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如期而至,馬修主持的聚會終於要開始了。
雖然很多人恨不得手撕了彼此,但面上的事情該做的還是要做。
在這種場合耍脾氣只會顯得自己沒有政治智慧。
馬修很清楚,這絕不是一場團結的大會,但必須是一場勝利的大會。
支撐他必勝信念的,正是強大的實力。
在覺醒了靈魂之神存留的記憶後,他的實力突飛猛進。
亡靈之災後,他達成了真正的超位大圓滿。
在超位境界無論如何也無法取得一絲進步後,他才決定突破。
半神是一個神奇的境界。
說他是神吧,半神沒有完整獨立的神格,很難說是神祇。
雖然歷史上曾經有過強大的半神在剛剛突破後不久就擁有了神格的雛形,但終究只是雛形。
真神境界才有完整神格,才能從信徒身上汲取信仰之力,這是常識。
但馬修突破了常識。
他在突破時共享了所有契約者的力量,整個突破過程簡單絲滑的就像喝一杯水般容易,但他突破後的成果卻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
他在半神級別時凝聚了神格。
亦或者說,這是與傳統神格完全不同的存在。
傳統神格是能量核心進化,而馬修的神格卻是能量核心與靈魂的融合。
神格凝聚後,位置也不在小腹中,而是取代了心臟的位置,處於胸腔內。
馬修的神格,不但是能量核心,也是靈魂核心,更是全身血液迴圈的核心。
他體內的血肉、靈魂、能量完美的融合,再無半點瑕疵。
雖然他的境界是半神,但他已經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修煉道路,若是再向前一步也不是傳統修煉法的真神境界了。
下一個境界是甚麼,馬修也不知道。
他只是隱隱的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這個方向的盡頭是甚麼,他看不清,但他只能相信這條路是光明的。
這場聚會,是馬修檢驗戰鬥力的舞臺,也是他真正走上位面之主的開始。
他微笑著迎接各方來客。
凡是抱著善意而來者,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
那些首鼠兩端者,他會讓他們堅定選擇。
那些不懷好意者,他會讓他們後悔決定。
至於來都不來的,馬修也給他們做了貼心安排。
未來的位面之主組織會議你都不來,埃迪卡拉位面容不下這麼牛逼的人和團體。
看不慣馬修的人很多,但這次聚會他們卻不得不來。
因為馬修的這次會議打出的公開名義是研究如何對抗亡靈。
亡靈不是人類的敵人,而是一切生靈的公敵。
這種會議都不來,你打算做甚麼?
站在道德高地往下尿尿的感覺有多爽,在城門外迎接薩滿教代表的馬修非常清楚。
他把薩滿教的草原分支滅教,和薩滿教之間的關係不能說是不共戴天,至少也是水火不容。
雖然草原薩滿教和薩滿教總部早就分家了,但他們畢竟都是獸神的子民。
他們內部的鬥爭是內部的事情,自家兄弟就算再不成器也是自家兄弟,輪不到外人欺負。
馬修非常高調的將草原薩滿教滅教,並且將他們宣佈為非法組織,徹底得罪了薩滿教。
雖然對馬修恨之入骨,但馬修打出對抗亡靈的旗號後,他們還是得來。
而且來的人級別不能低。
薩滿教總部的最高掌權者是生命、靈魂與自然三大尊者。
這三人地位相當,薩滿教的重大事項都由他們決定。
這次前來參加會議的是靈魂尊者。
馬修按照對等原則在城外親自迎接。
雖然他沒想過薩滿教能成為合作物件,但對方肯來就是給面子,自然要頂格接待。
靈魂尊者身材高大,長髮披肩,若不是麻布外衣上繡著薩滿教的標誌,大部分人大概會將他當做淳樸的牧羊人。
他是一名苦修者,平時總喜歡徒步遊歷四方,從普通人身上學習他們的閃光點。
他信奉的是深入凡塵俗世,修煉超越凡俗的心境。
這是一種傳統的心境修煉方式,有很多優點,但卻非常辛苦。
到他這個位置,無論想要甚麼享受都不難,但他卻選擇了苦行僧式的修煉法。
薩滿教的三大尊者,馬修唯一尊重的人就是他。
看著靈魂尊者這副打扮,馬修暗暗點頭。
雖然很多人說這是沽名釣譽的作秀行為,但馬修並不這麼想。
他看人的標準是論跡不論心。
不能以動機取罪。
一個內心齷齪的人為了維持聲譽當了一輩子好人,一個心懷坦蕩的人打著為別人好的旗號不斷傷害身邊的人。
誰是好人?
