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事件後,市政廳高調的宣佈馬修大人的身體已經痊癒,並且將會在短時間內前往各地視察工作。
就在所有人將信將疑,人心惶惶時,馬修再次出現在法蘭港口廣場。
他騎著【紅兔】戰馬,穿著全身鎧甲,只是偶爾才摘下覆面甲和群眾們打招呼。
躲在人群中的情報員們都有些懵逼。
這真的是馬修嗎?
在無法判斷的情況下,情報員只好使用珍貴的行動式魔法水晶球將馬修出巡的影片影像記錄下來。
但也有細心的情報員發現了端倪。
這個【馬修】多半是假的。
原因很簡單,雖然偽裝者裝扮的很好,但在細節方面還是露餡了。一個人的氣質是裝不出來的。
這個【馬修】並沒有為上位者那種刻在骨子裡頤指氣使的氣質,看上去更像是聽從命令的侍從。
他猜的沒錯,這個【馬修】確實是假的,是卡萊寧裝扮的。
真正的馬修,此時整躺在試驗檯上接受治療。
看著馬修身上大大小小三處傷口和中毒的痕跡,希斯蒂妮咬著唇,臉色十分難看。
馬修看著她,有些心虛。他的確沒死,但現在這樣子也夠慘。
刺客們可不會配合他演出,只要有機會刺殺自然是下死手。
三柄帶毒的匕首命中了馬修。
如果馬修鐵了心想躲閃完全可以瞬發閃爍拉開距離,他是算好了要讓敵人覺得偷襲得手,才主動承受傷害。
道理希斯蒂妮都懂,但看著馬修受傷她還是難受。
馬修之所以如此冒險,不是為了尋求刺激,而是因為無人可用。
想到這裡,希斯蒂妮低下頭,顫著聲音低聲說到:“對不起。是我們太弱小才會讓您親自冒險。”
話說到一半淚水就模糊了視線。
“你沒有甚麼對不起的地方,是我魯莽了。”
馬修本以為希斯蒂妮會大發雷霆,指責他拿自己的命冒險,卻沒想到希斯蒂妮先自我檢討。
他最見不得女孩子哭,趕緊出言寬慰希斯蒂妮。
然而就在下一秒,希斯蒂妮就擦掉了眼淚,一把將他按在實驗臺上。
“躺好,我要給你做手術了!”
“蘇蘭特,備皮!溫蕾雅,準備手術用具。”
馬修有些心慌的看著希斯蒂妮,喂喂,治療的時候可不準帶著脾氣啊。
還沒等他說話,褲子已經被剪破拆掉。
他現在終於理解狄安娜那天的感受了。
被打了麻醉劑,安靜的躺在試探臺上,在異性面前被掰開腿,還真是有些難為情啊。
被希斯蒂妮看到也就罷了,可這裡還有蘇蘭特和溫蕾雅啊。
看著他還有話說,希斯蒂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應該知道我是第一次動手術,所以別干擾我,割歪了我不負責。”
馬修立即閉嘴。
他中的毒傷有一處在大腿根部,比狄安娜受傷中毒的那次還靠裡。
這種地方割歪了是甚麼結果,他簡直不敢想。
他只能低聲提醒道:“蒂妮,動作稍微慢一點,咱不著急。”
“我當然知道,割歪了受害者又不只是你。”
也許是覺得這句話大有歧義,希斯蒂妮的臉色微紅,她用舉起手術刀的動作來掩飾情緒。
馬修看著希斯蒂妮手中的手術刀,頭皮發麻。
當醫生的時候只是緊張,自己躺在手術檯上才知道手術刀有多可怕。
看到馬修情緒緊張,站在他身後的溫蕾雅有些不忍心,她用力一掌劈在馬修的後頸,讓他瞬間擁有了嬰兒般的睡眠質量。
馬修的的毒她可以用祛毒術試著祛除,她私下告訴了希斯蒂妮,然而卻被拒絕了。
希斯蒂妮的回答很簡單,“請尊重醫學”。
對視了一眼,溫蕾雅知道希斯蒂妮知道她能行,之所以堅持手術只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讓馬修記住,生命只有一次,不能浪。
雖然希斯蒂妮小姐很兇,但她的內心一定是溫柔的吧。
溫蕾雅默默的想著。
手術並不複雜,就是將中毒的地方割開,用醫用史萊姆吸出毒液,甚至連縫合傷口都不需要,溫蕾雅的癒合術就可以讓馬修的傷口恢復如初。
三位女孩從頭到尾沒有再說一句話,但她們的心思完全一樣。
就用這次經歷提醒馬修吧。
躺在手術檯上被她們觀鳥,總好過躺在停屍房讓她們悲傷欲絕吧。
過了大約兩小時,馬修緩緩睜開雙眼。
他感到嗓子有些乾澀,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他莫名的想笑。
就在三週前,倒黴的狄安娜因為中了毒躺在這裡接受他的治療。現在卻換了他躺在這裡接受希斯蒂妮的治療。
看到馬修醒來,坐在旁邊陪護的溫蕾雅飛快的湊過來,顫抖的聲音中帶著喜悅。
“主人,您醒了。”
“手術很成功!”
馬修莫名的想到很多熟悉的場景,甚至很想俏皮的問一句“我是不是變成女孩了?”
但看到溫蕾雅紅腫的雙眸,這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左右看了看,感覺有些詫異。
希斯蒂妮和蘇蘭特怎麼都不在?
以她們對他的關切,肯定會等她醒來,兩人都不在,多半是出大事了。
他吞了吞口水,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敵人來的很突然。希斯蒂妮和蘇蘭特以及德佈雷將軍都出去了。”
馬修支撐著做起來,以不容質疑的語氣命令道:“給我解除麻醉,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溫蕾雅慌忙為馬修解除麻醉,她看到了馬修清澈的雙眸,瞬間明白馬修甚麼都知道,剛才只是配合她們演出,趕緊低著頭輕聲說到:“對不起。”
雖然她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馬修知道她是在為手術的事情道歉。
“求您不要責怪希斯蒂妮和蘇蘭特小姐,她們都是好意。”
馬修笑著說道:“當然不會。我知道你們是想讓我下次注意安全。”
他知道希斯蒂妮在做甚麼,也知道希斯蒂妮肯定知道他甚麼都知道。
若是他不願意,希斯蒂妮當然不會堅持。
但他也需要留下傷痕提醒自己不要浪。
馬修摸了摸大腿深處,那裡平整如初,看來是溫蕾雅好心幫他祛除了。
沒有就沒有把。疤痕未必非得在腿上,留在心裡也一樣。
他緩緩起身,穿好衣服向外走。
“走,該我們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