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
完全不長記性的薇妮婭喊道。
“那種威力的魔法,如果不是莉莉露校長的防護魔法在的話,估計整個校史檔案館都會遭殃吧……”
依娜塔心有餘悸的說到。
兩個人炸穿了地板之後掉到的地方有些眼熟。
“……校史檔案館下面原來是廁所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座學院的廁所好像有點多過頭了吧。”
薇妮婭一邊說著話一邊抬頭看去,但上方並沒有被炸開過的痕跡,能看到的只有完整的天花板。
“誒?剛剛明明……”
薇妮婭正感到奇怪的時候,依娜塔也注意到了問題,角落裡那個開啟門的隔間——
依娜塔緩緩走到了隔間前面,那裡面散落的正是之前她落在這裡的教科書和筆記。
“這裡——不可思議部的廁所?明明距離很遠才對啊。”
撿起筆記的依娜塔感到了一絲詭異,而薇妮婭則是一邊說著話一邊拉開了廁所的門。
“這種事出去確認一下就知道了吧……”
原本薇妮婭的聲音是從廁所門那裡傳過來的,後半句卻變成從距離依娜塔很近的地方傳了出來,在依娜塔震驚的視線中,穿過廁所出口的薇妮婭竟然從隔壁隔間推開門走出來跟她面面相覷。
薇妮婭一聲不吭的從依娜塔身邊走過,腳步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第二次拉開了廁所門,結果又出現在了另外一個隔間。
薇妮婭一聲不吭的從隔間裡出來,腳步已經快到啪嗒啪嗒的程度了,額頭上也開始冒汗,結果不出意外的又出現了在了另一個隔間裡面。
薇妮婭一聲不吭的從隔間裡出來,已經用上了魚人跑步姿勢了,全力朝著廁所門口衝去……
“薇妮婭!總之你先冷靜一下啦!”
依娜塔一把拉住了薇妮婭。
“不要啊!!夏天才剛剛開始就被永恆的困在廁所裡面那種事不要啊!跟甚麼莉莉露覆原術比起來這個皺皮快樂術才是真正的禁術吧!”
“佈置了魔法陣的人一定是察覺了我們的行動,所以在最後關頭改變了房間的位置……竟然還能做到這種事麼。”
依娜塔看著廁所裡面的魔紋,果然跟之前比較起來有些細微的變化。
“幫幫我!依娜塔小姐!今天在廁所呆的時間已經太多了!”
薇妮婭開始搖晃起依娜塔了。
“該不會永遠出不去了吧?該不會我們兩個這次真要永遠被束縛在廁所裡面然後變成聖莫尼卡新的不可思議了吧!”
“就算你這麼說……”
依娜塔看著廁所中的魔法陣。
儘管第一眼看上去只是細微的變化,但稍微一思考就會發現呈現出的效果完全不同,恐怕佈置魔法陣的人在充能法陣源源不絕的能量支援下已經可以做到在教學樓內控制空間的程度。
“這種內容……課上完全沒提到過,小老師也沒講過啊……”
說到底依娜塔真正能使用魔力也不過是最近一個月的事,儘管靠著加倍的刻苦用功和名師指導,讓她在理論方面相當出色,可是遇到這種超綱的難題就難以解答了。
評論員就算研究再多資料,也有隻有場上選手才能理解的事情,依娜塔的情況相當於是剛剛從評論員轉行成選手沒幾天。
“嗯嗯嗯嗯嗯嗯——”
薇妮婭仰著頭張著嘴發出了像是手機振動的聲音,然後猛地把頭甩了回來。
“讓我看看!”
“薇妮婭你……看的懂這種魔法陣麼?”
依娜塔驚訝的讓開了位置。
“不懂!”
薇妮婭趴在了牆上,就像是眼神不好的老奶奶在讀報一樣眯著眼睛對著牆上的魔法陣看來看去。
“但是你說了這種魔法陣不是課上講過的吧,上課講過的內容因為我完全沒在聽講所以不可能知道,所以課上沒講過的內容反而有可能理解,這麼說你能明白吧?”
依娜塔:…………
“誰能明白啊!【反而】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你到底是怎麼說服自己相信這套理論的啊?不行了,細想下去感覺已經是哲學問題了,嗚嗚頭好痛。”
頭痛開始出現人傳人現象。
“依娜塔!我將以外接底褲迴路形態出擊!解開魔力限制,我要修改這個地方!”
