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幾乎要發出尖叫,但卻在一瞬間咬住了嘴唇。
還好,不幸中的萬幸,她剛才只是腦袋和修長的脖頸浮出水面,會暴露她身份的兩點嫣紅並未浮出水面。
安德烈瞬間鎮定,然後瀟灑的撩了撩髮梢,歪著頭看著馬修,輕聲揶揄道:
“你該不會對一個男人感性趣吧?”
“變態,把我的衣服留下,趕快滾蛋!”
馬修默默的將口水吞下,飛快的消失在遠處。
就在他飛出去的瞬間,一個嬌柔的不像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飄來。
“謝謝!”
馬修知道,安德烈是在感謝他幫忙守護。
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停下腳步和安德烈聊幾句。
但這回他瞬間消失。
因為安德烈剛才刺中了他的軟肋,他可恥的起了反應。
沒錯,他對一個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起了生理反應。
安德烈明明是男人,為甚麼要比所有女人都美!
馬修閉緊雙眼飛出好幾裡遠才找了個小山丘降落。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憤怒的召喚出寒冰塊,讓自己物理冷莖。
安德烈說的沒錯,他果然是個變態!
怎麼會有人會對好兄弟產生這種可恥的想法?
馬修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讓自己清醒。
就在他自責時,卻感知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接近。這股氣息是從空中飛來,難道是魔法師或者超位五階以上的武者?
馬修猛地抬頭,看到了換好衣服如出水芙蓉般的安德烈。
他揹著一柄長劍,飄然而至,湛藍色的雙眸中彷彿有星辰在閃爍,說不出的瀟灑。
雖然心跳的像一隻高速公鹿,但安德烈的外表依然淡定。
馬修愣了幾秒鐘,霍然起身,表情中帶著驚喜。
“你突破到超位五階了嗎?”
“嗯。”
安德烈平靜的嗯了一聲,彷彿說的是今晚吃甚麼之類的小事。
她的表情平靜,內心卻在狂喜。
馬修欣喜的表情可是裝不出來的,他在為她開心。
看到此情此景,想到剛才的生死瞬間,安德烈忽然想找個溫暖的懷抱哭一場。
可惜她不能。
就在她想和馬修分享見聞時,馬修一個箭步湊近安德烈,一把將纖細的她抱了起來。
“太好了!”
安德烈很想一肘將馬修砸開,但考慮到剛剛突破,控制不好力氣,只能無奈罷手。
看著馬修的狂喜,她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到:“鬧夠了嗎?快放我下來。”
馬修想到安德烈憎惡男人的性格和體質,趕緊將她放下來。
他生怕安德烈多想,趕緊岔開話題。
“對了,你在下邊遇到了甚麼事情?我剛才感知到一股強大的靈魂之力,然後這股力量就消失了。”
安德烈心中暗驚,就連馬修都只感受到一股力量,而沒有發現那塊巨石,可見那塊巨石的境界何等高明。
也許它沒有誇張的實力,也許它被魔劍壓制封印,總之這是個不能忽視的存在。
好在它對安德烈沒有敵意,而且看上去是個有智慧的和平生命。
總之,和這樣的強大存在最好能處好關係,至少不要成為敵人。
安德烈和馬修面對面坐下,由安德烈開始講故事。
儘管安德烈用輕描淡寫的方式講述,但馬修依然感覺到心驚肉跳。
