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拉內西！為甚麼你會在這裡？”
魔狼的聲音充滿了驚慌。
因為他很清楚靈魂之神的能力。
如果說有人能在世界本源的庇護下弄死他，那一定是靈魂之神。
世界本源固然強大，但並非全知萬能。
他若是死的太徹底，世界本源和他的約定自然作廢，他老人家也不可能在一個已經死去的廢物身上浪費資源。
簡單來說，要想讓世界本源救自己，至少也得撐到世界本源意志回應他的時候。
看到馬修似笑非笑的表情，魔狼哭喪著臉嚎叫道：“卡莫拉內西，你還在神界的時候我們是朋友對吧？”
“朋友？沒錯，我們曾經是朋友。”
馬修淡定的說道：“但在你威脅吃掉狄安娜和聖光之主的時候就不是了。”
“我不會和想要吃掉我老婆的餓狼做朋友。”
“你還有甚麼遺言，交代吧。”
馬修瞭解魔狼，這傢伙算不上多麼邪惡，也不是甚麼好人。
亦或者說，人類的善惡觀對憑本能行事的魔狼不太適用。
魔狼當然要吃肉，修行者和女神的肉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大補。
有人會因為虎狼要吃肉而覺得它們邪惡嗎？
這不過是生命進化的選擇罷了。
馬修能理解，但絕不接受。
喜歡吃肉可以，但威脅狄安娜絕對不行。
馬修的話讓狄安娜心頭一甜，嘴角的笑意也更濃了。
她很清楚，馬修沒有胡說，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馬修就是這樣的人，他雖然對敵人無所不用其極，但對身邊的人非常真誠。
她是馬修的老婆，享受馬修的保護理所應當。
她坦然淡定，但站在她對面的聖光之主表情就有些異樣了。
馬修剛才說的話自然是隻包括狄安娜，但他說的多少有點語病，若是讓旁聽者聽來似乎也包括了聖光之主。
聖光之主默默的看著狄安娜上揚的嘴角和掩飾不住的笑意，不知為何忽然有些羨慕遺落埃迪卡拉位面的妹妹。
狄安娜雖然因此沉睡多年，但她現在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聖光之主從未想過幸福這個詞的具體含義，這是人類的思維，在成為神界主神後這些屬於人類的思維早逐漸消失在她的腦海中。
但此刻她卻清晰的回憶起姐妹二人小時候的往事。
那時候她們還小，她們出生於一個殷實的小康之家，接受著良好的家庭教育。
姐妹二人喜歡讀書，但不限於典籍和大人們規定的好書。
她們偶爾也會翻閱一些愛情小說。
在愛情小說中，她們見到最多的詞就是愛與幸福。
姐妹二人看的都是正統愛情小說，裡邊大多是王子公主、才子佳人歷經千辛萬苦最終成為眷屬的故事。
她們非常羨慕，甚至還約定過要分享愛情。
但那只是小女孩的天真罷了。
聖光之主收回思緒，默默的看著狄安娜和馬修，忽然有些羨慕。
幾十年前，狄安娜甦醒了，但並沒有完全甦醒。
她只是肉體重生，記憶卻沒有覺醒。
前往倫德貝爾伯爵領，她甚至差點親手殺了馬修。
這一切，遠在神界的聖光之主看的清楚。
在看到馬修和狄安娜差點又要產生誤會後，聖光之主實在忍不住，降臨了神蹟，將聖水直接澆在這兩個傢伙的頭頂。
雪莉同時吸收聖水，只是個意外。
按照聖光之主的想法，狄安娜和馬修一起接受聖水沐浴，肯定會將對方當做最親密的夥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覺醒記憶。
但她發現自己真的想多了。
那些打著她旗號的宗教洗腦實在做的太好，以至於狄安娜深受其害。
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妹妹也終於和馬修走到了一起。
雖然不是獨享有些遺憾，但這並不重要。
神靈擁有漫長的生命，哪怕是分享，擁有的時間也比凡人多太多。
馬修雖然有很多缺點，但對狄安娜是真的好，這就夠了。
就在聖光之主回憶往事時，馬修揪起了魔狼的脖頸，冷冷的看著他，做出了判決。
“魔狼，你提供的情報不足以買你的命。”
“安心去吧，雖然新紀元沒有你的位置，但我不會抹殺你存在的歷史。”
“記錄舊時代的史書，會如實記錄你可悲而愚蠢的一生。”
