你甚麼意思啦!你是不是想說A不管怎麼樣都是A,區區C+別太自大了,正因為是最低所以才有無限的可能性……等一下,你這傢伙是不是又長大了?”
薇妮婭將矛頭指向了依娜塔。
“因為青春期大家都會再發育一些……”
“你懂甚麼青春期啦!我的青春期還早著很呢!”
薇妮婭在新加成員和罩杯提升的雙重刺激下開啟了友軍傷害。
“這麼說果然是改造……”
嘉雅下意識的撫住胸口,不過她的話只要吸血應該還能成長一點,不用改造也沒關係吧?
“我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除了跟在給我第二次生命的格茨先生身邊……實在抱歉!申請書的話有多少都會填的,打掃甚麼的也請交給我——”
安娜惴惴不安的舉手發言。
“誒?為甚麼現在的氣氛變成我是壞人了啊?我只是想說格茨——”
薇妮婭還想說甚麼,但是……太慢了!實在太慢了!
“巢穴頭目的權力是絕對的,我只是感慨增加的很快而已。”
拉姆單手撐著下巴鼓起臉頰說道。
“我是在感嘆不愧是有霸者之資的小老師,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要到手,感覺還挺酷的。”
依娜塔一邊摘掉手套一邊說道。
“說、說到底兩個人在一起其實也是對對方靈魂的改造吧,我怎樣都可以哦,格茨。”
嘉雅低著頭說道。
“你們切割的太快了!簡直比最近那個帝都劍聖的劍法還快吧!喂!”
被光速切割的巢穴使魔氣急敗壞。
“好了,本來一直說社團要招新,但是因為不可思議部的名字太可疑所以一直沒人來,熱鬧一點不是很好麼。”
依娜塔做了總結性陳述。
“比起這個來……小老師,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跟您確認,能單獨待一會兒麼。”
格茨的房間中,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檔案,戴著金絲眼鏡的依娜塔正在分門別類。
這副眼鏡也是魔法道具,可以自動切換到放大模式,這樣合同上的小字或者是古董的細節也能看清楚,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會戴這個。
“這些都是等一下要跟小老師彙報的事情,待會兒會從這邊開始陸續介紹。”
“我都不知道巢穴有這麼多事務……說起來應該根本沒事務才對吧?”
“誰知道呢,不過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依娜塔走到了格茨面前。
“這段獨自在聖莫尼卡的時間中,被小老師賦予魔力的感激之情,被小老師從天上救下的吊橋效應沉澱下來,讓我能夠認真的思考自己的想法,畢竟不在小老師身邊的時候我反而比較能用功呢。”
依娜塔抬頭看向格茨。
“得出的結論就是……”
格茨感到自己被緊緊的抱住,完全沒想過四體不勤的大小姐能有這樣的力氣。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