在聽到安德烈說提爾鋒的靈魂消散後,馬修卻沒有高興,他皺了皺眉,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安德烈,雖然這麼說有些不禮貌,但我覺得以你的靈魂之力等級,根本不是提爾鋒的對手。”
想起剛才的靈魂之戰,安德烈依然是心有餘悸,她用手背擦了擦汗,聲音依然在微微發顫。
“你說的沒錯,在我們交鋒開始時,提爾鋒佔據了絕對上風。”
“我完全是靠強大的意志力和必須回家的執念支撐下來的。”
馬修並沒有接受安德烈的解釋。
如果強大的意志力和回家的執念有用的話,靈魂之戰就不是最兇殘的戰鬥了。
直接用靈魂戰鬥,失敗方自然是湮滅,但勝利方也有可能受重傷甚至一起湮滅。
他伸出手,堅決的說到:“閉上眼睛,我要檢查你的靈魂之力。”
“幹嘛?我好的很,不需要。”
“閉嘴,聽我的。”馬修有些粗暴的打斷了安德烈的抗議。
他精通靈魂之力,如果安德烈的靈魂受損不嚴重,他的確有把握幫安德烈恢復。
但靈魂修復不能拖,一拖就完蛋。
在靈魂方面,馬修是絕對的專家,安德烈自然不會繼續固執。
她閉上雙眼,仰起頭,任由馬修靠近。
馬修的額頭和她的額頭貼在一切。這種姿勢下,雙方的靈魂距離最近,只要雙方放開心扉,甚至可以觸控對方的靈魂。
這種距離對馬修和安德烈這樣的強者來說是必殺的距離。
在這種距離,馬修和安德烈若是起了歹心,可以輕鬆殺死對方。
由此可見他們彼此的信任。
安德烈閉上雙眼放開靈魂,任由馬修觸控。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汗珠從面頰滑落。
靈魂觸控的刺激感覺,遠在男歡女愛之上。
馬修之前也只是和卡萊寧嘗試過一次淺嘗輒止的靈魂分享,比起靈魂觸控的等級差了很多。
馬修的靈魂觸碰著安德烈的靈魂。
他感受到的是屬於女孩的纖細敏感的靈魂。
他的心裡有些難過,安德烈他真的有一顆女孩的心,只可惜錯生在男人的身體中。
馬修暗下決心,他一定要在鍊金術上再取得突破,然後幫安德烈兄弟實現夙願。
既然他那麼想做女孩,那就為他塑造一副和現在一樣完美的女孩身軀。
馬修想到了剛才安德烈湖中出浴的場景,依然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他和希斯蒂妮、蘇蘭特在一起洗過澡,也見過她們美人出浴的動人場景。
但加在一起也比不了安德烈剛剛露出脖頸的驚魂一瞥。
馬修覺得自己沒救了。
男人的脖頸居然能勝過美女的波濤洶湧,他真的不對勁。
還是趕緊想辦法把安德烈兄弟變成女孩吧。
雖然她的靈魂依然不接受男人,但他至少是對女孩產生了性趣,他不是變態!
要是安德烈知道馬修在靈魂觸控時滿腦子都是這些想法,說不定會生氣的給馬修一記重拳。
但她現在只是緊閉雙眼任由馬修擺佈。
靈魂觸控時,她完全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如果馬修是個無恥的傢伙,就算偷偷的把手伸進去摸一摸她也不會知曉。
好在馬修雖然起了生理反應,但終究知道男男有別,沒有貿然下手。
可惜可惜,這麼漂亮的脖頸,若是長在蒂妮或者蘇蘭特身上,就可以摸個痛快了。
馬修帶著幾分惆悵收回靈魂。
透過仔細的觸控,他確認安德烈的靈魂完好無損,甚至比之前還堅韌了幾分。
這非常不合理,差不多相當於一隻螞蟻無傷單殺食蟻獸。
雖然不明白為甚麼會這樣,但至少結果是好的。
這就夠了。
馬修緩緩鬆開雙手,腦袋緩緩後移,離開了安德烈的額頭。
離開安德烈額頭的瞬間,馬修有些悵然若失,而安德烈的感覺更加強烈。
