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院祈荒!?
亞納恩的腦袋翁然一炸,瞳孔驟然收縮。
迦摩的Master,居然是殺生院祈荒?
這是甚麼魔幻展開!?
“呵呵。”
一聲輕笑伴隨清風盪漾而來,綿軟魅惑,彷彿一隻靈巧的纖手在挑逗著內心最深處的慾望,讓人的骨頭都酥軟了幾分。
一具窈窕身影從不遠處踏著蓮步款款而來,她身姿高挑,容貌出眾,堪稱絕色的嬌顏上充斥著悲天憫人的慈悲,好似救苦救難的菩薩,然而那火辣傲人到連寬鬆的修女服都無法遮掩的身材卻又是如此引人矚目,尤其是在移動時從那高高的開叉間不經意洩露出的些許春光更是如同吸鐵石般牢牢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讓人不由得心跳加速,面色漲紅,呼吸急促。
這個修女的身上彷彿充斥著一種魔性的魅力,無論男女,只要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忍不住靠近她,親近她,為她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即便是已經多次與對方打過照面的天草四郎時貞,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瞬間的迷戀,不過強韌的意志讓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看向修女的眼神裡充滿了忌憚和凝重。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小心點,她就是.......”
話沒說完,亞納恩便張嘴打斷了他。
“我知道,殺生院祈荒。”他眼神平靜地看著那渾身上下充斥著魔性魅力的窈窕身影,“或者說,我該稱呼你為第三獸——[魔性菩薩]?”
第三獸——魔性菩薩?
天草四郎時貞和貞德皆是身體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內心湧現出極大的驚駭。
他們自然不會懷疑亞納恩的說法,從見面到現在,這位來自異世界的亞瑟王都表現得無比可靠,既然他能如此篤定地確認這個修女就是另外一隻第三獸,那麼估計真相也是**不離十。
一場聖盃大戰,居然牽扯出了兩隻[獸],這是甚麼,世界末日嗎?
正當兩個Ruler在腦海裡胡思亂想的時候,殺生院祈荒停下腳步,站在數十米開外,饒有興味地看著亞納恩,顧盼生姿的淡金色眼眸裡閃過些許異彩,更為其增添了幾分誘人的魅力。
然而亞納恩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已經用羽渡塵鎖死了自己的慾望,殺生院祈荒的魅力對他來說根本造不成絲毫影響。
對於這位在型月世界觀裡有著舉足輕重分量的“魔性菩薩”,他完全抱著一百二十分的警惕,雖然同為第三獸,但論起手腕和魄力,十個迦摩加起來都不夠殺生院祈荒打的。
這尊大神,可是當前距離覺者最為接近的存在,這一點,從她的名諱中帶有“菩薩”二字就可以看出。
菩薩是宇宙中力量和規模的主宰,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在太陽系中進行創造,而殺生院祈荒的生命形式雖然還沒有到達那種程度,但也不可小覷。
“真奇怪。”殺生院祈荒開口說道,她的語調悠揚,嗓音充滿磁性,和她的容貌以及身材一樣,充斥著難掩的誘惑。
毫無疑問,這是個堪稱完美的女人,無論身材還是容貌,無論聲音還是動作,哪怕只是隨手的幾個動作都充滿了撩撥的意味,那身樸素的尼姑服根本無法掩蓋她的魅力,反而更增添了些許反差,讓人更加心癢難耐。
她的身上融合了男性對於異性的一切幻想,清純、誘惑、聖潔、墮落......這些矛盾的特徵在她身上競實現了完美的統一,讓人實在難以想象世間竟然會誕生這樣的女子。
“我很確定,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應該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你不僅一上來就窺破了我的身份,甚至還對我如此警惕。”殺生院祈荒歪了歪頭,一般來說一個成熟的御姐做出這樣孩子氣的動作會讓人感覺非常違和,而在她身上卻顯得無比自然,“能告訴我為甚麼嗎?你可是剛剛消滅了一隻獸,就算我也是獸,對你來說應該也不至於產生這麼大的反應吧。”
“那你可真是太小看自己了。”亞納恩淡淡道,“能夠以一介凡人之身創造出五停心觀和萬色悠滯這樣的能力,甚至化身魔人,演化出[此時全部之慾]這樣的可怕寶具,成為威脅人理的[獸],古往今來,能夠達到你這種成就的,幾乎不超過一隻手。”
從凡人變成[獸]?