魔狼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但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大聲咆哮著：“不，你不能殺我！”
“難道你想被世界本源意志厭棄嗎？”
馬修哈哈大笑，捏著魔狼的手更加用力了。
“笑話，我又沒有阻礙世界的均衡，我甚至在想方設法的努力保護埃迪卡拉，你以為世界本源會為你這螻蟻產生情緒波動？”
打狗也要看主人，這句話並不適用於世界本源。
在世界本源眼中，馬修也好，魔狼也罷，都是螻蟻和塵埃。
而馬修這顆塵埃好歹還在幫助世界恢復均衡。
無論怎麼想，世界本源也不會為了魔狼收拾馬修。
世界本源有意志，但卻沒有人類的情緒和思維，他的行為邏輯很簡單，就是均衡。
魔狼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馬修掐斷了他的脖頸，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馬修擊殺了魔狼，直接使用讀魂術從魔狼的靈魂中讀取記憶。
這種魔法非常有效，但也會被輕微反噬。
好在馬修現在實力強大，這點反噬不值一提。
馬修獲得了魔狼的全部記憶，但關於世界本源這一塊卻彷彿打了馬賽克，無法窺探。
雖然有些遺憾，但馬修並未在意。
收拾完魔狼，馬修抬頭看到了聖光之主。
聖光之主的表情有些奇怪，但馬修並未太在意，他站起身向聖光之主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動作將聖光之主嚇了一跳，她趕緊側過身體，不願接受馬修的膜拜。
“馬修，你是靈魂之神，地位和我相當，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禮。”
馬修認真的說道：“你應該接受。降臨聖水，幫助喚醒我和狄安娜的記憶，只是這份善意就足夠接受我的感謝。”
聖光之主長出一口氣，古井不波的面孔上多了幾分笑意。
“我們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了。”
“對對，我們是一家人了！你不但是狄安娜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
姐姐嗎？
聖光之主的笑容更濃了，她輕柔的說道：“既然是一家人，你以後就像狄安娜一樣叫我海倫娜吧。”
“海倫娜？好名字，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姐姐的名字。”
馬修也跟著笑了。
對神靈來說，姓名毫無意義。
在漫長的歲月中，成神之前認識的人一一死去，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而神靈們也會逐漸泯滅人性，塑造神性。
與他們的名字一起存在的記憶，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模糊，消失。
同時被塵封的，還有凡俗時的名字。
大多數神靈在神性塑造後就會放棄凡俗時的名字，而是用自己的神階作為稱呼。
比如雷神、火神等。
聖光之主提起海倫娜這個名字，說明她重新接受了狄安娜。
她接受的是自己的妹妹狄安娜，而不是暗黑女神狄安娜。
寒暄一番後，海倫娜轉身走向傳送通道，將神力注入傳送通道中，想要重啟通道返回神界。
就在她不注入神力時，狄安娜悄然湊近，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大聲說道：
“姐姐，留下好嗎？”
“留下？”
海倫娜輕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三千年後，大滅絕降臨，我也沒有把握渡過，你打算讓我留下來陪你一起死嗎？”
“這裡也是我的家鄉，若是我不在，保護不了家鄉也不會讓我的心境變化。”
“但若是眼睜睜的看著家鄉毀滅，我的內心就會動搖。”
狄安娜毫不客氣的反駁道：“可你已經看到了，也知道了。就算你學鴕鳥把頭埋在沙子裡又有甚麼區別？”
“而且你以為神界就沒有劫難嗎？”
“埃迪卡拉有大滅絕，神界難道就沒有第三次諸神黃昏嗎？”
