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利法斯的邊界線上,有一座不知名的小村莊,常住人口只有一百人左右,甚至在地圖上都找不到它的所在。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在這個小村莊裡,學校、商店、教堂、旅店等設施一應俱全,村民的性格也相當隨和,如果是在長期在大城市裡居住的人來到這裡,或許能夠體會到久違的放鬆和舒適。
此時已是黃昏,夕陽正在逐漸向著地平線下落,璀璨的陽光為大地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清澈的湖水反射著粼粼的波光,一陣微風拂過,湖面頓時泛起了無數漣漪,嫻靜而舒適。
教堂的閣樓上,剛剛結束了祈禱的法蘭西聖女站起身,看著窗外逐漸變得暗沉的天色,低聲喃喃道:“應該快要開始了。”
因為有著神秘不得暴露的原則,所以聖盃戰爭只能發生在夜晚,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一次絕不能再犯昨天那樣的錯誤了!”
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貞德臉上不禁流露出些許羞愧。
昨天離開千界樹城堡之後,她走了整整一天才找到這個小村莊落腳,稍微休息後便開始了日常的祈禱。
正當她剛剛祈禱完,來自Ruler的許可權便忽然傳來訊息,紅方的Caster已經陣亡了。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把她嚇了一跳,趕忙用Ruler的許可權檢索紅黑雙方從者的位置,結果這一檢索,差點沒把她心臟病給嚇出來。
畫面上很清楚地顯示,黑方有三騎從者正在錫吉什瓦拉,紅方的大部分從者也正在這裡,從雙方的動向來看明顯正處在交戰的狀況!
那可是一座上萬人口的城市,在這種地方開戰,以英靈的破壞力,一不小心就會釀成無法預料的慘劇!
情急之下,貞德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用Ruler的能力強制命令了一個司機載著自己朝著錫吉什瓦拉趕去。
不過在半路上,她發現兩邊的從者已經分開,明顯是戰鬥已經結束了。
但是她依然無法放下心來,直到趕到錫吉什瓦拉的戰場,確定沒有無辜人員傷亡過後,她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至於現場一片狼藉的狀況則是被她自動無視了,反正這些也不關她的事。
這次驚險的經歷徹底給貞德敲響了警鐘,所以今天她早早就結束了祈禱,無論如何也不能發生昨天那樣的事了!
估摸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貞德拿出從修女那取來的聖水,隨手灑在了地上。
看著地面上呈現出來的圖案,貞德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些許的詫異。
“這是......”
......
千界樹城堡。
解決完齊格的事情後,亞納恩便離開了戈爾德的房間,不過當他剛剛走到半路,耳邊便忽然傳來了弗拉德三世低沉威嚴的聲音:
“所有人,現在立刻到王之間匯合!”
亞納恩微微挑了挑眉,思忖片刻後,先是藉助契約和尼德霍格聯絡了一下,然後便調轉方向朝著王之間走去。
寬敞的王之間裡,Archer、Caster、Berserker以及他們各自的御主已經到來,但卻沒有一個人大聲說話,氣氛透露著顯而易見的嚴肅和凝重。
弗拉德三世高坐在王位上,蒼白的臉龐緊繃著,王者的氣勢彌散而出,使得周圍的人造人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看出來,這位王已經進入了認真狀態。
“出甚麼事了嗎?”趕來的尼德霍格靠在亞納恩身邊,小聲問道。
“不太清楚,但估計應該是個紅方有關。”亞納恩說道,除了聖盃大戰,他想不出還有甚麼理由能讓Lacner如此興師動眾。
沒過多久,伴隨著Saber和戈爾德的到來,千界樹一族的所有主從終於聚齊。
“多餘的廢話餘就不說了。”弗拉德三世站起身,威嚴的目光掃過眾人,“各位自己看吧。”
一旁的達尼克站上前,隨手一揮,魔術的輝光流淌匯聚,一副畫面頓時展現在眾人面前。
宛如琉璃般泛著幽藍光輝的夜空之下,兩艘龐然大物正在疾馳著,其中一個是散發著太陽般燦爛光輝的黃金之船,另一個則是一座體積規模堪比城邦的空中要塞。
“那是.......”