天草四郎時貞和貞德相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驚訝,[獸]的來歷大多神秘,但背景都頗為不凡,由凡人變成的[獸]......即便是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
這個名叫殺生院祈荒的神秘女人到底擁有甚麼樣的力量才會被認定為對人理具有巨大威脅,而她又是怎麼一步步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
魔性菩薩.......到底是甚麼來頭?
“有意思。”殺生院祈荒豐潤性感的嘴唇微微勾起,眼中異彩更甚,“不枉我主動現身來見你,你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男人。”
“這一次迦摩會參與聖盃大戰,背後肯定也少不了你的指引吧。”亞納恩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不過我很好奇,從立場上看你和迦摩完全是死對頭,你是怎麼把她騙得團團轉的?”
別以為迦摩和殺生院祈荒同為第三獸關係就親近,事實上她們各自都只代表了第三獸的一部分,只有兩者合一,才能誕生出完整的第三獸。
所以她們兩個才是真正的死敵。
“你說這個啊,其實也沒甚麼,我只是給了她一個機會而已。”殺生院祈荒微笑道,“她一直都想吞噬我成為真正的第三獸,然後去找當初那群害得她被燒死的神靈報仇,索性我就給她這個機會,只要她能成功吸取大聖盃裡的魔力,那麼擊敗我自然就是小菜一碟了。”
“結果就是她死了,而你還活得好好的。”亞納恩冷冷道。
“這怎麼能說是我的錯呢,我不過只是給她提供了一點思路,幫助她混進了聖盃大戰而已,其他的我可甚麼都沒做。”殺生院祈荒委屈道。
亞納恩一言不發,他要是會相信殺生院祈荒的話,那才是真的失了智。
這個女人,曾經可是煽動了整個教團內部的權利鬥爭,讓所有的信徒互相殘殺至滅絕!
這是真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誰要是因為她人畜無害的外表而放鬆警惕,她就能將你連皮帶骨一起吞進去!
連一點渣都不剩!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利用了那個天真的小丫頭。”似乎是看懂了亞納恩的表情,殺生院祈荒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淡然道,“我是想測試一下,抑制力對於[獸]的降臨,會做出甚麼程度的反應。”
抑制力的反應?亞納恩的眼睛微微一眯,腦海裡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
真正高明的謊言,是在一堆假話中混入一個真相,尤其是殺生院祈荒這種玩弄人心的大師,更是深諳這個道理。
再加上全功率開啟的羽渡塵從旁輔助下,亞納恩敏銳察覺到,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殺生院祈荒的語氣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這讓他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確定,起碼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對方確實沒有撒謊。
至少,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所以,她為甚麼想要測試抑制力的反應?她的目的是甚麼,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想要從這次測試裡驗證些甚麼?
這些問題,亞納恩.......一個都沒有問出來。
一方面是因為他不想讓對方佔據話題的主動權,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不認為對方會把真實的想法告訴自己。
在魔性菩薩的價值觀裡,真正的“人類”只有自己一人,讓自己快樂的事就是善行,其他的人類對她來說和路邊的蟲隼鳥獸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她從不會欺騙自己,但卻總是用滿是謊言的話語來蠱惑他人,一點點將對方引向慾望的深淵,以此來使自己得到愉悅。
“在我見過的所有男人裡,你是第一個對我如此警惕的。”殺生院祈荒抿嘴笑道,“你寧願把所有問題憋在心底,也不願意向我開口,我在你眼裡,真的就這麼可怕嗎?明明我見過的其他男人都挺喜歡我的來著。”
“喜歡到死無葬身之地是嗎?”亞納恩舉起天火劫滅,漆黑的眼眸再次覆上冰霜般的寒冷,“無用的試探還是到此為止吧,殺生院祈荒,你找我,到底有甚麼目的。”
“真是鐵石心腸的男人啊。”殺生院祈荒遺憾地嘆了口氣,“別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嘛,起碼到現在,我也沒做甚麼壞事啊。只不過是感覺你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搞得人家心緒不寧,芳心亂顫,所以才忍不住過來見一見面罷了.......