狄安娜的話，如同利劍扎進了海倫娜的心。
她很想反駁，但卻無從駁斥。
神界當然有劫難。
兩次諸神黃昏帶走了大部分神靈，但依然有不少神靈活著。
在世人眼中，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但在世界本源眼中，他們是必須清理的毒瘤。
她張了張嘴，很想說出那句“那我留下陪你們好了”，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句敷衍的藉口。
“我走的是舊修煉體系，如果留下，只會讓世界本源降下災禍。”
“我走是為你好。”
狄安娜大聲說道：“如果真的為我好，你就應該留下！”
海倫娜有些不解的看著狄安娜，笑著問道：
“我的好妹妹，我知道你捨不得馬修，但你和馬修可以跟我一起走啊。雖然神界有人不喜歡你們，但以我們的實力也不用擔心甚麼。”
狄安娜緩緩搖頭道：“姐姐，你應該知道事不過三的道理。第三次諸神黃昏對神界的那幫蠢貨來說不是黃昏，而是暗夜降臨。”
“你忘了上次我們的賭注嗎？”
海倫娜沉默了。
在離開埃迪卡拉位面之前，海倫娜和狄安娜爆發了激烈的爭執，海倫娜想放棄埃迪卡拉位面，將這裡變成遺棄之地，但狄安娜認為靈魂之神的道路正確。
姐妹二人以位面的前途作為賭局，賭注是無條件服從對方一次。
狄安娜此時提起此時，就是想用賭局強行留下海倫娜。
海倫娜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埃迪卡拉位面的確很有希望渡過大滅絕，狄安娜認為自己贏了也為過。
但狄安娜用這種方式強行留她，她的心情自然不會太好。
看到海倫娜臉色驟變，馬修笑著出來打著圓場。
“聖光之主，你遠來是客，而且不但這次幫了我們，之前降臨神蹟也幫了大忙，總得給我個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吧。”
馬修笑著說道：“如果你實在住不習慣，過段時間再走也不晚。”
海倫娜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馬修這傢伙若是鐵了心要氣人，的確可以氣死人。但他現在想討姐姐的歡心，說話的態度自然不一樣。
海倫娜猶豫片刻，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既然你們誠心邀請，我堅持要走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狄安娜給了馬修一個讚許的目光，然後湊近海倫娜，一把挽住姐姐的胳膊，帶著幾分撒嬌的笑意，嘰嘰喳喳的說這話。
看到姐妹二人和好如初，馬修用收拾戰場做藉口，快速離開。
女孩子聊悄悄話的時候，男人還是離開比較好。
狄安娜和海倫娜至少有幾十萬年沒有見面，縱然神靈擁有近乎無限的生命，這也是個非常漫長的時間。
好不容易再見，她們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在這場戰鬥之後，狄安娜帶著海倫娜在各地重遊，尋找曾經的回憶。
在這次旅行中，海倫娜偶爾“不小心”顯露真身，降下神蹟，讓看到她的信徒激動的熱淚盈眶。
很快，信徒們都知道聖光之主重現人間，對聖光的信仰更加堅定，也算是聖光之主留下的一點小福利吧。
狄安娜和海倫娜出去旅遊，馬修等人留下收拾殘局。
在第二次維羅納峰會後，整個位面的真神全軍覆滅。
站在奧爾卑斯山之巔，馬修俯瞰下方，目光凝重。
他已經基本掃清了本位面的所有障礙，除了還有少數土著神靈藏匿在暗處，其他神靈都已經主動或被動獻祭。
除此之外還有魔狼這個意外之喜。
魔狼之主湮滅後，他的能量被位面本源當場吸收，做了養分。
只需要掃蕩掉負隅頑抗的少數死硬分子，整個位面的資源就會完全整合。
這是馬修想要的結果，但不完全是。
在第二次維羅納峰會後，馬修根據大滅絕可能出現的等級進行了大致推算，這一算不要緊，結果卻讓他有些大跌眼鏡。
這些神靈獻祭後獲得的能量遠低於他的預期。