除卻亞納恩之外,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禁瞳孔一縮,臉上透露出明顯的駭然。
甚至連Archer,臉色都變得凝重了少許。
“諸位想必應該已經猜到了,這兩樣東西,正是紅方的寶具。”弗拉德三世語氣不變道,“這是他們對我們的宣戰!”
“可是這未免也太過誇張了。”戈爾德小聲道。
“話說這樣真的沒關係嗎?”考列斯推了推眼鏡,“雖然是晚上,但這目標未免也太過顯眼了,他們難道不擔心Ruler干涉嗎?”
“即便這樣也無所謂......他們恐怕就是這個意思吧。”菲奧蕾微微握緊了扶手,“這樣的寶具就算是Ruelr也沒辦法應對吧。”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從者:“Archer,如果是你,能把這兩個寶具轟下來嗎?”
盯著畫面裡的太陽船和空中要塞看了許久,Archer語氣平靜道:“如果是那艘太陽船的話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意思是你也無法解決那座要塞嗎?”菲奧蕾聽出了Archer的話外之音。
“那座要塞是紅方Assassin賽米拉米斯的寶具[虛榮的空中庭院],等級為EX級別的對界寶具,幾乎等於一個小型的國度。”亞納恩道出了那座空中要塞的來歷,“除非是具有同等級的寶具,不然想要破解這個寶具就只能選擇深入空中庭院解決掉Assassin。”
“原來如此,賽米拉米斯,是那位亞述的女帝啊。”戈爾德先是點了點頭,隨後猛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說她是Assassin!?”
“沒錯。”亞納恩點了點頭。
眾人內心頓時湧現出難以形容的荒謬之感,Assassin不應該是專精刺殺的位階嗎?甚麼時候也能搞出這種東西了!?
真就只要把看見的敵人全殺了就算刺殺唄!
“賽米拉米斯算是比較特殊的Assassin,擁有兼具Assassin和Caster職介的能力[二重召喚]。”亞納恩繼續說道,“至於那艘太陽船則是紅Rider拉美西斯二世的寶具,威力不啻於對軍寶具。”
“這太誇張了吧,一座對界寶具,一座對軍寶具,我怎麼感覺紅方的準備比我們還充足啊?”戈爾德忍不住吐槽道。
這是當然,畢竟那傢伙可是為此準備了整整六十年啊......亞納恩在心底暗歎著,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天草四郎時貞確實是個意志堅定的傢伙。
“這些都不重要,這裡是餘的領地,既然他們選擇入侵這裡,那等待他們的便只有敗亡一途。”弗拉德三世張開了雙手,“諸君,請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然後,贏下這場戰爭的勝利!”
“Rider就交給我了。”Archer語氣不變道。
“既然這樣,空中庭院就交給我吧。”亞納恩微笑道,“這裡大概也就只有我才能威脅到它了吧。”
看了一眼亞納恩身邊的尼德霍格,弗拉德三世微微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你們了。”
他奮力一揮手,高聲道:
“諸君,隨我出征!”
......
......
“慢點慢點!!!前面有個山坡!!”
“哈?那有甚麼關係,一口氣衝過去不就好了嗎?”
莫德雷德帶著狂野的笑容一腳踩在了油門上,汽車瞬間飛過山坡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醒目的弧線,然後轟隆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若非莫德雷德提前用魔力對車子進行了改造,光是這一下,就足以讓這輛車徹底報廢。
不過就算是這樣,這輛車也基本已經無法正常駕駛了。
“咳咳!”獅子劫雙腿顫顫巍巍地從副駕駛座上走了下來,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歸西了。
他默默在心底下定了決心,以後絕不能再讓這熊孩子開車了!
不過考慮到雙方的實力差距,他又默默更改了自己的決心:以後絕對不坐這傢伙開的車了!
