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啊,要不然說勞倫斯的水土養人呢,這些年沒見你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薩穆捏了兩把多羅的大腿。
“嚯,七十三竄一竄真不是瞎說的。”
“老舅!我才是皺皮啊!”
皺皮鑽到了薩穆的面前。
“啊……我增殖了!?”
薩穆嚇了一跳差點摔倒,皺皮急忙把他扶住。
“啊哈哈哈,在開玩笑啦,開玩笑,雖然都說外甥像舅舅,不過也沒像到那種程度啊。”
薩穆擺擺手。
多羅:就是像到那種程度。
皺皮和多羅跟在薩穆身後,在迷霧中緩緩行進著,原本還寂靜無聲的枯林,隨著一行人的深入,開始偶爾能聽到淒厲的慘叫了。
“雖然是我說可以來找我玩,不過現在你們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啊。”
一條通體烏黑的大蛇猛地竄了出來,薩穆又是動了動木頭手杖,大蛇無聲無息的四分五裂,薩穆哆哆嗦嗦的在蛇塊裡面撿起蛇膽。
“還是儘快回去吧,如果是想報告晚輩結婚的事宜,這個除了有劇毒之外對身體沒有一點滋補用處絕對不要吃的蛇膽就拿去當份子吧,如果是敘舊的話……”
薩穆撓了撓頭。
“雖然可以聊一會兒,但是最近記性越來越差,恐怕也想不起太多內容,除了你之前去別人的巢穴相親,被對方霸王硬上弓結果嚇得嗯不起來的事——”
“好了老舅可以了我知道你記性好的很,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皺皮打斷了薩穆多餘的敘舊,從包裡掏出了密封的長筒,直接開啟了蓋子。
一種帶著難以言喻的惡臭擴散開來,薩穆眼中精光四射。
“好臭水!”
薩穆伸手之前有些猶豫,但是實在難敵這股味道的誘惑,接過來之後喝了一小口,整個人就已經有些踉蹌。
“層次分明,餘味悠長,最難得是有一種從來沒有嚐到過的奇妙味道,喝下去之後彷彿靈魂都酥麻麻的——”
“嘔——”
多羅的修行終究還是不夠。
“是古代龍糞便化石!我加了古代龍糞便化石!”
皺皮大聲道。
“竟然還有這種東西……怪不得,古代龍的味道已經融於臭水之中,這跨越時間的厚重感是一般的陳年臭水遠遠不及的!”
“這就是【龍雪蘭】!這是巢穴頭目給我的機密配方,但是如果沒有元祖臭水配方的話,沒有辦法做出真正完美的龍雪蘭。”
皺皮從揹包裡面拿出了用紙包好的一大塊古代龍糞便化石。
“舅舅,我們年紀都大了,這次一別不知道下次甚麼時候才能見面,我已經把關鍵的素材帶來了,就在這裡還原出真正的龍雪蘭之後痛飲一番再別過吧。”
“這……”
薩穆看著手裡的臭水,欲言又止。
“……我其實已經戒了臭水有一陣子了……而且現在莊園的情況,你們在這裡有點……”
皺皮伸出的兩根手指。
“戒了兩個月?”
“一上午。”
薩穆放棄似的嘆了一口氣。
“那就暫時住下吧,不過我大概平時沒太多時間陪你們,因為——”
迷霧開始消散,風格古樸的宅邸出現在哥布林們面前,然而這裡不是幽靜的莊園,而是喧囂的戰場。
幾十只……如果算上小型魔物的話更多,絕大部分都是看上去很危險的邪惡魔物,正在不斷的朝著宅邸發動進攻。
而著裝統一的女僕們則是在揮舞各種武器不斷的將魔物們斬殺或是擊退。
“——現在剛好是大掃除的季節啊。”
嘉雅·路美尼斯,被真祖賜予【行走於陽光之下】的密語,真正可以完全無視陽光傷害的吸血鬼。
然而代價就是……
無法像其他吸血鬼一樣在沉眠中變強。
年齡是秘密!喜歡的東西陽光下的花海,即將從持續了三十年的沉眠中醒來的嘉雅·路美尼斯——
超弱。
……
“本來按照一貫的時間,嘉雅大人會在三年後的今天醒來才對,如果太早清理領地內的魔物到時候又會聚集一大批,所以都沒著急動手。”
薩穆加入戰場之後,魔物們很快就敗退下去了,現在正領著皺皮和多羅前往客房。
“但是不知道出了甚麼意外,嘉雅大人的棺材提前亮了起來,可能沒多久就會醒過來了……即將醒來的嘉雅大人血脈散發出了獨特的氣息,將這一片的魔物全都吸引至此。”
薩穆搖了搖頭。
“臨時醒過來的下僕們也都肚子空空實力衰退,這裡現在可以說情況非常危險,這麼大的莊園我一個人也守不過來,下一秒被攻破都不奇怪。”
“我其實忽然想起巢穴那邊還有點急事,老舅這臭水和古代龍糞便化石就送給你當做你這幾年的生日禮物,多羅別往床上躺了人家還得收拾。”
皺皮轉身就走,不過被薩穆一把拉住了,不管雙腳怎麼摩擦地面都動不了一點。
“外圍的魔物還不知道有多少,你們能活著見到我已經算是僥倖了,而我現在又沒有閒暇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既然來了就住一陣子吧。”
薩穆拖著皺皮來到了床鋪的位置。
“雖然現在是很危險,但是隻要嘉雅大人清醒過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時嘉雅大人就可以有意識的控制自己的氣息,魔物們也就會安靜下來了。”
薩穆說著話搓了搓手。
“半成品已經用不到了吧,我們舅甥兩個這麼久不見,正是要好好喝一頓的時候。”
“薩穆先生。”
穿著長款女僕裝,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黑髮女僕無聲無息的移動到了薩穆身後。
“我記得已經提醒過您好多次了,不要在宅邸裡面喝這種奇怪的東西。”
女僕面容姣好,只不過面相看上去兇兇的。
當然之所以看上去兇兇的也可能有別的原因,比如她身上沾滿了一塌糊塗的怪物血跡甚麼的。
“有甚麼關係啊,反正你們也聞不到味道吧。”
雖然這麼說了,不過薩穆還是收起了桶子。
“走吧外甥,我們去外面野餐。”
“外面不是超危險麼!”
一邊應付著皺皮,薩穆一邊看向了女僕,注意到她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的手。
“這次帶回來的血也用不了麼?”
“非常、非常不乾淨的東西。”
女僕抿著嘴,壓抑著怒火。
“人類對自己的血液太不珍惜了——嘉雅大人如果餓肚子的話,那我……”
女僕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換成了標準的女僕笑容。
“非常歡迎薩穆先生的朋友來暫住,請注意使用餐具前一定要再三向身邊的女僕確認之後才行哦,那麼我就先告退了。”
女僕微微躬身,離開了房間。
皺皮沉默了一會兒。
“……舅舅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啊!!!”
多羅震驚了。
“原來你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