雖然很多真神的實力相當不俗，但那些外來的星際強盜並非本地神靈，他們湮滅後大部分能量會被世界本源沒收，能夠補充到本位面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個意外讓這場狩獵盛宴變成了路邊攤大排檔。
簡單來說，能量遠遠不夠。
就這還是按照最低等級的大滅絕來計算，若是大滅絕的強度超過預期，他連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
在奧爾卑斯山駐足許久，馬修的目光落在萬神殿那高達千米的巨型石柱上。
他的眼前猛地一亮，發現了以前的誤區。
強者湮滅後能當然能給位面提供能量，但這些眾神時代留下來的建築也一樣。
雖然效率可能差一點，但蚊子腿也是肉。
補充的能量，每多一點都是好的。
本位面最大的能量消耗其實是普通人和動植物，但他們都有壽命限制，在漫長的進化中早就形成了一套迴圈體系。
在大滅絕到來時，這些生命會瞬間死亡，將能量還給位面本源。
他們沒有能力截留能量。
馬修的敵人是那些有能力截留能量的人。
發現了新盲區的馬修開心的回到家園，一頭扎進圖書館，開始翻閱典籍。
命運女神留下的典籍中有不少關於萬神殿的記載。
只要整理這些典籍，就能弄清楚萬神殿的建築結構。
這是一座寶庫，若是弄不好造成能量損失就虧大了。
回到家園的馬修，化身研究院，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無法自拔。
在翻閱典籍，分析計算時，馬修輕嘆一聲，他想到了蘇蘭特。
如果她在這裡就好了。
雖然蘇蘭特在沉睡前將所有能力都留給了馬修，但蘇蘭特真正的能力是智慧。
將牛頓的屍體完全分解就能獲得牛頓的智慧嗎？
當然不能。
想到這裡，馬修就覺得有些頭疼。
也許他應該讓蘇蘭特多留一陣子的。
蘇蘭特和希斯蒂妮是跟隨馬修最早的契約者，彼此之間的默契已經到了不用言語只用一個眼神就可以有效溝通的地步。
和艾莎尼婭這個喜歡做閱讀理解的傢伙不同，她們是真的瞭解馬修。
馬修悵然若是的看著浩如煙海的典籍資料，越看越覺得萬神殿不一般。
他隱隱覺得這座神殿可以挖掘的潛力還有很多，若是盲目拆除分解可能會錯過很多。
在翻閱完所有典籍後，馬修又前往鍊金實驗室，想重新計算資料。
在鍊金實驗室，他遇到了春風精靈和零。
她們現在是馬修煉金實驗室的留守人員，負責幫馬修管理鍊金實驗室。
在馬修的幫助下，她們獲得完整靈魂，被強行提升到真神境界，這有助於提升她們管理實驗室的能力。
看到馬修來實驗室，春風很開心的迎了上來，挽著馬修的胳膊，笑盈盈的說道：
“主人，您好久沒來了。難道您今晚又需要我了嗎？”
看著春風精靈眼底的期待，馬修知道她在想甚麼。
他也有些懷念春風的味道，但現在不是時候，他笑著說道：
“我需要你們幫忙。”
“我，我們？”零被馬修的話嚇了一跳。
她的心跳的厲害，手也在微顫。
獲得完整的靈魂後，她和真正的人類女孩也沒甚麼區別。
雖然她沒有設定生育功能，但除了生育之外的其她事情倒是沒問題。
她也想過馬修為她重塑身體後會不會想要她用身體報答。
她倒是沒有牴觸情緒，只是覺得有些突然。
自從被製造出來，零存在於世間的時間已經超過二十萬年，有關這種事情的知識她知道很多，但實踐還是第一次。
零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咬著唇輕聲說道：
“我，我還是第一次，請主人溫柔些。”
馬修愣了一下，知道這兩個傢伙理解錯了，他正準備糾正她們的誤解，卻看到了零忐忑中帶著期待，春風精靈期待中帶著忐忑的表情。
他沉默了。
能否安度大滅絕，他沒有多少把握。
在最後的準備階段，零和春風精靈也得主動獻祭，補充位面本源能量。
難道讓她們帶著遺憾沉睡嗎？
誤會就誤會吧，有時候誤會也是一種緣分。
在這種時候，還裝甚麼清高？
他沒有和擁有完整靈魂的傀儡娃娃嘗試極致的快樂，看來今晚不得不品嚐了。
自從納了十三位人類妃子後，馬修早就放飛了自我。
能夠讓自己身邊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伸出雙手，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會溫柔的。”
反正萬神殿就在那裡，不會忽然消失，還是先放鬆放鬆心情再說。
......