“哈,那兩個玩意還真夠威風的。”莫德雷德抬頭看著遠處不斷逼近的太陽船和空中庭院,“果然這就是聖盃大戰啊。”
“這麼大的動靜,”獅子劫也跟著抬起了腦袋,“他們難道不怕把Ruler引過來嗎?”
“切,管他呢,反正這跟我們也沒關係。”莫德雷德握了握拳,“我現在只想好好大幹一場!”
之前和Archer的交戰讓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現在她只想找個強大的對手好好打上一場!
“看樣子你的目標已經來了。”獅子劫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的銀髮青年與白裙少女。
“紅方的Saber,請你離開這裡,我們並不想與你為敵。”考列斯推了推眼鏡,說道。
出發之前弗拉德三世曾告訴他,紅方的Saber現在已經脫離了所屬的陣營,如非必要,儘量不要和對方交戰。
“哈?你在說些甚麼呢,現在可是戰爭,不打架還有甚麼意思?”莫德雷德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容,一件件鎧甲拼接在身上,手裡持握著環繞赤雷的魔劍,強大的氣勢轟然爆發而出。
手持巨錘的Berserker立刻擋在了考列斯面前,卻還是被這股氣勢逼得向後倒退了兩步。
“這裡還是交給我吧。”齊格飛取下背後的巨劍走上前,“你們去其他的地方吧。”
“那......拜託你了!”考列斯點了點頭,從剛才的情況就能很明顯地看出Berserker並非紅方Saber的對手,他們就算留在這裡也沒有甚麼作用,說不定還會讓Saber分心。
莫德雷德並未對Berserker和考列斯的離去有任何反應,她是來打架的,不是來虐菜的,順便讓那兩個傢伙給那個神父添點麻煩也不錯。
“看樣子你應該就是黑方的Saber了吧。”她注視著齊格飛,眼中沸騰著灼熱的戰意,“看上去是很不錯的對手呢,希望你能讓我稍微盡興一點。”
齊格飛沉默地看著莫德雷德,倒不是戈爾德對他下了禁令,而是他本人的性格便是如此,交流只需要靠手裡的劍就足夠了。
“喂,好歹放兩句場面話啊,你是啞巴嗎?”莫德雷德不滿道。
我該怎麼回答?
算了還是不回答吧......
齊格飛依舊保持著令人煩躁的......沉默。
然而單迴路的莫德雷德很明顯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齊格飛的沉默在她看來完全是在表達對自己的不屑,這讓她瞬間炸毛了。
“看我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赤色的雷霆在莫德雷德的腳底匯聚,龐大的魔力瞬間推動著她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朝著齊格飛飛去。
獅子劫趕忙拉開了距離,就憑他這小身板留在兩位Saber的戰場上和找死無異。
齊格飛眼睛一亮,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手中曾經斬殺惡龍的巨劍巴爾蒙克與莫德雷德手中終結了亞瑟王的魔劍克拉倫特相互碰撞在一起,浩蕩的魔力席捲起狂風肆虐著大地,留下一道道深刻的溝壑。
“給我——趴下!”
激烈的火花燦然輝煌,刺耳的交擊響徹雲霄,莫德雷德怒喝一聲,赤色的雷霆在雙臂劍飛騰跳躍,施加在克拉倫特上的力量瞬間飆升,直接將齊格飛砸飛了出去,留下兩條深刻的犁溝。
灰塵漸漸散去,齊格飛的身影再次浮現而出,身上完全沒有一點傷勢。
“不錯啊黑方的Saber。”莫德雷德大大咧咧地將魔劍扛在了肩膀上,“果然還是和你打有意思多了。”
“你也很強。”齊格飛認真道。
“甚麼啊,原來你也是會說話的啊。”莫德雷德咧嘴笑道。
“抱歉,我不太擅長交流。”
“那還真是有夠無聊的,不過也沒差,反正......”莫德雷德聖青色的眼眸裡灼熱的戰意如烈火般沸騰不休。
“只要有劍和血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