雖然馬修不願用這種簡單的標籤區分負責的人性,但他認為後者肯定不是。
就算靈魂尊者是裝出來的,他也比其他兩位尊者強多了。
正是因為他太不合群,所以才會被派來執行這次任務。
馬修並不知道,薩滿教看到馬修寫在天空的邀請函後立即召開了會議。
三大薩滿一致決定由靈魂尊者代表薩滿教來參加集會。
生命和自然尊者是不想來找刺激。
萬一馬修翻臉了呢?
於是他們給靈魂尊者投了票。
靈魂尊者是覺得如此重任只有自己才適合,所以也絲毫沒有謙虛,給自己投了一票。
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最有默契的一次。
於是,靈魂尊者來了。
他沒想到馬修會親自出來迎接,趕緊上前幾步,向馬修打了招呼。
馬修的世俗頭銜是國王,如果只是這個頭銜,根本不足以讓靈魂尊者在意。
任何世俗頭銜在靈魂尊者眼中都是浮雲。
他尊重的是馬修的實力和粉碎亡靈之災的功績。
馬修這麼客氣,他自然也不好端著架子。
兩人熱情的互相打著召喚,最後並肩向城內走去。這一幕落在不知情者眼中也許會覺得他們是難得的好朋友。
殊不知他們真正的關係是敵人。
前往城內的路上,靈魂尊者的情緒始終繃緊,靈魂之力也一直保持著拉滿的狀態。
他雖然表面上和馬修隨意的聊著天,但卻始終提防著。
這個距離真的太近了。
對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在這個距離出手,對方几乎不可能防備。
他們都是擅長靈魂之力的強者,只要出手就是攻擊靈魂。
靈魂是脆弱的,若是靈魂受創,就算能反敗為勝,受傷的靈魂也很難修復。
所以他才會緊張戒備。
靈魂尊者穩固好靈魂防禦後,終於可以騰出時間觀察馬修。
他用餘光看著馬修,卻發現馬修一點防備都沒有。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的瞄了一眼。
然而他驚訝的發現,真的沒有。
馬修當然知道靈魂尊者在觀察自己,他甚至知道這傢伙內心在想甚麼。
畢竟靈魂尊者是個非常簡單的人,他想甚麼一眼就能看穿。
馬修也不知道該說他單純還是赤子之心。
不過他很欣賞這樣的傢伙。
沒心沒肺,活著不累。
面對靈魂尊者的疑惑,馬修笑著說道:“我是用迎接朋友的方式來歡迎你,你需要提防自己的朋友嗎?”
靈魂尊者一張老臉漲的通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囁嚅了幾下,低聲說道:
“我沒有朋友,我不清楚。”
馬修愣了一下,隨後發出爽朗的聲音。
跟隨在二人身後的禁衛軍隊長澤林有些驚訝,他們很少見馬修笑的這麼開心。
在他的理解中,薩滿教是帝國的敵人啊。
這就是政治嗎?
澤林不懂,他也不敢懂。
他只想做個快樂而單純的禁衛軍小隊長,領著豐厚的薪水,好養活自己的兩個老婆三個孩子。
這才是他的幸福。
政治太可怕了。
澤林小隊長不懂政治,其實靈魂尊者也不懂。
他只是被馬修當面拆穿後有些不好意思。
聽到靈魂尊者的回答,馬修的內心有些觸動。
他知道靈魂尊者沒有說謊,這傢伙的確沒有朋友。也許曾經有,但在漫長的歲月中這些朋友都在歲月的侵蝕下逝去,他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馬修認真的看著靈魂尊者,微笑著說道:“尊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靈魂尊者驚訝的看著馬修,內心陷入了掙扎。
馬修對他不設防,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馬修的實力全面碾壓,他完全無法對馬修造成傷害。
這個大膽的想法剛剛出現就被他驅散了。
這怎麼可能!
