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巨人圖書館，馬修看到坐在臺階外打哈欠的零。
“零，你怎麼在這裡，是不是等了很久？”
半睡半醒的零聽到馬修的話，瞬間清醒，她有些不滿的說到：“你們兩個傢伙真的是來做祭品的嗎？”
“你老婆自從進入修煉室就再也沒有出來，你呢，躲在圖書館裡當縮頭烏龜也不肯出來。陪陪我就這麼難嗎？”
馬修看到零不開心，笑著說道：“我只是在裡邊看了幾個小時的書，應該沒過太久吧。我現在就陪你。”
“幾個小時？你在胡說甚麼呢，只是幾個小時我會這麼生氣嗎？你在裡邊足足呆了三個月！你在吃書嗎？”
零不滿的說到：“你難道不需要出來偷偷氣嗎？”
馬修愕然的看著零，簡直不敢相信她說的話。“你說甚麼，三個月？這怎麼可能，三個月的話我早都餓死了。”
零不滿的繞著馬修轉了兩圈，氣呼呼的說到：
“少見多怪。這裡是巨人族當年膜拜神祇和先祖的地方，這裡的空氣中充斥著各種能量，只需要呼吸就可以維持基本生存。”
“當然，要想享受美味還得想想辦法。”
不愧是當年統治位面的種族，喝空氣都能活下去啊。
不用開啟探測魔法馬修也能感知到這裡的元素和能量的確充沛，只是沒想到如此充沛。
喝西北風就是吃飽飯，這裡也許是個好地方。
只是看一次書就過了三個月，這也太......
等等，三個月！
馬修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短時間不在領地還行，要是長時間不在肯定出事。
時間長了希斯蒂妮根本壓不住其他人。就算她能團結所有人，也擋不住外部的侵蝕。
看著馬修的臉色，零當然知道他在想甚麼。
零輕嘆一聲，有些落寞的說到：“你是魔法師，對空間和時間的感知能力肯定不錯，你能感應到外界的位置嗎？”
馬修搖了搖頭。
零有些無奈的說到：“不僅僅是空間位置無法探測，還有時間。”
“那些自稱華納神裔的傢伙認為他們是每隔十年上供一批祭品，事實上是五百年才有一次。”
馬修瞬間反應過來，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一樣，是1:50。
也就是說，他這三個月，換算下來也就是不到兩天嘛。
馬修思索一番，他如果不在，希斯蒂妮應該可以在三個月內穩住局勢。換算一下的話，他在這裡可以停留4500天，十幾年的時間不算短了。
這些時間足夠他將圖書館的書籍整理一遍了。
不管怎樣，十二年後必須離開。
馬修笑著說道：“零，我會在這裡陪你十二年，然後我就不得不離開。如果我找不到保險的辦法，我就打算一個人離開。”
“那你老婆呢？”
“如果沒有特別有把握的方法，只能讓她留下來了。”
雖然這個答案不能讓零完全滿意，但她知道這是馬修的底線，只好點頭。
她抓著馬修的胳膊低聲說到：“那你不能每天都躲在圖書館或者閉關修煉，你得陪我聊天玩遊戲。”
“好！”
馬修笑著說道：“我不用修煉，我每天上午在圖書館，下午陪你好了。”
“那晚上呢？”零有些激動的問道。
“晚上嘛，如果蘇蘭特不修煉我當然要陪她啊！”
“那如果她在修煉呢，能不能把陪你老婆的時間拿來陪我？”
馬修本想拒絕，但看著零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
“到時候再說吧，只要有時間我一定陪你。”
零不給馬修反悔的機會，伸出小拇指示意馬修和她拉鉤。
馬修伸手和她的尾指勾在一起。
零的體溫和人類差不多，肌膚也是由優質仿生材質構成，如果不是她的瞳孔和人類稍有不同，真的看不出甚麼區別。
果然是海神的傑作，比他製作的傀儡娃娃強太多了。
兩人的手指勾在一起，零開心的用力一拽。
馬修正嘴角含笑的看著零，忽然感到指根傳來一陣劇痛，他的手指居然被零隨手拽斷。
雖然馬修的身體不如戰士強健有力，但好歹也是戰鬥職業等級9級，基礎屬性等級18級的強者，身體強度遠超一般人。
想要拽斷他的手指，怎麼著也得有千斤之力吧。
