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迪迪埃哈哈大笑,他得意的看著副官,大聲說到:“施魏因先生,現在還要懷疑甚麼?”
施魏因副官無話可說,他只好向迪迪埃表示恭喜。
也許這個世界上有的人運氣就是比別人好吧。
三年屹立不倒的失心魔王,真的就這麼死了?簡直就像魔幻故事。可是現在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懷疑這是事實。
來到小路後,本著謹慎無大錯的原則,施魏因建議將軍隊按照旅為單位分成三隊,每個旅單獨透過,等第一個旅過去十分鐘後第二個旅再跟上。
但他的建議遭到了無情否決。
迪迪埃有些不耐煩的說到:“施魏因先生,如果您懷疑有伏兵,可以親自上去偵查,如果沒有伏兵,我們分三隊透過有甚麼意義?”
“現在已經很晚了,如果再分隊透過,出了山峽口就是後半夜了。”
“士兵們已經很疲勞了,我們這些做統帥的要體恤士兵才對。”
這話說得就有些誅心了,若是堅持分開透過,等於是讓士兵們大晚上在野外勞累。
不過迪迪埃說得也沒錯。全軍透過山峽差不多要用兩個半小時,分開透過至少需要五六個小時。
光是分隊整隊就要花費不少時間。
大半夜過山峽,本來就很麻煩,能快一點肯定要儘快。
施魏因沒有堅持,他只是要求自己跟隨後隊行動。
因為幾次唱反調,迪迪埃對這個忠心耿耿的副官多少有些意見,既然他要到後隊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於是,霍芬海格家族軍以經典的一字長蛇陣進入了山谷。
一萬五千人的部佇列成四列縱隊,綿延在長達十公里的山道中,差不多也有兩三千米。
在後隊的副官施魏因憂心忡忡的看著兩側的山壁。
這條山道太長了,只用兩三個小時根本無法完成偵查。
他很清楚,偵查隊長只是簡單的探查了一番,找到了山道兩側山上的軍營和哨所,看到那裡無人就斷定沒有埋伏。事實上在這麼長的山道中埋伏太簡單了。
但他也能理解迪迪埃少爺想走山路的原因。
馬修統治期間,非常注重基礎設施建設,他投入數千名工人和超過十五萬米拉將這裡的山道修繕一新。
在這條山道上甚至可以走馬車。
從法蘭港到倫德貝爾城,這條路比走大路要近好幾個小時。
在這條道路修好後,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從這裡通行。
在軍隊穿過時,他們甚至遇到了幾名獵戶透過。
這些獵戶和商隊並沒有認出他們的身份,也沒有因為他們透過而驚訝,甚至還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
看來倫德貝爾果然是和平太久,人們已經忘卻了戰爭的可怕。
走了一半後,施魏因副官終於放下了戒備。
看來是他太高估馬修了,也許馬修活著的時候很可怕,但在他死後倫德貝爾軍成了一盤散沙。
只要少爺率領大軍抵達倫德貝爾城,那裡大概就得改名叫迪迪埃城了。
想到這裡,施魏因催促部隊加快腳步,跟上前隊的步伐。
軍隊的前鋒很快走出了山道。
他們徐徐散開,拿著火把為大部隊開道,照明。
就在所有人都長出一口氣時,天空忽然變亮。
【極效照明術】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攻擊力的魔法,只是在空中照明。
這個沒甚麼殺傷力的魔法卻是七階魔法,消耗的法力值也不少,在以往除非是用來裝逼作秀,否則無人使用。
然而就是這樣的魔法,卻讓霍芬海格家族軍的前鋒部隊傻了眼。
他們看到了在山道之外列隊的重騎兵、
雖然只有幾百人,但這樣的重騎兵在平原上賓士起來就是冷兵器時代的重型坦克,對步兵的殺傷簡直是降維打擊。
前鋒部隊甚至來不及哀嚎就要面對這群重型坦克的衝擊。
德佈雷就在這群重騎兵的正前方,他要親自帶隊衝鋒。
在他看來,這場戰役到現在其實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收割階段。
德佈雷率領的部隊正面衝鋒將出谷的部隊壓回去,另有一千名輕騎兵繞路堵住了山谷的另一頭。
不過他們都不是殺傷的主力。
真正的大殺器是埋伏在山道兩側的弓箭手。
這些弓箭手身上掛著樹葉樹枝做偽裝,躲在山壁上的幾處山洞中。
霍芬海格軍的偵查隊長雖然很敬業,但給他的時間畢竟太短,只能大致探查一番,並沒有發現埋伏在兩側的上千名弓箭手。
要將長達十公里的山道兩側完全探查一番,沒有個三五天根本辦不到。
從這個簡單的命令就可以看出迪迪埃完全不知兵。
面對不知兵的領導,說甚麼都是枉然。
偵查隊長只能憑藉自己的經驗做出判斷。
他認為這條山道有人埋伏的機率不足1%,可惜這1%今晚是100%。
偵查隊長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馬修沒有死。不但沒有死,還在這裡設下圈套等待迪迪埃上套。
迪迪埃死定了,他沒必要為這個剛愎自用的蠢貨陪葬。
放著大路不走,非要走小路,就為了省幾個小時的時間,這樣的蠢貨他可不想伺候了。
偵查隊長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他在戰鬥開始的瞬間就預見了這場戰鬥的最終結果,選擇向山道外飛奔。
他的想法很好,趁著夜色帶著偽裝狂奔,除非倫德貝爾人的弓箭手有夜視能力,否則他就安全了。
他狂奔了上百米,看著戰場的喊殺聲越來越遠,終於長出一口氣。
就在他慶幸逃出生天時,卻感覺到胸口一痛,他艱難的低下頭,只看到一枚標槍從後背插入,從前胸穿出。
雖然穿著鎖子甲,但在附加了破甲效果的魔法標槍面前只是徒勞。
他努力回頭,只看到揹著十幾支標槍的蜥蜴人在月色下緩緩消失。
為甚麼會有蜥蜴人?
偵查隊長有些疑惑。
不過這些事情和他沒有關係了。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他更知道剛愎自用的迪迪埃結局會更慘。
不聽人言,活該此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