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狄安娜的幫助下,安頓難民的工作總算是完成了。
為了防止難民們串聯起來搞事,馬修將他們分別安置在六個營地。
他沒有急著給難民們安排工作。
人嘛,初到異地時肯定是充滿戒心,這種時候想讓他們幹活肯定很難。馬修打算開啟馴化模式,一點點攻克難民們的心理防線。
既然是難民,那肯定沒帶多少吃的和生活用品。
馬修針對性的開展第一輪潛移默化,首先培養這些人的服從意識和紀律。
誰老老實實服從安排,就可以得到雙份麵包;誰要是耍小聰明,不服從指揮,那就只能吃半塊堅硬的劣質麵包。
脆弱的尊嚴和倔強在飢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用了一頓飯的工夫,難民們就接受了各種官員和工作人員的安排。
為了確保秩序穩定,馬修調動了一千多名私兵和數百名警備隊人員維持秩序。
當第一個夜晚來臨時,難民營的秩序已經基本穩定。
但馬修很清楚,這只是個開始。隨著這些人安頓下來,他們的想法肯定會更多,湧現出來的問題也會更多。
他猜的沒錯,甚至不用等第二天,當天晚上就出了么蛾子。
某個營地煮開水的大鍋傾倒,燙傷了兩名難民。
這本來是件小事,但在有心人的鼓譟下難民們被煽動了起來。
有人在人群中哭嚎著嚷嚷著,說馬修這個失心魔王煮開水的目的雖然是做飯,但他們這些難民才是馬修的食材。
這種謠言根本不值得辯駁。
誰沒事幹吃人啊?就算真有這種反人類的傢伙,肯定也不會當著【食材】的面燒開水啊。
然而這種謠言卻很有市場。
腦子雖然是好東西,但在很多人那裡是選配。難民們本就人心惶惶,被集中管理後,很多人還和一起來的老鄉、同族被分開,更是慌亂的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馬修安排在各營區燒開水給大家喝的舉動被有心人曲解為燒開水煮人。
這種謠言之所以有市場,是因為在克萊爾帝國的確有大鍋煮人的刑罰,再加上馬修的惡名,很多難民根本沒有自己的判斷,在有心人的煽動下開始了暴動。
不過這些暴動很快就被平息。
馬修和蘇蘭特事先做了許多方案,涵蓋了人員管理、衛生健康、安全保衛、後勤保障等多個方面,內容紮實,準備得當。
在出現突發狀況後,附近的警備隊立即出動,將現場控制。
儘管秩序恢復,但大部分人還是惴惴不安。水燒開了多燙啊,這種水真的能喝嗎?
老祖宗喝了幾千年的涼水,都活的好好的,為甚麼要喝開水?
總之,一定有古怪!
雖然秩序暫時恢復,但難民們的疑惑並沒有解除。
看到這一幕,馬修離開控制中心,他帶著一枚魔法水晶球飛向剛才****的營地。
這座營地一共安置了三千一百人,其中大部分是青壯年,也是反抗能力最強的難民營地。
如果能將這裡安撫好,其他營地自然不會出問題。如果這裡安撫不住,其他營地也會受影響。
當馬修降落在難民面前時,所有人都用驚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魔法師在普通人心目中是接近超人的存在,但魔法師的名聲並不太好。
他們強大,但行事卻隨心所欲,根本沒有基本的是非對錯觀念。
根據魔法師協會和大部分國家簽訂的協議,魔法師如果犯了事,世俗政權無權處置,必須將肇事魔法師扭送魔法師協會,然後由協會來處置。
然而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得到懲處的魔法師只是極少數。只有那些罪大惡極、人神共憤的魔法師才會被處置。
在大部分人心中,魔法師是強大而正邪難分的存在。離這些傢伙越遠越好。
喊破嗓子,不如做好樣子。
馬修深知這個道理,他沒有多說甚麼,而是拿出杯子從大鍋裡舀起開水,用冷氣吹了吹,開水的溫度很快就降到可以喝的溫度。
他“噸噸噸”的仰起脖子將杯中開水一飲而盡。
難民們的情緒逐漸穩定。
領主老爺都喝得,他們憑甚麼喝不得?
馬修看著難民們想喝又不敢的表情,笑著說到:“誰來喝第一杯水,獎勵五十米拉外加一整箱香噴噴的黑麵包。”
五十米拉雖然是筆不小的財富,但和一整箱黑麵包相比就差遠了。
黑麵包也許不值錢,但對於在海上餓著肚子的倒黴蛋來說簡直充滿誘惑。
馬修話音剛落就有人站出來要求喝水。
很快,三名幸運兒被挑了出來,在喝下一杯溫開水後,他們當場拿到了獎勵。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看到難民們有競爭意識,馬修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怕你們羨慕嫉妒爭奪,就怕你們真的躺在那裡等死。若是人人真的躺平,著急的就是馬修了。
看到大家渴望的目光,馬修雙手下壓,示意所有人肅靜。
他表情嚴肅的勸誘道:“諸位,我知道你們都來自格洛寧根行省,你們中的很多人都是拖家帶口背井離鄉來到我這裡,大家辛苦了。”
“在這裡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馬修伸出食指緩緩說到:“第一種選擇,你們先在我這裡安頓下來,等戰爭結束後回家鄉。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在這裡的衣食住行費用都得自己承擔。”
看到有人想說話,馬修提前預判了他的想法,笑著說到:
“我知道你們想說甚麼,是不是出門的時候走的匆忙,錢帶的不夠?沒關係,我是個仁慈的領主,我會給你們提供工作機會,你們可以用勞動換取生活必需品。”
這個方案聽上去倒是不錯,雖然可以想象到會被馬修老爺壓榨勞動成果,但能夠活下來,未來還有重返家鄉的機會,這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人群中甚至爆發出“老爺仁慈”,“馬修老爺是好人”之類的話語。
馬修並未在意,說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甚麼。
他舉起右手,示意所有人肅靜。
他很快就提出了第二種方案。
“第二種選擇,就是你們留在這裡,我給你們提供田地和耕種工具,你們成為我的領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