“誰知道,你竟然對人家如此冷漠,真是太絕情了.......”
說完,殺生院祈荒還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好似被渣男拋棄的純情少女。
可惜,這番堪比奧斯卡影后的演技對於已經徹底鎖死慾望的亞納恩來說,不過只是對牛彈琴罷了。
而貞德和天草四郎時貞這樣的“在世聖人”,在提前做好準備的情況下,也足以抵抗[魔性菩薩]的魅惑。
獨特的氣質?亞納恩沉思片刻,莫非是在說[救世主]?
每個獸都掌握著不同的權柄,墮落愛神的權柄是“反慾望”,而魔性菩薩的權柄則是“反救世主”,與他的[救世主]恰好對立。
[救世主]是獨屬於超脫之人的權柄,象徵著拯救眾生的覺悟,而魔性菩薩的[反救世主]所反映出的則是她只忠於自身慾望,對自我的絕對性的覺悟。
從這方面看,他和殺生院祈荒毫無疑問是絕對的天敵,如果對方是因此被吸引而來,倒也情有可原。
“唉,真是無情的男人。”見亞納恩的臉色毫無變化,殺生院也收起了自己的偽裝,俏臉浮現出一抹高深的微笑。
“不過我有種預感,這絕不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再這麼劍拔弩張。”
她的背後展開了一個漆黑的大洞,裡面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向外窺探,這些眼睛裡彷彿囊括了世間的一切慾望,殺生院祈荒輕輕向後倒退一步,轉眼便於黑洞一起消失。
亞納恩沉默地注視著對方消失的位置,久久未曾言語。
......
......
看著眼前徹底崩塌的城堡廢墟,披著白色披風的達尼克眼中充斥著深深的悵然和迷茫。
半個多世紀的謀劃與隱忍,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局。
難道說,這就是千界樹一族的宿命嗎......
“這也碎的太徹底了吧。”戈爾德忍不住咂了咂舌,小聲嘟囔道,“這下子,千界樹一族算是徹底完蛋了.....”
站在他身後的人造人們眉毛一陣狂跳,生怕達尼克舉起手杖朝這傢伙的狗頭來一發魔術飛彈。
雖然達尼克的冠位水分很大,但單手虐戈爾德這樣的理論派簡直不要太輕鬆。
正遲疑著要不要上前去安慰一下叔父的菲奧蕾突然感覺有人在靠近自己,轉頭一看,一個英俊的黑髮男子正站在自己身旁。
“千界樹一族已經完了。”亞納恩眉眼微垂,語氣波瀾不驚,“不過我答應過那傢伙,要保全你們。”
他蹲下身子,將手搭在菲奧蕾的膝蓋上,掌心一陣純白光芒閃過,片刻過後,菲奧蕾那早已癱瘓的下半身突然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這.......”
少女目瞪口呆地感受著這陌生的感覺,腦海一片混沌。
“你的腿,我已經給你治好了,包括那些壞死的魔術刻印,我也一併給你啟用了。”亞納恩站起身,語氣依舊沒甚麼變化,“不過你癱瘓了太久,短時間內可能沒辦法正常行走,還需要多多鍛鍊。”
菲奧蕾呆愣了好一會,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向亞納恩慌亂點頭:“謝,謝謝您.......”
亞納恩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在菲奧蕾的眉心處虛畫了幾筆。
幾個淡綠色的符文憑空成型,融入少女的眉心中。
菲奧蕾捂著自己的額頭,大眼睛裡滿是不解:“Rider先生?”
“這是盧恩符文,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保護你的安全。”亞納恩低下頭和少女對視了一眼,“當然,平日裡沒事的時候你也可以嘗試參悟它們,能理解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咳咳咳咳.......”
