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Rider。”穿著黑色禮服,臉色蒼白得嚇人的瓦拉幾瓦大公弗拉德三世高坐在王之間的王座上,旁邊是如往常一般侍奉在他身旁的千界樹族長達尼克,“這次的收穫如何?解決掉Assassin了嗎?”
“很抱歉並沒有。”亞納恩搖了搖頭道。
“是嗎?”弗拉德三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能從你手上逃脫,看來Assassin的實力確實有些不容小覷呢。”
“並非如此,只是我在被紅方圍攻的時候,不小心讓她逃掉了而已。”亞納恩語氣平淡道。
“哦?你遇上紅方的從者了?那有得到甚麼有用的情報嗎?”弗拉德三世饒有興味道,達尼克的目光也立刻聚集在亞納恩身上。
相較於已經脫離掌控的Assassin,紅方才是他們真正的心腹大患。
“有一件事比較值得注意,這次紅方召喚出來的Rider有很大的可能是那位古埃及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亞納恩說道。
達尼克的瞳孔驟然一縮,內心瞬間被駭然填滿。
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第十九朝法老,也是有史以來最出名的法老,甚至傳說有神靈親自為其賜福,其文治武功放眼全世界亦是無人能出其右,一手將埃及王國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著名詩人雪萊更是直接稱呼他為[KingofKings]——萬王之王。
再加上拉美西斯二世生前留下的諸多神殿廟宇,使得他在現代也依然保留著很高的知名度,這種種因素疊加起來,哪怕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位古埃及法老的實力有多麼恐怖。
哪怕保守估計,都絕對不會弱於之前出現的那位太陽神之子迦爾納。
達尼克心中不由得升起些許後怕,本來他以為自己這邊的準備就已經足夠充足了,卻沒想到對方召喚出來的居然都是如此強大恐怖的英靈。
果然不愧是傳承了數千年的魔術協會,如此深厚的底蘊,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幸好他們這邊的實力也不差,不僅有Archer和Rider兩騎破格從者,還有擁有著本土加成的弗拉德三世,Saber雖然存在致命性的弱點,但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再加上還有Caster的寶具作為底牌,他們的勝算依舊很大。
“另外,他們召喚出來的Caster是古希臘的魔女,美狄亞。”亞納恩補充道。
達尼克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了幾分,作為魔術師,他自然很清楚美狄亞在魔術領域是何等的存在。
作為古希臘魔法之神赫卡特的弟子,她的降臨,幾乎就是對所有現代魔術師的一次降維打擊。
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得想辦法先除掉這位魔女才行......達尼克默默思忖著,如果是常規的那種七騎混戰的聖盃戰爭,美狄亞倒也不算太麻煩的敵人,畢竟她雖然魔術水平高超,但肉身的脆弱依然是她無法迴避的致命缺點,再加上Saber、Lacner和Archer三騎士都擁有對魔力的抗性,只要稍微付出一點代價就可以將其解決。
但在這種雙陣營的聖盃大戰裡,在有同伴保護的情況下,這樣一位水平卓越的魔術師能夠發揮的空間可就太大了。
亞納恩也看出了達尼克的擔憂,他語氣平淡道:“放心吧,Caster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嗯?為甚麼?”達尼克疑惑道。
“因為......她已經被我殺了。”亞納恩語氣平淡道。
弗拉德三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精光,達尼克也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在被紅方圍攻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反殺掉對面的Caster,Rider的實力,到底是有多麼可怕啊。
看樣子,之前和Lancer那一戰,Rider並沒有展現出自己所有的實力啊。
“還有一件事,紅方的Saber似乎和他們鬧翻了,這對我們是個不小的優勢。”亞納恩道。
達尼克微微一怔,隨後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紅方的Saber居然叛離了自己的陣營?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啊!失去了如此強大的從者,在硬實力上他們已經毫無疑問地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呵呵,看來這一次,運氣是站在餘這邊了。”弗拉德三世笑道,“準備一下吧,達尼克,我們也是時候該和紅方進行最終的決戰了。”
作為經驗豐富的軍事家,弗拉德三世自然知道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是,王!”即便是以達尼克的城府,此刻也不禁流露出激動之色,千界樹一族的夙願,終於快要完成了!
弗拉德三世轉頭看向亞納恩,道:“這次辛苦你了,Rider,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要不了多久,最後的決戰就要到來了。”
“我知道了。”亞納恩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王之間。
看著逐漸閉攏的大門,達尼克忽然疑惑道:“話說回來,我好像很久都沒有見到塞蕾尼凱了。”
雖說由於從小學習黑魔術的緣故使得塞蕾尼凱的性格有些孤僻和古怪,但像這種連續好幾天都不出現的情況,也確實有些罕見。
以往發生這種事都是她在做一些比較重要的魔術實驗,但就算這樣她也會提前通知其他人一聲,免得別人來打擾她。
不過這次,他們可一點都沒接到塞蕾尼凱的訊息。
“達尼克,現在擺在我們面前最重要的是聖盃大戰的勝利,一些小事,沒必要追究得那麼深了。”弗拉德三世意味深長道。
達尼克也彷彿明白了甚麼,微微欠身道:“是,我明白了,王。”
離開王之間之後,亞納恩先去了一趟廚房,準備拿一些食物,不過當他剛剛跨入廚房大門,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裡面。
“?”戈爾德結結巴巴道,不知為甚麼,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心虛的表情,“你.....你怎麼到這來了,英靈不是不需要吃飯的嗎?”