她幾乎要伸手抓住馬修,但卻在最後關頭想起來自己對男人充滿厭惡,趕緊將伸出去一半的手耷拉下來。
“我沒事嗎?”安德烈怯生生的問道。
“完全沒事,甚至比之前更好。”
馬修猛地想到了另一件東西,大聲催促道:“快,把那柄魔劍給我!這狗東西說不定就藏在裡邊等著恢復呢。”
安德烈嚇了一跳,馬修說的沒錯,提爾鋒的實力極為強大,就算失手也不見得會湮滅,還是讓馬修檢查檢查吧。
接過安德烈遞過來的魔劍,馬修屏住呼吸,從空間中取出一枚灰黑色的藥丸,一把塞進嘴裡。
這是一枚靈魂強化藥劑,可以讓馬修現在擁有三倍的靈魂之力。
和靈魂相關的一切都有代價。
這枚藥丸的代價就是事後三天萎靡不振。
比起安德烈的安全,這點代價不算甚麼。
馬修磕了藥之後,依然保持著小心謹慎。
這畢竟是超級神器的靈魂,就算淪落至此實力也不可小覷。若是稍有不慎被這老東西陰了就不妙了。
只要是和靈魂相關,就不能有絲毫鬆懈。
靈魂之力不是雙刃劍,而是所有面都長滿刺的怪物。若是用不好,傷人傷己。
做了充分的準備後,馬修分出一縷靈魂之力,試圖在劍體內尋找提爾鋒的蹤跡。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提爾鋒的靈魂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驚訝之餘,馬修眉頭微蹙,感到情況有些蹊蹺。
難道提爾鋒的靈魂真的被安德烈湮滅了?可是以雙方的靈魂境界差距,這不合常理。
事若反常必有妖,馬修不相信提爾鋒這麼容易就湮滅。
能夠逃過兩次諸神黃昏之戰的都不是簡單角色。若是小看提爾鋒,肯定會付出慘重的大家。
經過一番思索,馬修試探著向安德烈提議道:“安德烈,這柄魔劍的靈魂雖然暫時休息,但很可能復甦,可否交給我保管?”
馬修雖然提出建議,但殊無把握。這畢竟是超級神器,落在安德烈手中,可以讓他的戰鬥力翻幾倍。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然而安德烈卻只是瀟灑的攏了攏髮梢,淡定的點了點頭。
“好啊,我暫時也用不著它,你趕快幫我把這危險傢伙降服。”
馬修愣了足足五秒鐘才詫異的問道:“你真的放心?”
“我對你的實力有絕對信心。”
看著馬修的表情,安德烈的嘴角多了幾分笑意,“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和你之間還有甚麼不信任的?”
“如果你想要的話,趕快拿去。”
馬修心中釋然,沒錯,他和安德烈之間的情誼的確超越了一柄神器。
神器雖然得來不易,但終究可以想想辦法,但安德烈只有一個,無可替代。
將魔劍交給馬修後,安德烈選擇在月牙湖畔的莊園閉關鞏固境界,馬修則帶著魔劍提爾鋒返回城堡,準備慢慢研究。
他可不敢將這麼邪門的東西帶回家園,如果出事後悔莫及。
他將魔劍安置在城堡外圍的一座地下鍊金實驗室,放在這裡就算出意外損失也小。
這畢竟是超級魔劍,他實在不敢怠慢。
在之後的一週時間內,馬修沒有離開鍊金實驗室,他傾盡平生所學,試圖尋找魔劍提爾鋒的靈魂,然而最終一無所獲。
在沒有排除隱患之前,他實在不敢讓安德烈使用魔劍。
他們暫時沒有甚麼戰鬥要應付,自然沒必要太拼命。
馬修的婚禮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國內外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馬修。
他們很好奇,同時確定了兩份婚約的馬修,究竟會選擇誰作為自己的正妻?