薇妮婭指向了魔法陣的某處。
……
【聖莫尼卡魔法學院·食堂倉庫附近】
“只會逃跑麼,哥布林。”
巨大的彩晶蜈蚣在第十六任校長貝蒂的操控下行動非常靈活,不斷的封住拉姆的去路。
拉姆皺了皺眉,剛想要出手的時候彩晶蜈蚣朝著她發射了大量的晶刺,為了護住頭上的罐子只好進行大幅度的閃避動作,結果又跟彩晶蜈蚣拉開了距離。
“看來你很在意那個罐子啊,不管裡面裝的是甚麼,那應該都是學院的財產吧,還是說你其實也是學院的學生麼。”
“不是。”
因為明天是約好了跟格茨中午一起吃飯的日子,正是醬料要發揮重大作用的時候,甚至可以說這罐醬料關係到巢穴繼承人的問題,所以拉姆絕對不想弄壞這個。
材料不容易收集,熬製的時間也很久,更主要的是在製作過程中有即興發揮的部分,所以味道難以重現。
“太老實了吧!這種時候要審時度勢的說點謊話啊——不過對於哥布林來說果然太難理解了吧。”
“別瞧不起哥布林啊你這傢伙。”
拉姆單手掄起了血刺荊棘,大量的赤紅色棘刺朝著貝蒂射去,彩晶蜈蚣甩起尾巴將這些棘刺擋下,似乎血刺荊棘痛覺加深的特效對彩晶蜈蚣完全沒有效果。
“我作為編纂了魔物圖鑑的專業學者,當然可以瞧不起哥布林,畢竟基本上都是些是能力很弱又無趣的型別吧,只是能進化到你這樣完全沒有任何哥布林特徵的個體還是第一次見到,按理說這麼短的時間一個種族不應該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才對……”
貝蒂正說著就看到拉姆半跪在地上一副很受打擊的樣子,頭上的罐子都搖搖欲墜起來。
“完、完全沒有任何哥布林特徵麼……我還以為是因為我隱藏的很好所以一直沒被發現,是這樣吧,果然是這樣啊,一般人是看不出我是哥布林的吧……呵呵、呵呵呵……”
“呃——那個,我是不是哪裡說錯話了?”
看到拉姆忽然變成這樣子,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貝蒂也沒好意思趁機進攻甚麼的。
“沒事,你能一眼看出我是哥布林來我已經很欣慰了,衝著這一點我已經不計較你在這裡搗亂的事情了。”
拉姆站起了身來。
“只是這個醬料如果不抓緊找薇妮婭冷凍起來的話,到明天中午說不定會變質甚麼的,要是讓格茨吃壞肚子誤以為是我沒有好好洗澡甚麼的就解釋不清了。”
“你倒是先給我把吃壞肚子和洗澡之間的聯絡解釋清楚啊!你們這些哥布林在學院裡面是在搞甚麼事情啊?!”
拉姆忽然動起來了,扭頭跑回了食堂倉庫裡面,在貝蒂發愣之前就從倉庫中出來了,頭上原本頂著的罐子已經不見蹤影,看上去是放回倉庫的某處了。
“我已經認識到你不是頂著罐子也能打倒的對手了,為了巢穴的未來我現在要開始認真了。”
“區區哥布林到底在說甚麼啊……”
貝蒂說話時候眼睜睜的看著拉姆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擅長潛行的型別麼,確實是少數哥布林能掌握的技能,可是就算這招在面對一般的魔法師時效果很好,但對於她來說卻沒甚麼意義。
“蜈蚣對震動的敏感可是要比人類強的多啊。”
【彩晶蜈蚣·Lv·2識破潛行】!
彩晶蜈蚣不斷的朝著快速移動的模糊影子射出晶刺,而拉姆看上去就像是在被晶刺逼迫著來回跳躍一樣。
但是在貝蒂看不到的地方,拉姆的表情鎮定的就像是在森林裡採摘樹果一樣,單看臉蛋的話完全無法把她的表情跟險象環生的處境聯絡到一起。
“已經差不多了。”
透過快速移動全方位的觀察了彩晶蜈蚣的狀態之後,拉姆跳了起來蹬著幹,藉由樹枝的反彈力跳到了更高的空中,微微閉上了雙目。
在【Lv·2隱藏戰力】技能的作用下,輕敵的貝蒂並沒有看出拉姆的真實實力。
【白銀級·哥布林刺客】!
