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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二十四章 第三夜,結束

2023-08-01 作者:奶香味咖啡

海魔死了,死得透透的,在兩件對城寶具的轟擊下,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在海魔消失的地方,有兩樣東西正躺在那裡:一本材質古怪的詭異書籍,淡黃色的封面上繪製著蒙面孩童痛苦哀嚎的臉,四周裝飾著一顆顆半睜半閉的眼睛,透露出難以言喻的陰森與邪性。

另一個則是一隻巴掌大的刻印蟲,身上佈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彷彿正在遭受著甚麼難以形容的痛苦一般,醜陋的身體瘋狂的扭曲著。

當亞納恩等人靠近過來的時候,那隻刻印蟲似乎注意到了他們,一個斷斷續續的蒼老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王.......上.......救救.......我.......”

“咦?這隻蟲子會說話?”伊斯坎達爾臉上浮現出些許驚訝之色。

亞納恩眼中露出些許詫異,他也沒想到,在被螺湮城教本侵蝕過後,老蟲子居然還能保有一定程度的清明。

沉吟片刻後,他說道:“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螺湮城教本的。”

“王上......救救我......”老蟲子沒有對亞納恩的問題做出回答,只是不斷重複著這五個字,他的絕大部分意志都被用來壓制意識的瘋狂,現在只能對外界做出簡單的回應,根本無法進行復雜的思考。

亞納恩微微皺了皺眉,隨手一彈,一片緋紅的羽毛從虛空墜落,融入到老蟲子的意識之內。

在老蟲子的精神世界裡感應一番後,亞納恩搖了搖頭,這傢伙已經沒救了。

本來老蟲子的靈魂就已經劣化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再加上螺湮城教本的侵蝕,兩者相互疊加的效果就好像往腐爛的傷口上潑王水,這種情況別說是亞納恩,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甚至就連亞納恩想要探尋他的記憶也無從下手,因為老蟲子的精神世界已經徹底崩潰成了一片混沌,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如果強行翻找的話,甚至說不定連他都有被反侵蝕的風險。

切斷了與羽渡塵的聯絡,亞納恩看著那瘋狂扭曲的刻印蟲,暗自搖了搖頭,曾經追尋正義的夥伴最後竟然落得這麼個下場,只能說命運這東西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考慮到這兩百年來老蟲子的所作所為,也算是罪有應得吧。

正當亞納恩打算給老蟲子一個痛快的時候,一個念頭忽然從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沉吟片刻後,他忽然問道:

“你還記得馮·霍恩海姆·帕拉塞爾蘇斯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刻印蟲的身體驟然僵硬了一下,緊接著便傳來老蟲子充滿怨毒和憤怒的聲音:

“騙子!騙子!”

大喊了兩聲騙子後,老蟲子的聲音忽然又變得低沉下來,彷彿夢囈一般:“是他......不是他......是他......不是他......”

“這東西在說甚麼呢,甚麼是他不是他,他到底再說誰啊。”伊斯坎達爾困惑地撓了撓腦袋。

亞納恩眉頭微皺,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為被侵蝕得太深,所以開始胡言亂語了吧。”

在聽到馮·霍恩海姆·帕拉塞爾蘇斯的名字後,老蟲子明顯有些激動,而這也就導致他那本來就非常脆弱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向著瘋狂的道路一去不返。

那詭異的黑色紋路如同藤蔓一般瘋長著,轉眼便覆蓋了老蟲子本體將近四分之三的部分,這些被黑色紋路佔據的地方紛紛裂開了一道道縫隙,露出一隻只長著青黑色觸手的眼球,貪婪而邪惡地注視著眾人。

噗!