他們並不知道馬修已經是魔法師協會的高階會員,根本不用被這些規矩束縛。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馬修還年輕,距離超位強者還很遙遠。就算成為超位強者,最多也不過是三階。
超位三階成為魔法師協會的高階會員,聞所未聞。
若是他們知道馬修還沒到超位就已經是高階會員,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規則從來束縛不住超越命運的人。
結婚的時間確定了,兩份婚約也協調完畢,剩下的就是確定新娘的數量。
馬修的標準很簡單,有婚約的必須娶,之前已經上車的這次一起補票。
按照這個原則,一共有五個人。
艾莎尼婭、安德蕾妮、希斯蒂妮、蘇蘭特和梅爾妲。
他知道自己是個生活白痴,所以特意找來希斯蒂妮和蘇蘭特商量名單。
她們跟隨馬修時間最長,彼此之間十分熟悉,有些話馬修不見得願意和艾莎尼婭溝通,但可以和她們說。
蘇蘭特和希斯蒂妮早就是馬修的枕邊人,這次補票自然少不了她們。
城堡頂層,小書房內,馬修將自己擬定的名單交給了希斯蒂妮和蘇蘭特。
兩人掃了一眼,面面相覷。
蘇蘭特是目光示意希斯蒂妮先說。
希斯蒂妮猶豫了幾秒鐘,最終決定實話實說。
“馬修,在確定名單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你現在有能力毀滅神聖教廷嗎?”
“我也想有這能力,但暫時不行。”馬修雙手一攤,試圖用幽默的語氣緩和氛圍。
“那你有能力擊敗教廷嗎?”
“沒有。”
“那你有能力在教廷的全面報復以及陰謀手段下求生存嗎?”
“這個倒是可以試試。不過被人騷擾的感覺肯定不太好。”馬修很誠實的回答。
神聖教廷背後有英雄級強者,雖然這種級別的強者自重身份,輕易不會出現,但如果教廷遭遇大危機,這些人肯定會出現。
至少現在還不是和神聖教廷正面衝突的時候。
不過他現在的生存形勢和往常完全不同,只要他不主動作死,就沒有人能動他。
想到這裡,馬修傲然說到:“你是擔心教廷因為我不遵守一夫一妻制而報復吧?”
“放心,這種事不會發生。”
“寒星老師已經做出了保證!”
希斯蒂妮和蘇蘭特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她們是馬修的契約者,是馬修的女僕,也是他的枕邊人。
她們的身體與靈魂早就全部獻給了馬修。
她們自知出身不好,所以以前並沒有想過婚禮和她們能有甚麼關係。
在教廷的一夫一妻多情人婚姻制下,馬修可以和她們一起生活,她們的孩子也擁有部分繼承權。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不能公然違反一夫一妻制。
情人進門,可以辦一個簡短的儀式,和中國古代的納妾差不多,但合法情人的地位比小妾高的多。
妾的地位就是個會說話的,活的洩慾工具,主人心情好時可以將妾拿去送人,心情不好時可以用鞭子抽死她們洩憤。
但情人不同,她們是地位次於妻子的配偶。
簡單來說就是物品和人的區別。
她們原本做的是成為合法情人的心理準備,現在沒想到居然可以披上嫁衣光明正大的嫁給馬修,這份意外讓她們喜上眉梢。
看著希斯蒂妮和蘇蘭特驚喜的表情,馬修的心情也非常好。
她們跟隨他已經幾年了,早就成了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能給她們一個婚禮,也算是對這段感情有個交代。
驚喜之餘,蘇蘭特敏銳的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馬修,你打算讓我們和艾莎尼婭、安德蕾妮一起舉行婚禮嗎?”
“對啊,婚禮很累人的,還是一次辦完比較好。”
想起伯恩侯爵提供的婚禮流程,馬修就感到一陣惡寒。
婚禮果然是給其他人看的,結婚雙方絕對不需要這麼麻煩的東西。
面對馬修的答案,希斯蒂妮和蘇蘭特同時搖頭。
她們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到:“不行!”
馬修愣了幾秒鐘,猶豫著說到:“蒂妮,蘇蘭特,你們跟我在前,按理說婚禮也應該你們在前。可是如果讓艾莎和安德蕾妮稍後再和我結婚,她們心裡肯定會難受。”
“就按我說的辦吧,還請你們體諒。”
“不,不是這樣的。”
蘇蘭特苦笑著解釋道:“我們身份低微,若是和您的兩位未婚妻一起結婚對她們就不太尊重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
馬修看著希斯蒂妮和蘇蘭特歡喜中的一絲悵然,忽然提高了聲調。
“我說一起就是一起,服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