天空的遇○船事件結束之後,格茨就在不可思議部中給拉姆灌注了經驗,讓拉姆提升到了白銀級別。
相較於升級出岔子變成RGB飲水機的薇妮婭和糾結於不想太過依賴格茨的英格麗,拉姆對被格茨提升等級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在拉姆看來如果格茨沒有變的厲害起來,只是一隻普通的撿垃圾吃的哥布林,她也會跟他一起分享收集到的一切,所以在格茨變厲害之後將好東西分享給她的時候,只要坦誠接受就好了。
白銀級別的哥布林刺客,在不同感官和基礎技能的提升下,將哥布林感知危險的能力運用到極限,形成的技能就是——
【Lv·1哥布林之視】!
【哥布林之視】:發動時視同擁有【觀察眼】、【聽力提升】、【嗅覺敏感】、【弱點識破】、【感知】,發動時會持續消耗體力。
傳說中哥布林的祖先會爬到森林中最高的樹尖上來觀察有沒有危險逼近巢穴,在發現危險的時候會直接從最頂端跳到下面準備好的草堆中,以此節省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鍛煉出的觀察力,以及在從高處墜落時鍛煉出的自主控制腎上腺素的能力,都隨著哥布林的種族延續而被刻進了血脈裡,只有那些哥布林中的天才才有機會掌握運用這種天賦的技巧。
在半空中發動了哥布林之視的拉姆眼中,彷彿自己降落的速度都變慢了,貝蒂的表情,彩晶蜈蚣動作僵硬的地方,結構上的弱點,全都在眼中看的一清二楚。
因為能看到的東西變得太多太繁雜,短時間內接受了大量資訊之後拉姆的大腦都開始眩暈起來。
不過這一點在之前試用的時候就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
拉姆在腦海中將跟戰鬥無關的資訊點標註成綠色,將可能會用到的地形和道具標註為黃色,最後將直接的威脅標註成紅色,這樣歸類之後資訊交換的效率就會提升,眩暈也會緩解。
格茨在聽到她這種解決方式的時候一直在嘟囔甚麼金蘋果,鷹眼之類的怪話,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反正大概跟她沒甚麼關係吧。
下落的拉姆從袖口順出了一把剛剛在倉庫裡拿到的餐刀,然後對著下方的彩晶蜈蚣斬了下去——
【Criticalhit】X19!
拉姆以快到幾乎看不清身姿的速度在彩晶蜈蚣身上揮舞著餐刀,儘管每一擊的傷害對於巨大的彩晶蜈蚣來說並不算高,但是命中的位置全都是肢節的連線點或者是甲殼的縫隙,彩晶蜈蚣堅固的護甲完全沒起到一點作用。
落到地上的時候拉姆手中的餐刀依然鋒利如初,幾乎沒甚麼磨損的痕跡。
彩晶蜈蚣想要發動進攻,但是身子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詭異的做出各種動作之後再也無力支撐,伏在地上抽動著。
“回來吧,彩晶蜈蚣。”
同樣落在了地上的貝蒂朝著彩晶蜈蚣伸出了手,彩晶蜈蚣的身軀竟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貝蒂手中。
“看來你不是普通的小偷哥布林啊,這樣就不能以玩樂的心態動手了。”
貝蒂左手握住右腕,手心浮現出了暗青色的紋身,看上去像是某種抽象化的魔物圖形,但還沒等拉姆看清貝蒂就收回了手,側著耳朵像是聽到誰在說話似的。
“已經要開始了——嗯嗯,我也對現在的校長很感興趣呢。”
說完之後貝蒂看了一眼面前的拉姆。
“還真是走運呢,哥布林……”
話音未落,貝蒂的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作為靈體的她是不會被這種物理攻擊傷到的,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變得有些遲鈍,剛才哥布林用出的攻擊,其中有一刀是掃到了她的額頭麼?
“切掉你的劉海是為了懲罰你威脅醬料,只切掉劉海是為了獎勵你看出我是哥布林。”
賞罰分明的哥布林刺客冷酷的說到,只是冷酷也只維持了一陣而已。
“我明明感覺已經切到劉海了,可是你的髮型卻沒變化,難道那個是為了掩飾禿頭的假髮麼?”
“誰是禿頭啊!我只不過是死了而已,別胡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