一夜過去，當馬修挽著兩位玩偶走出臥室時，原本有些陰鬱的心情陽光了許多。
盡人事，聽天命。
若是用盡一切手段也無法改變最終滅絕的結局，也沒甚麼遺憾的。
這世界上本就沒有永恆不滅的存在。
就算是宇宙也會迎來熱寂的結局，更何況區區物質位面呢？
與其糾結三千年後的結局如何，不如把握好每一天。
心情愉悅的馬修和含羞帶怯的零、春風一起來到辦公室，開始計算本位面還有多少能量可以挖掘。
她們將翻閱的所有典籍都擺在面前，每一條可能的線索和資訊都一一記錄。
零主要負責尋找隱藏強者的蛛絲馬跡，春風則是計算現有的能量資料。
零見多識廣，總能從某個預言詩或者某本手記中尋到答案。春風精靈的純計算能力甚至在蘇蘭特之上。
她們配合的非常完美，馬修倒像是個閒人，完全插不上手。
既然幫不上忙，馬修索性走出實驗室，徑直前往萬神殿。
走在前往萬神殿的路上，馬修猛地想起許久不見的貝露丹迪。
原本以為貝露丹迪失去力量恐怕很難恢復，然而她卻很快就完全恢復。
但她在恢復後也沒有參加馬修的一系列逃犯戰，讓馬修感到有些奇怪。
如果說以前老師不出手是為了培養他的戰鬥經驗，現在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馬修相信貝露丹迪絕不會害他，也就沒多想。
現在想想貝露丹迪的行蹤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她許久不露面，也不回隱居地，更不回應馬修的詢問，讓馬修隱隱的有些擔憂。
雖然他知道貝露丹迪老師的實力很強，但她的能力似乎被鎖死，現在早已不是馬修等人的對手。
若是被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盯上，實在有些危險。
既然找不到貝露丹迪，馬修也只好以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來安慰自己。
萬神殿並不遠。
馬修只需要隨意的虛空踏行就可以瞬間抵達。
但現在每一分能量都要精打細算的使用，所以馬修選擇了騎馬出行。
這次承載馬修出行的馬兒是【小紅兔】。
它是老紅兔的女兒。
老紅兔是匹好馬，但馬兒的生命終究有限，在陪伴了馬修接近三十年後壽終正寢。
在老紅兔去世之前的幾年，馬修剛到這個世界時擁有的三匹戰馬紛紛離世。
戰馬在騎士心目中的地位非比尋常，特別是需要騎馬上戰場的騎士。
很多騎士可以不結婚，甚至結婚之後可以和老婆貌合神離，但他們對戰馬的感情卻非同一般。
馬修不是騎士，也很少使用戰馬代步，他對戰馬的情感沒有這麼痴迷，但依然將它們當做老朋友。
它們去世，也讓馬修感到了修行之路的無奈。
天才的家人朋友未必都是天才。
修行者的修行之路，往往會親眼見證親朋好友逐漸離去，最終泯滅人類的情感，逐漸成為冷酷的神祇。
馬修知道，若是沒有契約者們陪在身邊，他遲早也會走上這條路。
幸好有她們。
馬修沒有催促小紅兔加快速度，這匹小馬的年齡只有三歲，雖然身強力壯，但在速度耐力方面比起它的父親差遠了。
策馬來到萬神殿，馬修看著空蕩蕩的神殿，感觸良多。
在幾十萬年前，這裡曾經是人人頂禮膜拜的神之領域。
在這裡居住著神王和諸神。
大家都羨慕諸神的強大睿智，殊不知他們不過是走上錯誤修煉路線並且被世界本源厭棄的冢中枯骨。
這樣的諸神，真的是神靈嗎？
在馬修看來，這不過是一群強大的寄生蟲罷了。
信步走進萬神殿，馬修看著空曠的大廳，想到昨天在這裡發生的戰鬥，感覺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馬修隨意的走在走廊中。這些走廊通往不同的庭院。
每一處庭院都對應著一位主神。
庭院是主神和僕從、弟子們居住的地方。
馬修的腳步停在命運女神庭院的門外。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雖然看不到裡邊，但他清晰的感知到貝露丹迪就在這裡。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原本有些悵然的情緒一掃而空。
好久不見，看來老師過得還算不錯，否則也不會回萬神殿了。
他快步走進庭院，向貝露丹迪的居所走去。
房門是開著的，馬修走進去，很快就看到了貝露丹迪。
貝露丹迪知道他來了，卻沒有抬頭，只是握著羽毛筆在書寫著甚麼。
馬修沒有打擾她，而是在她對面坐下，耐心的等她寫完。
時光在這一刻定格。
清晨的陽光灑在房間內，金色的光芒帶來了光和熱，暖洋洋的，很舒服。
很快，太陽昇至中天，已經到了中午。
看到貝露丹迪寫完最後一個字，馬修好奇的問道：
“老師，你在寫甚麼？”
貝露丹迪終於抬起頭，她的臉色蒼白，嘴唇沒有半點血色，笑容也有些勉強。
“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