然而零隻是隨手一拽就把馬修的手指拽掉，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馬修疼的滿頭大汗，他沒有吱哇亂叫，而是飛快的抓起落在地上的小拇指，咬著牙問道：“你有辦法治療嗎？”
零慌忙點頭，連聲說到：“跟我來！”
十指連心，指頭被劃一道口子都很疼，更何況這是被齊根拽斷，疼痛自然是更勝一籌。
馬修疼的唇青齒白，冷汗直冒。
看著零愧疚的表情，馬修也不好多說甚麼，只能感慨她力量太大。
零拉著馬修來到一個小房間，將他的手和手指貼在一起按進聖水池。剛塞進去馬修就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他這半黑半白的體質哪裡享受的了聖水的浸潤啊。
但零看到馬修的傷口在不斷癒合，堅決不肯鬆手。
在經過五分鐘地獄般的煎熬後，馬修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全身被冷汗溼透。
他大口穿著粗氣，看著手指根部完全如初，不由得感慨這聖水的療效好。
零有些不敢和馬修對視，她拿來一隻精緻的瓶子裝了滿滿一瓶奇異的生命之水遞給了馬修。
“對不起，我剛才沒有控制好力道。”
馬修接過零的瓶子，輕聲說到：“沒關係，我只是沒想到你對力量的控制精度這麼差。你連力量都控制不住，平時怎麼生活呢？”
零的臉瞬間漲紅，低聲說到：“平時不是這樣。以前我對力量控制特別穩，就算將九枚雞蛋疊起來跳舞都不存在問題。”
“自從今年年初開始，我，我......我的保質期到了。”
零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無奈。
馬修心中微震，他當然知道零說的是甚麼意思。傀儡娃娃也有保質期，過了保質期後就會逐漸出現問題。
比如會出現間歇性的失控，而且會越來越頻繁。
這次是拽掉馬修的指頭，下次也許是摟著馬修時將馬修的腦袋擰下來。
零緩緩抬頭，有些無奈的說到：“馬修，這些天你離我遠些，等離開的時候你們自己走吧。”
馬修斬釘截鐵的說到：“不，我必須帶你走。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救你，那一定是我。”
零的身體微微一顫，不敢相信的看著馬修，幽幽的問道：“我是海神大人制作的玩偶，你覺得自己能破解嗎？”
“也許不能，但至少我們應該試試。”
馬修鄭重的說到：“我是克萊爾帝國最好的鍊金術師，而海神大人的鍊金術和傀儡製作只是業餘愛好，也許我能幫你呢？”
零猶豫了幾秒鐘，用力點了點頭，輕聲說到：“在我完全失控之前，我願意試試，但現在我不想冒險。”
“如果你真的是鍊金術師，那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馬修有些好奇，難道海神這裡還有專門給鍊金術師準備的東西嗎？
零下意識的伸手想抓住馬修的手，結果手伸到一半猛地想起她已經無法完全控制力量，趕緊縮了回去。
馬修露出爽朗的笑聲，一把抓住零的手，大聲說到：“既然是海神留下的珍貴遺物，我還真有些好奇，快帶我去！”
零沒想到馬修居然還敢抓她的手，猝不及防下被馬修一把攥緊。
她想要用力掙脫又害怕用力太猛直接把馬修的手掰碎，只好順從的讓馬修握著白皙柔嫩的小手。
她低著頭快步向前，帶著馬修來到五樓的左側區域。
開啟一扇沉重的大門，一個嶄新的世界出現在馬修面前。
在這裡有各種珍奇鍊金材料，都是華納神族和巨人族遺留的。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書籍和記錄影片影像的水晶球。
零雖然經常來這裡，但根據傀儡娃娃不得學習鍊金術的鐵律，她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她本想提醒馬修幾句，但看到馬修已經蹲在地上看著機械裝置出神，她知道說甚麼都沒必要了。
看起來馬修的確是個出色的鍊金術師，也不需要她這個外行說甚麼了。
零躡手躡腳的從外邊關上大門，飛快的溜走。下樓的時候，她的動力爐溫度還有些紊亂。