漆黑的聖劍驟然落下,鋒利的劍尖瞬間便將刻印蟲洞穿。

“我討厭這些東西盯著我。”Saber滿臉嫌棄道。

亞納恩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黑化後的Saber真是有夠任性的。

他將目光轉向旁邊的螺湮城教本,這本等級A+的魔導書,正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可以預見的是,如果將這本書的存在洩漏出去,估計全世界一大半的魔術師都會為之瘋狂。

這是一本具有自我意識的魔導書,即便是在沒有直接接觸的情況下,它也在不斷地釋放出蠱惑人心的低語,想要引誘亞納恩等人墮落。

不過在場無一不是歷經千難萬險,早已經意志鍛鍊得如同磐石般堅韌的絕世英豪,這種程度的引誘,對他們來說只是有些難聽的噪音而已。

不知道用地藏御魂捅一下會發生甚麼事,亞納恩有些惡趣味的想著,以毒攻毒,就是不知道這兩樣東西到底誰更毒一點。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付諸實踐,侵蝕之鍵這種東西太敏感,如非必要,他不會輕易在外人面前展示這東西。

“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們誰有辦法可以消滅這東西嗎?”Saber黛眉微蹙,她並不想接觸這本書,直覺告訴她,這麼做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些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交給我吧。”亞納恩微笑道,手掌向前探出,隨後一根攜帶著鎖鏈的金色戰矛便忽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猶大的誓約具有壓制魔力的效果,這點和迪木盧多的寶具[破魔的紅薔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用來消滅螺湮城教本,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彷彿是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螺湮城教本忽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封面上那個矇眼孩童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滿頭的長髮如蛇般狂舞著,釋放出狂亂的氣息。

可惜它的虛張聲勢並未影響到亞納恩,平穩的手掌持握著黃金的戰矛,徑直往書本正中央的位置捅了下去。

“啊——!!!”

彷彿孩童又好似魔鬼的淒厲哀嚎響徹在眾人耳畔,滾滾的魔力化作風暴瘋狂逸散著,與此同時一道接一道的爆炸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失去了螺湮城教本魔力支援的異界魔物們只能在不甘的嘶吼聲中離開了這個世界。

......

......

黑霧之外,守候在這裡的眾人忽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魔力波動橫掃而過,接著眼前那厚重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開來。

“這是......”愛麗斯菲爾微微怔了一下,隨後俏臉上立刻泛起了一絲喜色,“太好了!他們成功了!”

韋伯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興奮地揮了揮拳頭:“太棒了!”

“像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也值得你這麼激動嗎,韋伯同學?”肯尼斯雙手負在身後,淡淡地瞥了一眼韋伯,“還是說,你對自己召喚出來的從者就這麼沒自信?”

“肯尼斯老師......”對肯尼斯的畏懼讓韋伯下意識縮了縮腦袋,但聽到對方的後半句話,他又立刻梗起了脖子,“當然不是!Rider可是很強的,我當然相信他!”

肯尼斯微微一怔,眼中浮現出些許詫異,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似乎是韋伯第一次反駁他。

“哈哈!不錯,不愧是我的Master,就是要拿出這樣的氣勢才行啊!”伴隨著熟悉的豪邁大笑聲,伊斯坎達爾駕駛著神威車輪從天而降,氣勢洶洶的模樣讓肯尼斯下意識往後倒退了一步。

“Rider!”韋伯眼睛一亮。

肯尼斯的臉色變得凝重了少許,現在Caster的寶具已經被解決,停戰協議已經作廢,在Lancer沒有回歸的情況下,光憑他一人絕不可能是Rider的對手,如果對方趁此機會把他拉進固有結界裡的話......

他暗自在心底責罵著自己的愚蠢,明明知道Rider是機動性最強的從者,為甚麼還要在這裡逗留!

他緊緊地攥著右手,如果情況不妙,他也只能用令咒把Lancer叫回來了。

“真是麻煩,為了解決那個大傢伙本王連今晚的軍事新聞都錯過了,那可是瞭解這個世界作戰方式的大好機會。”Rider抱怨著,隨後又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不過今晚上打得很痛快,果然和同伴一起在戰場上並肩作戰浴血廝殺才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這一次來得值了,哈哈!”

