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來不及多想,趕緊找到紙筆,將他不在期間的權力做了分配。
布倫市長負責政務,德佈雷負責軍務,安德烈負責對外事務。
希斯蒂妮作為總負責人,擁有最終決斷權。
馬修思索片刻,在最後補了一句。
“如果我出了意外,請在局勢失控前釋放雪莉。”
局勢失控,指的就是因為他沒有繼承人導致的一系列後果。
休息片刻,用副作用最小的緩釋法力藥劑補充法力後,馬修帶著準備好的各種物品準備出發。
就在馬修準備離開時,安德烈叫住了他。
安德烈從衣兜中取出一枚戒指,將馬修的手抓過來,然後將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不準推辭。這枚戒指叫做【海洋之心】,是一枚魔法戒指,可以讓你在擁有水下呼吸能力,並且在海洋中保持大部分戰鬥力。”
“記住,這只是借給你的,等你回來再還給我。”
馬修鄭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謝謝。”
的確需要感謝,這枚戒指的價值可不低啊。
雖然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讓馬修感覺怪怪的,但他並沒有在意。畢竟這個世界戒指戴在哪兒沒甚麼講究。
目送馬修飛走後,安德烈輕嘆一聲,將希斯蒂妮扶著坐在座椅中。
他可以預想到她醒來後會歇斯底里的發怒,但這也沒辦法。
馬修是肯定要去的,這可不是一個女僕能阻止的事情。
除非...馬修將希斯蒂妮當做妻子。
仔細回想剛才馬修和希斯蒂妮商量時極盡溫柔的語氣,安德烈瞬間明白了甚麼,也許他沒有猜錯,馬修在內心早就將希斯蒂妮當做了妻子。
主人何須向女僕解釋甚麼,只有遠行的丈夫才會耐心的和妻子商量離開後的事項。
他斜乜了希斯蒂妮一眼,咬著唇,思緒卻飄到了九霄雲外。
希斯蒂妮是個很有魅力的女孩。
她很漂亮,雖然和安德烈公子比起來稍遜一籌,但已經是普通人中的頂級水準。
安德烈驕傲的想著,單輪顏值還真沒見過哪個女孩能超過他。和他差不多的倒是有幾個。
希斯蒂妮真正讓他動容的並不是顏值,而是她對馬修毫無保留的情感。
無論做甚麼事情,她都會以馬修的利益為優先,主動去為他考慮。
漂亮的女孩他當然見過不少,但這樣簡單而透明的女孩還是第一次見。
他真的有些羨慕馬修。
這樣的女僕,哪兒還有賣的?他也想買一個了。
就在安德烈思索希斯蒂妮醒來後該怎麼向她解釋時,希斯蒂妮修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出乎安德烈的預料,她既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以淚洗面。
她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淡定的問道:“他走了嗎?”
“是的,在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封親筆信。”
安德烈趕緊將馬修的信遞給希斯蒂妮。
他有些擔心這位女孩的心態。
若是她發洩一番也許會更好,像她這樣將情緒憋著才危險。
就在安德烈思索怎麼醞釀語言時,希斯蒂妮輕聲說到:“你剛才下手還真狠啊。”
安德烈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下,用攏髮梢的動作掩飾尷尬。
“我也是迫不得已嘛。你現在對馬修堅持要走不生氣了?”
“我從來都沒有生氣,甚至還因為主人要去救蘇蘭特而感到欣慰。我剛才也只是擔心他的安全。”
安德烈理解希斯蒂妮的心情。
如果馬修今天能因為安全原因拋棄蘇蘭特,明天就可以因為其他原因將希斯蒂妮像貨物一樣扔掉。
雖然她們只是女僕,但人心都是肉做的,她們如此付出並不是希望被馬修當做貨物般對待。
馬修能對蘇蘭特如此關心,自然也會重視希斯蒂妮。
雖然這次馬修是為救蘇蘭特而著急,但如果是希斯蒂妮遇到危險,馬修同樣會毫不猶豫的趕去。
當然,她畢竟是馬修的女僕長,是他的貼心安全衛士,她要堅持自己的職責提醒馬修注意安全。
安德烈的這一掌來的恰到好處,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馬修在親筆信中認真的向希斯蒂妮道歉,然後鄭重委託她在他外出期間管理好【我們的領地】。
這只是個簡單的片語,卻讓希斯蒂妮心中最後的一絲不滿也煙消雲散。
【我們的領地】
真好。
主人總說不懂談戀愛,其實他太會了。
只是不知道哪個女孩子會幸運的成為他的正妻。
看著安德烈完美的面龐帶著幾分侷促表情,希斯蒂妮想到了馬修在戰場上多次偷瞄安德烈的場景,有些擔憂。
按照馬修離開時留下的權力構架,希斯蒂妮這個常務副領主代行領主的職責,算是一把手;市長布倫和德佈雷分別管理政務、軍務,差不多是三、四號人物。
除此之外,馬修將對外事務委託給了安德烈。
在這個時代,除非單獨設定外交大臣的國家,大部分國家的外交事務都是由首相負責。
換言之,在馬修心目中,安德烈的職權僅次於希斯蒂妮,遠高於軍政兩位主官。
想到戰場上的情形,她心中湧上一陣古怪的情緒,她輕咳一聲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
“安德烈少爺,有幾句話我想單獨和您聊聊。如果我說的話有甚麼地方冒犯了您,還請看在我是個鄉下女孩的份上不要計較。”
你是鄉下女孩嗎?拜託,你現在的位置相當於領主夫人誒。
安德烈在內心一陣吐槽,但還是點了點頭。
希斯蒂妮醞釀半天,還是決定直說。
“安德烈,雖然這麼說有些冒昧,但您的內心是不是住著一位可愛女孩子的靈魂?抱歉,我真的沒有惡意。”
安德烈的表情從驚愕到憤怒最終頂格在釋然。
“沒錯。雖然......但我對男人沒有半點興趣。”
“呼,這我就放心了。如果,我是說如果,假如某一天主人對您有超越友誼的想法,請務必狠狠的拒絕。”
安德烈愣了足足十秒鐘才回過神。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尖叫道:“你在胡說八道甚麼,我是男人啊!就算我是女孩,我也不會喜歡心有所屬的男人。”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