她不明白為甚麼她會有這些情緒，淡淡的溫馨混合著莫名的煩躁，還有幾分患得患失的期待。
真煩人，海神大人在製作她的時候明明沒有給她賦予這麼複雜的情緒啊。
她挪著小碎步來到二樓，恰好看到了從修煉靜室走出的蘇蘭特。
“零小姐，謝謝你。”蘇蘭特的嘴角帶著笑意，心情說不出的美麗。
她雖然沒有取得直接突破，但實力在過去三個月內漲了許多。
她已經完成了突破到高階職業的全部準備，稍事休息就要發起最後的衝刺。
這一次她要在靜室呆很久，她想勸說馬修先回倫德貝爾。
蘇蘭特的笑容感染了零，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閒聊了幾句，蘇蘭特問起了馬修的情況，在聽到零的答覆後有些擔心。
“我們出來已經有三個月了，若是再不回去恐怕會有問題。”
看著蘇蘭特和馬修的同款擔憂，零笑著做出瞭解釋。
在得知自己還能有十年以上的修煉時間後，蘇蘭特也很開心。
“只可惜這裡沒有食物和酒，要不然我們可以好好慶祝一番。”
“酒的話，這裡還有海神大人留下的最後一桶美酒。雖然過去了七十萬年，但應該還可以喝。食物就真沒辦法了。”
哪有食物能存放這麼久的？
“不用擔心，馬修是魔法師，他可以製作魔法餐桌，那些食物的口感雖然有些古怪，但味道很不錯。”
和零告別後，蘇蘭特來到了五樓，她站在門口，看著全神貫注研究鍊金術的馬修，目光逐漸柔和。
馬修很少自己修煉，他變強是靠著她們這些契約少女提供的經驗，而不是自己修煉。
但只有一樣除外，那就是鍊金術。
鍊金術必須自己不斷積累、探索、實驗。
唯獨這門技能不能靠吸經驗變強。
蘇蘭特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時，馬修緩緩回頭，看到了在門口倚門而立唇角生春的蘇蘭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將蘇蘭特攬入懷中。
他們在那半小時的衝動後一直冷卻到現在。
雖然馬修已經將蘇蘭特當做自己的愛妻，但給她的關懷還是太少。
馬修挽著蘇蘭特的手，輕聲說到：“我們一起下去吧，我還沒好好的抱一抱我的老婆呢。”
“我，我才不是呢，我只是您的女僕兼秘書長。”
“那就麻煩了，如果你不是我老婆的話，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厭倦彼此，也許我會將你遺忘在某個角落。”
蘇蘭特低著頭沒有說話，馬修的意思很明白，就是逼著她承認。
她幽幽的問道：“你真的這麼想嗎？我出身低微，而貴族娶妻是有上限的，等我佔用你娶妻的名額時，你還是要趕走我，與其那樣，還不如...”
馬修沒有給蘇蘭特繼續說話的機會，他略微有些粗暴的用唇覆蓋了蘇蘭特的擔憂。
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深吻後，馬修抓著蘇蘭特削瘦的雙肩，死死的盯著她，直到她徹底淪陷在深淵般深邃的雙眸後才緩緩的說到：
“伯爵能娶四個合法妻子，足夠了。再說三年後我會成為皇帝，偉大的皇帝可以擁有十二個妻子，這是合法權利。”
蘇蘭特俏臉微紅，她當然知道馬修的心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淪陷的，是馬修出現在海底都市的那一刻，還是更早的某個時刻？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馬修更重視的是長久的陪伴，更符合他性格的解釋應該是她兩年多的朝夕相處吧。
蘇蘭特緩緩閉上雙眼，湊近馬修的耳畔，輕聲呢喃道：
“抱我下去，回我們自己的房間。”
這種香豔的邀請，馬修自然不會拒絕。
距離上一次親熱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他的肌膚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