他伸出粗大的手掌砰砰地拍了兩下韋伯的後背:“好了,玩也玩夠了,Master,我們該回去了。”

韋伯差點被Rider的兩巴掌拍得差點背過氣去,惱怒地大聲道:“Rider!你下手就不能輕一點嗎!我差點被你拍死了啊!”

被自己的從者拍死的Master,這也算是聖盃戰爭獨一份了吧。

“哈哈,Master,你要多鍛鍊一下才行啊,要是在我那個年代,隨便來個娘們就可以把你打趴下了。”

“Rdier——!!”

看著半空中逐漸遠去的神威車輪,肯尼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是因為那個從者嗎?”

“從幼稚的孩童走向成熟,所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亞納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肯尼斯身旁,“韋伯是個很有潛力的人,終有一天,他會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輝。”

“哼,就算這樣,他距離成為一個真正的魔術師,也還差得遠呢。”肯尼斯冷哼道。

“不,他永遠不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魔術師。”亞納恩微笑著搖了搖頭,看向自己的Master,“就像他的老師一樣。”

肯尼斯瞥了他一眼:“這就是你看到的未來?”

“這是他自己決定的未來。”

肯尼斯沉默片刻,別過了頭:“真是愚蠢,果然當初我就不應該收這樣的蠢貨做學生。”

“Saber。”

看著從廢墟里走出來的少女,愛麗斯菲爾連忙迎上前,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慮:“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治療?”

“沒事,愛麗斯菲爾,我很好。”Saber搖了搖頭。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散去,愛麗斯菲爾忽然向前墜落下去。

“愛麗斯菲爾!”Saber微微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接住了愛麗斯菲爾,但隨後她忽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為甚麼會......這麼冷?

觸碰著愛麗斯菲爾冰冷的肌膚,Saber甚至有種自己在抱著毫無生氣的人偶一樣的感覺。

“啊,這麼快就來了嗎。”

Saber看著向著這邊走來的亞納恩,黛眉微蹙:“Lancer,你知道甚麼?”

“你想先聽我解釋還是先讓我救人?”亞納恩微微挑了挑眉。

Saber沉默片刻,微微低下頭:“拜託你了。”

嘴角勾勒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亞納恩召喚出黑淵白花,刺入了愛麗斯菲爾的肩膀。

純淨的聖百合花紋亮起,兩三分鐘後,愛麗斯菲爾濃密如刷子的眼睫毛微微一顫,赤紅的眼眸又重新睜了開來。

“唔——抱歉,Saber,我太累了,不小心睡過去了。”雪白的美人臉上露出疲憊的微笑,美麗而憂傷。

“你當我是傻子嗎?愛麗斯菲爾。”Saber淡金的瞳孔釋放著龍一般的壓力,暴君的氣勢展現得淋漓盡致,“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愛麗斯菲爾輕輕咬了咬下嘴唇,低下了腦袋。

“你不願意說是吧?”Saber冷漠地注視著愛麗斯菲爾,一隻手摟著愛麗斯菲爾的腰,一隻手環過她的膝蓋,以公主抱的形式將愛麗斯菲爾抱了起來。

“誒?誒誒誒——??”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去問衛宮切嗣。”Saber精緻的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抱著愛麗斯菲爾朝著遠處走去,“如果那個男人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我就一劍砍了他。”

“那個女人.......”注視著愛麗斯菲爾的背影,肯尼斯微微挑了挑眉。

“如何?”亞納恩含笑道。

“聖盃戰爭,果然是令人噁心的東西。”肯尼斯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我要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把這種東西寫進我的人生履歷裡了。”

“唔——”躺在肯尼斯懷裡的小櫻緩緩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亞納恩:“哥哥,我是睡著了嗎?”

“沒錯哦,小櫻。”亞納恩微笑著摸了摸小櫻的腦袋。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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