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Archer的話音落下之後,場面頓時陷入到了一陣詭異的靜默,片刻過後,阿維斯布隆才淡淡道:
“如果我拒絕的話,你是不是就打算直接在這裡解決我?”
“誰知道呢?”紅Archer輕笑道,“不過,能和我說說嗎?你拒絕的理由。”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阿維斯布隆指了指遠處的戰場,“你們的王牌迦爾納已經被王拖住了,空中庭院也已經被尼德霍格壓制,唯一佔據優勢的只有Rider,但維持那樣寶具需要消耗的魔力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你們不可能堅持太久,等到Rider的寶具消失,你們就徹底失去獲勝的希望了。”
“所以我說了,你所看到的,不過只是表面現象罷了。”紅Archer說道。
“比起模稜兩可的言語,我還是更相信眼睛看見的東西,起碼那是真實的。”Caster阿維斯布隆淡淡道。
“好吧好吧,那就順著你的意思來吧。”紅Archer隨意道,“就算我們真的落敗了又怎麼樣呢?雙陣營大戰結束之後就是七騎內戰,你覺得你贏得了你們那邊的英靈嗎?你的願望能夠實現嗎?”
“這種事情無所謂,我的願望僅僅只是想要完成那個寶具而已,聖盃的歸屬與我沒有任何關係。”Caster阿維斯布隆語氣不變道。
“既然如此,你就更應該加入我們了啊。”紅Arcehr輕笑道。
“我不認為加入必敗的一方是明智的選擇。”
“可是如果黑方就這麼贏了的話,你的寶具就不是必需品了吧。”紅Archer語氣幽幽道。
阿維斯布隆暗自握緊了拳頭:“不,王已經答應我了,只要能夠戰勝紅方,他就把那個人造人......”
“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嗎?”
紅Archer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進了阿維斯布隆的心臟,讓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片刻。
“你的寶具本來就是他們為了增加勝算而準備的,但是現在他們快要贏了,贏了之後你們就是敵人,你覺得他們還會給你釋放寶具的機會嗎?”紅Archer的語速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彷彿漣漪般不斷迴盪在阿維斯布隆的心間,“沒有人會相信你不想要聖盃的說辭,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所謂的約定根本不值一提,尤其是對於那些虛偽的高位者而言,欺騙不過只是他們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罷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等到黑方落敗,他們第一個清算的絕對就是你,因為你實在太弱了,但你的魔偶卻很具有威脅性,任何一個明智的御主都不可能留下你。”
“夠了!”阿維斯布隆突然低吼了一聲,打斷了紅Archer的講述。
“那麼,你考慮好了嗎?”紅Archer輕笑道。
“已經來不及了。”阿維斯布隆喘了幾口大氣,然後默默地別過了頭,“我的寶具還需要一個優秀的魔術師作為盧新,哪怕我加入你們我的寶具也沒法完成。”
“這有甚麼關係,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抓一個魔術師過來。”紅Archer隨意道。
“哼,天真。”阿維斯布隆冷笑一聲,“[原處之人]是最終極的魔像,是神靈創造人類這一偉業的再現,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成為他的核心的!”
“那Servent呢?”紅Archer問道。
“別開玩笑了!”阿維斯布隆沉聲道,“我創造[原處之人]是為了將整個世界引導向最後的樂園,徹底洗刷這個世界的罪孽,創造伊甸的樂土。Servent的特性絕對了他們無法長時間停留在這個世界,萬一他們消失了,[原處之人]的魔術迴路也會跟著消失,這麼做根本毫無意義。”
其實如果只是作為單純的魔力塊為[原處之人]補充營養的話,即便是Servent也沒甚麼問題,但這樣做就徹底偏離了[原處之人]被創造出來的意義,最終得到的不過只是擁有短暫強大戰鬥力的兵器罷了,這種褻瀆的行徑是阿維斯布隆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
“唉,你還真是夠麻煩的。”紅Archer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一般的魔術師不行,Servent也不行,那就用你的Master吧。”
“你說.......甚麼?”阿維斯布隆徹底呆住了,雖然地下工廠的溫度並不低,但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暖,只有無盡的寒意。
“我說,用你的Master來充當寶具的爐心。”紅Archer語氣平靜道,“這沒甚麼好奇怪的吧,你的寶具必然和你自身是最契合的,這方面你的Master也一樣,除了他以外,還有更合適的爐心人選嗎?”
“可......可是,那孩子很尊敬我,他很喜歡魔像,他還稱呼我為老師.......”阿維斯布隆有些語無倫次,腦海裡不停浮現出那個金髮小男孩純粹的笑容以及他們兩人一起談論魔像時那興奮的表情與熠熠生輝的眼睛。
世人只知阿維斯布隆是稀世的魔偶專家,卻不知道他完全是出於對人類的厭惡與失望才去研究魔偶。比起那些虛偽的表裡不一的傢伙,冰冷的泥土和石塊更能讓他感受到世界的真實。
但那孩子是不一樣的,他的笑容沒有一絲雜質,他的熱愛是真實的,他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
我,我不能......
“認清現實吧。”紅Archer幽幽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畔,彷彿來自魔鬼的蠱惑,“不被一切人道束縛,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才是魔術師。為了一時的美好而放棄堅持的願望,到頭來你只會一無所有。
“只有把命運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有機會去開闢未來。
“現在,是時候褪去虛偽的面具,露出你原本的樣子了,C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