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板條箱……
如果不是已經幾次在板條箱上吃虧,蒼蘭都要以為這是分團長們聯合起來進行的整蠱活動。
上一個唸叨著板條箱的分團長現在大概已經被精靈王庭的人掛到枝頭上了,而至於現在這個唸叨著板條箱的分團長……
蒼蘭都沒眼看,方特羅伊現在的狀態已經是就算是她看了也下不去酒的程度。
灰色的光芒在蒼蘭眼中閃過,蒼蘭的五指虛握,輕輕一捏,方特羅伊彷彿聽到了水球破裂的聲音,緊接著力量不可思議的湧現出來。
【至少要有始有終啊,方特羅伊。】
緩緩下墜的觸手團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後開始劇烈的痙攣起來。
“唔唔唔——啊啊啊——唧啊啊啊——”
在蒼蘭的施為下,方特羅伊體內的魔視之種迸裂,成為某種混沌的溶劑。
方特羅伊從未感覺自己與灰獣融合的如此徹底,甚至連靈魂都在散發著腐爛的味道。
“板、條箱……板條箱!板條箱板條箱板條箱底褲底褲板條箱!!!”
帶著不甘於失敗的執念,觸手團再一次飛了起來,追尋著天空中那道深紅色的軌跡。
蒼蘭又啜飲了一口心愛的紅酒。
第四團在勞倫斯城的失敗、澤爾納的崩潰、菲洛米娜的打壓、方特羅伊這次也是功敗垂成……
不過灰獣傭兵團在她的經營下已經變成一顆寄生在帝國身上的毒瘤,只要帝國還存在一天,灰獣傭兵團就不會那麼容易被打垮,甚至如果真到了難以維持的時候,貴族們甚至還會明裡暗裡拉上一把。
傷筋,但是還沒動骨。
第四團本來就算是外編,只要有錢的話還能聚攏起更多,菲洛米娜在帝都雖然佔了上風,但蒼蘭也以退為進從皇帝手中拿到了幾個從以前就想要的職位用來跟貴族交易,至於澤爾納和方特羅伊——
想當分團長的人大有人在,能力相比原來的分團長當然會下滑不少,不過第三團原本就沒指著澤爾納管理,實際上真正損失嚴重的只有方特羅伊的第二團。
“所以說……板條箱人到底是啥啊!?”
完全沒有任何頭緒,負責調查情報的團員們都已經開始在兒童繪本上找線索了。
剛剛好像還聽到方特羅伊說起底褲甚麼的,但大概是聽錯了吧,畢竟這種情況下怎麼也不可能跟底褲扯上關係,可能是語氣詞‘嘀咕嘀咕’之類的。
畢竟已經碎成那種東西,想讓他說出甚麼有邏輯的內容確實是為難他了。
雖然綁架計劃失敗,第二團損失慘重,不過這並沒有太過影響蒼蘭飲酒的心情,因為相比之下……
對於蒼蘭來說今天仍然是好訊息多。
蒼蘭拿起了放在酒瓶旁邊的小盒子,開啟之後裡面是半透明的試劑管。
“藥效超過幻蝶十五倍的新產品……果然比起精靈的自然魔藥學來,鍊金科技效果更好呢。”
這是早上才剛剛送到她這裡的東西,這樣一來幻蝶斷貨帶來的虧損馬上就能填補,這段空白期中飢渴難耐的使用者們見到這種新產品當然願意開出比以往更高的價錢。
而她在鍊金都市的盟友,預備議員克勞利的研究似乎也有了進展。
都說學不如偷,如果將【灰獣之喉】送給克勞利的話,以他的性格說不定會疑神疑鬼猶疑不定,但讓他自己偷走的話,就會不顧一切全力研究了。
灰之獣如果能借助鍊金科技的力量擺脫現在的桎梏……再死幾個分團長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這個傭兵團……
蒼蘭將酒一飲而盡。
不可或缺的人就只有她自己而已。
……
飛空艇中,聖莫尼卡的魔法少女們一個個無精打采蔫蔫巴巴的。
當然從內心來講,在這種九死一生的空中劫難中活下來,內心當然是歡呼雀躍的,只不過之前飛空艇的各種激烈動作已經快把魔法少女們的腦漿搖勻了,站起來就會感覺天地倒轉,只好一個個閉著眼睛半死不活的樣子。
“哼,修行還是不夠啊,看來【薇妮婭萬米高空獨闖龍潭】的事蹟只能回去再講了麼。”
元氣滿滿的只有剛摘完花,無事一身輕的薇妮婭。
“請您就在這先講一遍吧。”
正坐著的英格麗拿著筆記本一臉認真的說到。
“什、甚麼意思嘛!你這是甚麼態度好怪啊!雞皮疙瘩起來了Σ(゚д゚lll)!”
薇妮婭後退了半步。
“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我們之間的差距,‘那位大人的最後一張牌’果然不是隨便說說的,直接向那位大人學習現在想來是有點好高騖遠了,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對你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學習。”
“陰陽怪氣是吧!別搞這種啦!”
薇妮婭開始逃跑了,英格麗緊隨其後。
“真有精神啊……那個人真的是剛從飛天觸手怪那裡得救的麼?”
躺在地上頭都不想轉一下的魔法少女哼唧著說道。
“薇妮婭是這樣的……她剛才看到自助餐廳一片狼藉時一副感到很可惜的樣子,如果還有菜的話她說不定會直接坐下吃啊。”
另一名拄著額頭的魔法少女以同樣哼唧風格回應道。
而在駕駛室中,依娜塔看著格茨那有稜有角的背影,淚光瑩瑩。
小老師……果然做到了!
不僅救了薇妮婭,也拯救了大家的生命。
明明不是無所不能的他,此時此刻卻讓人發自內心的相信他就是無所不能的小精靈。
“依娜塔,該回到船艙中去了。”
格茨看著逐漸清晰起來的大地說道。
“社恐飛行員……我有很多話想要跟您說——”
格茨無奈的轉過頭來。
事到如今也再難瞞下去了吧……其實在不可思議部的隔間中跟依娜塔‘見面’之後,就已經只隔著一層窗戶紙了而已。
“回去之後,有很多時間可以說吧。”
“小老師!”
依娜塔眼神中多了些甚麼,正要說話的時候,飛空艇再次劇烈晃動了起來。
是方特羅伊!大概。
扭曲的觸手團在後方一遍痙攣著一遍胡亂發射著灰獣之喉光束,儘管混亂中光束沒甚麼準頭,但是照這樣下去眼看著就要跟飛空艇拉近距離之後用觸手再次扒上飛空艇。
“這種讓人掉SAN的東西差不多就給我退場啊!”
格茨回身拽動了幾下操縱桿,但是基本沒甚麼反應。
這也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在外面搞甚麼魔能液氮加速,已經把這艘飛空艇的發動機壓榨到極限了,現在基本上已經處於半報廢狀態。
原本想靠著怠速和氣體排放讓這艘飛空艇飄到地上來著,現在已經沒有甚麼機動能力了。
果然降落之前不該說那種‘計劃之中’之類的臺詞吧……
一定還有甚麼辦法!
格茨閉上了眼睛,然後猛地轉向了依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