一旁的獅子劫差點被嗆死,我的老天,我到底聽到了些甚麼啊!
隨時隨地可以參悟的完整盧恩符文,這他媽是在開玩笑吧!
盧恩符文是甚麼?那可是由大神奧丁親自創造的文字,在神秘還在大地活躍的那個年代,盧恩符文就是最頂級的魔術符文,幾乎僅次於傳說中的魔法!
更別說在如今這個時代,盧恩符文更是早已失傳,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誰要是能復原出完整的盧恩符文,馬上就可以得到冠位的稱號!
不過,如此寶貴的東西,這個少女真的能守得住嗎?
咦?不對!
獅子劫皺了皺眉頭,獵人的嗅覺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毫無疑問,聖盃大戰過後,千界樹一族必然要面對魔術協會的清理,而元氣大傷的千界樹一族在魔術協會面前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最後不是玉石俱焚就是納貢稱臣。
無論哪一條,對於千界樹來說都是相當沉重的打擊。
不過如果菲奧蕾機靈一點,提出和魔術協會共享盧恩符文,那麼事情說不定會出現轉機。
畢竟盧恩符文這東西,可是連時鐘塔的十二君主都無比垂涎的玩意。
至於強搶.......這的確是魔術協會里那幫老流氓能幹得出來的事,但獅子劫認為成功的機率很渺茫。
這可是由擊殺了[獸]的冠位英靈賜下的符文,要真是那麼容易就被搶了,那未免也太丟大佬的面子了吧。
菲奧蕾也沒想到對方會給自己這樣一份大禮,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過亞納恩對此也不在意,轉身朝戈爾德走了過去。
“你今後打算怎麼辦?”他問道。
他很清楚,戈爾德從今以後是不可能繼續留在千界樹了。
和達尼克一樣,戈爾德的目標也是復興家族,千界樹不過是他實現目標的跳板而已,如今這塊跳板搖搖欲墜,他自然不可能繼續留在上面。
“還能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戈爾德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造人們,無奈地嘆了口氣。
“去找愛因茲貝倫吧。”亞納恩看了一眼略顯迷茫的齊格,“他們會給你提供庇護的。”
“愛因茲貝倫......”戈爾德遲疑片刻,苦笑道,“不瞞你說,雖然我確實和愛因茲貝倫確實有些聯絡,但也沒那麼親密,他們恐怕......沒那麼容易接納我。”
戈爾德所在穆吉克家族是在第三次聖盃戰爭御三家衰弱後獲取了愛因茲貝倫家的部分技術,在鍊金術方面勉強達到了望愛因茲貝倫項背的程度,不過光是這種程度,依然很難讓一向眼高於頂的愛因茲貝倫家族將他視為值得庇護的同伴。
除非他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
亞納恩一言不發地將手按在戈爾德的腦袋上,片刻過後,一股浩如煙海的資訊瞬間湧入後者的腦海。
“這,這是......”體悟著這些資訊的含義,戈爾德瞬間目瞪口呆。
“擬似迴路技術。”亞納恩淡淡道,“憑藉外部力量構建魔術迴路,雖然無法應用在正常人身上,但對人造人來說毫無問題。”
這當然不可能是完整版的擬似迴路技術,畢竟這東西的影響太大,亞納恩也不敢輕易拿出來。
不過即使是經過閹割的版本,對於愛因茲貝倫家族來說,也有著無法抵禦的吸引力。
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由他和摩根親自構想出來的技術。
“這......這東西太珍貴了,我......”戈爾德有些慌亂,以他的眼光,如何看不出這東西的價值所在。
說是能顛覆如今的魔術界也毫不為過!
如此珍貴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被他得到了......
“先別那麼激動,我也是有條件的。”亞納恩按了按戈爾德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
“你說,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戈爾德毫不遲疑道。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亞納恩指了指他身後的人造人們,“照顧好他們,以及未來的每一個人造人,別再把他們當成單純的工具。”
戈爾德愣了愣,轉過頭,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人造人的臉龐,胖胖的臉龐逐漸被堅定覆蓋:
“當然,這是穆吉克家族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