“確實是這樣,不過我對這個時代的美食很感興趣,所以想盡可能多的嘗試一下。”亞納恩微笑道。
“這......這樣啊,哈哈,那你可就有口福了,我們千界樹一族的廚師可是非常厲害的,比起外面那些米其林的三星大廚也不差。”戈爾德嘴角勉強勾勒出一抹微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你了,祝你用餐愉快。”
說完,他正準備繞過亞納恩離開,卻一下子被後者拍住了肩膀。
“說起來,你那這麼多食物幹嗎?”亞納恩看了一眼肩上扛著麻袋的齊格飛,從袋子的大小來看這些食物基本可以滿足一個正常三口之家一個星期的需要了。
“這......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我這也是為了防患於未然嘛。”戈爾德的臉上開始冒出了些許冷汗。
亞納恩一言不發地盯著戈爾德,直到後者的冷汗已經快把後背浸溼了,他才忽然笑道:“原來是這樣,看不出來原來你也是個如此細心的人啊。”
“哈......哈哈,您過譽了。”戈爾德勉強笑道。
“不過這些食物你一個人也吃不完吧,到時候浪費了就不好了,所以.....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亞納恩笑著鬆開了戈爾德的肩膀,“我很樂意給你提供幫助。”
戈爾德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看向亞納恩,片刻過後,他微微點了點頭:“我......會記住的。”
“這樣就好。”亞納恩笑了笑,繞過戈爾德朝著廚房走去。
戈爾德轉頭看了一眼亞納恩的背影,沉默片刻後,他重新轉過頭,帶著Saber走出了廚房。
“Saber,你說Rider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回房間的路上,戈爾德有些疑惑,他不是個白痴,從Rider的神態和言語裡,他能肯定對方絕對已經發現自己在做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他又為甚麼會說出那種話?
他不應該是站在Caster那邊的嗎?
齊格飛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道:“很抱歉,Master,我也不知道他這麼說的用意,但我能肯定,他並不是懷著某種別樣的目的說出那種話的,他確實是想幫助你。”
“嗯?為甚麼你能這麼肯定?”戈爾德疑惑道。
“因為他的眼神。”齊格飛認真道,“一個人說出的話不一定是真實的,但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聽到這話,戈爾德忽然想起,此刻站在他面前的Saber也是一個因為幫助他人而出名的英雄,難不成是他從Rider身上感受到了某種共鳴嗎?
直到回到房間,戈爾德都沒有想好是否應該相信Rider,他只能暫時先把這件事壓在心底,用鑰匙開啟了房門。
“出來吧,齊格,我回來了。”
伴隨著戈爾德的呼喚,穿著寬大T袖的人造人小心翼翼地從衣櫃裡探出了頭:“歡迎回來,戈爾德先生。”
“我出去的這段時間沒有其他人進來吧。”戈爾德一邊從懷裡拿出罐頭遞給齊格一邊詢問道。
齊格這個名字是戈爾德取的,至於其中有甚麼寓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Caster的御主來找過您,不過見您沒在就走了。”齊格接過罐頭,輕聲道了聲謝謝。
“切,那個小鬼......”戈爾德撇了撇嘴,這已經不是羅歇第一次來找他了,每次都是為了人造人的事情。
那小鬼都已經快被Caster給洗腦了,整天滿腦子都是想著幫助他的老師完成[原處之人],簡直都快魔怔了。
看著齊格費力全力也打不開罐頭的樣子,戈爾德微微皺了皺眉,拿出了另外一個罐頭將其開啟,然後遞給了齊格。
“抱歉,我實在是太沒用了。”齊格羞愧道。
“不,這並不是你的問題。”戈爾德微微側過頭,眼中浮現出些許複雜之色。
作為人造人,齊格的身體是很虛弱的,就算他想盡了辦法為其改善身體,但效果依然是微乎其微。
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求助愛因茲貝倫家族,也只有他們,才能幫助齊格。
但關鍵現在正處在聖盃大戰時期,想要在這麼多從者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將齊格送出去,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但無論如何,齊格也不能繼續留在這裡,這裡對他而言實在太危險了。
戈爾德帶來的那些食物,就是他給齊格路上準備的乾糧,但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光是走出圖利法斯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了。
到底該怎麼辦啊......戈爾德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腦海裡卻忽然閃過了一句話:
“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很樂意給你提供幫助。”
看樣子,也只能向那個傢伙求助了.....他微微嘆了口氣,站起身道:“Saber你留在房間裡,不管是誰來都不要開門,我馬上就回來。”
“嗯,放心交給我吧,Master。”齊格飛認真道。
另外一邊,亞納恩拿著食物回到房間以後,用羽渡塵操縱著塞蕾尼凱吃完了飯,然後又重新躺回了衣櫃裡。
“連這樣的大美女都捨得下這樣的重手,你還真是個冷血的男人呢。”尼德霍格調侃道。
“別開玩笑了,這女人可比你想象的瘋狂和殘忍多了。”亞納恩翻著白眼道。
“切,我就不信這世界上還有比海拉更瘋狂的女人。”尼德霍格撇了撇嘴,“對了,你的計劃完成得怎麼樣了。”
“很順利,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打算對黑髮發起總攻了。”亞納恩含笑道。
他故意向達尼克透露出Caster已死以及Saber叛離的訊息,就是想催促他早點對紅方動手。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懷疑那個導致這個世界破滅的因素很可能就藏在紅方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