他們都是半神,但他已經在半神境界停留了兩千年,而馬修只有半年。
兩千年的積累比不過半年?
開甚麼玩笑。
退一萬步說,就算馬修的實力超越他又如何?
靈魂之力是最純粹的攻擊手段,無孔不入,根本無法防禦。
就算馬修能輕鬆擊敗他,他也有自信對馬修造成不可逆傷害。
換言之,馬修不設防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他絕對信任。
這種被信賴的感覺,他已經太久沒有體驗了。
他咬了咬唇,很想立即同意,但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對不起,我是薩滿教的尊者,現在我無法給你任何承諾。”
馬修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
靈魂尊者的確很單純,但他又不是白痴,怎麼可能因為馬修的惺惺作態和幾句話就放棄立場呢?
政治家和普通人一樣,也有感動,有感情,但最終做決定的還是利益。
馬修的目標本來就不是直接讓靈魂尊者改變陣營。
只要在對方心中種下一顆種子就夠了。
感受過信任的滋味後,被人提防算計時就會格外不爽。
靈魂尊者回薩滿教之後,面對另外兩位尊者時的心態就會發生一些變化。
馬修要的就是這種變化。
他的力量很強,但並沒有強大到可以和所有人為敵。
他需要朋友,需要部下,也需要可以互相利用的工具。
靈魂尊者,就是這樣的工具。
如果靈魂尊者趁著他沒有防備時下手,馬修的確擋不住,但他可以拼著重傷幹掉靈魂尊者。
在一般人的認知裡,靈魂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但馬修是曾經的靈魂之神,他現在對靈魂的感悟甚至超越了曾經的靈魂之神。
他可以將受損的靈魂分解重構,再造一個無瑕的靈魂。
除非能將馬修的靈魂直接轟散,否則休想對他造成損傷。
因為靈魂尊者的拒絕,兩人再沒說甚麼,甚至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繼續向安排好的宅邸走去。
靈魂尊者好幾次想要開口道歉,卻甚麼都說不出口。
他很清楚,語言是蒼白的,有些時候甚麼都改變不了。
馬修將他送到安排好的院子,和顏悅色的讓管家照顧好薩滿教代表團。
雖然非常熱情,但靈魂尊者卻感到了距離。
他鬱鬱不樂的回到房間,卻不知道這一切都在馬修的預料中。
雖然生存了數千年,但靈魂尊者的心性和小孩差不多。
拒絕馬修,會讓他內心充滿愧疚,這種愧疚感在不知不覺中會影響他的言行。
這不是靈魂的湧動,而是大腦的思維。
這是超越他認知的新世界。
PUA完靈魂尊者後,馬修心情愉悅的回到了皇宮。
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的確很美妙。
但在愉悅之後他又感到有些失落。
一個成年人拿捏一個三歲小孩有甚麼值得驕傲的?
靈魂尊者哪怕能稍微表現出一點抵抗都算馬修的計劃完美,但他真的是個小孩。
想到這裡,馬修只能笑著搖搖頭。
這麼純真的傢伙,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若是他的敵人都這麼單純就好了。
解決完單純的靈魂尊者,馬修決定解決另一個敵人。
極致傲慢的敵人。
他閉上雙眼,凝聚精神,過了許久才緩緩起身。
他的指尖點向虛空,類似傳送門的虛影出現。
這道虛影出現在南極大陸的上空,也同時出現在帝都和人類主要都城的上空。
“蜥蜴首領格萊尼爾,滾出來!”
格萊尼爾是龍皇的名字,但這個名字被遺忘多年,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並不多。
就算知道,也沒人真的會直呼其名。
然而馬修不但直呼其名,甚至在前邊加了蜥蜴這個詞。
這是對龍族最大的侮辱。
堪比在XX面前做出XX動作。
全世界都驚了。
這不是挑釁,而是挑戰啊!
這一回他們猜對了,馬修的確是在挑戰。
他要向龍皇發起決鬥。
龍族是驕傲的,想要粉碎他們的信念,就要將他們的驕傲按在地上瘋狂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