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雖說天災頻發。
但想要避開天災還是相對有可能的。
因為每當天災來臨的時候,天空之上都會有天災雲凝聚,而在天災雲出現之前,也有其他的一些頗具代表性的跡象,基本上只要是個略懂天災的人,都可以看的出來,或者預感出來在這兒即將發生天災。
所以。
只要是‘老司機’基本都能判斷出哪個地方即將會有天災,只需要朝旁邊開一開,稍微繞一繞路,基本可以躲開天災,至於移動城邦的天災之所以威脅巨大,最大的原因還是移動城邦平日裡是不動的,與普通的靜止城市沒有任何的區別,只有在預感有天災的時候才會啟動。
而一座普通的移動城邦從啟動再到可以動彈,並非汽車這樣的,點火後就能立馬出發,汽車點火後還需要等個一會兒等發動機轉速下來呢,移動城邦自然也不可能這麼簡單,一般來說,從移動城邦啟動至可以動彈短則需要幾天的時間,長則需要半個月。
而天災雲的形成往往只有一兩個小時,甚至幾十分鐘。
所以,除非在荒野,而且在天災雲不大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成功離開天災的範圍。
但...
白小路也沒想到在前方居然會有天災。
應該是那種沒有任何預警,甚至沒有天災雲凝結的那種瞬間出現的天災。
雖說是夜晚,外面漆黑的伸手難見五指。
但那天災龍捲中似乎隱隱有代表了源石的光亮,伴隨超越音速的旋轉,將周圍的荒野給照的隱隱有的點點的光輝,可以勉強看清周圍的一切。
明明距離那個天災龍捲還有不遠的距離。
但卻給人一種攀登巨峰的錯覺,明明遠在天邊,還有幾公里,甚至十幾公里的距離,但卻彷彿近在手邊,伸手便能觸及,巨大的源石龍捲從地面直衝雲霄,彷彿屹立在天地之間的定海神針,多麼的巍峨,巨大的天災龍捲令周圍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無比的渺小且脆弱。
高速旋轉的源石顆粒可以吞噬周圍的一切。
伴隨源石龍捲的行進,周遭的一切以及路邊堅硬的巨石捲入其中都是瞬間便會被瓦解成一點又一點小小的顆粒,可以想象若人被捲入其中,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甚至都沒有機會捲入其中,在靠近龍捲的時候,脆弱的肉身便會被龍捲給輕易的切割,化作比肉泥還細的沙礫,從而徹底的消散在這一片人世間,甚至連渣滓都不會剩下哪怕一點點。
面對這樣的源石龍捲。
正常人早已經嚇的魂不守舍,立馬調轉車頭慌忙逃竄,或者在僅剩的一丟丟的時間中說出自己的遺言,雖然這個遺言沒有辦法傳入其他人的耳中。
但白小路與夕卻沒有任何的驚慌。
她們淡定的甚至有那麼一些些的...好奇。
畢竟。
這是白小路從來到泰拉這個世界開始,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天災。
雖說泰拉天災頻發,要不然也不至於會有移動城市,但這種頻發並非三天一小天災,五天一大天災,這種頻率是平均十年,甚至十幾年會碰見一次天災。
這種頻率如果只是看字面上或許覺得沒甚麼,幾年呢,十年呢,這能叫頻發?
然而,泰拉的天災可沒有那種小打小鬧,甚至讓人都感覺不到天災的來臨,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災禍,只要天災降臨,那麼,整個城市都會徹底的毀滅,城市中的所有人清一色的都會化作感染者,或者直接在高濃度的源石粉塵下,當場死亡。
這樣的災難。
別說平均十年一次。
哪怕一百年一次都可以說的上是真正的災難,沒有人會想碰見的。
畢竟。
一場天災下來,幾乎所有的基建都會摧毀,人員傷亡慘重,即便只是經濟上的損失,便不是十年能夠恢復的,更別說,還有更難恢復的其他的損失。
在前世,許多人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那種真正意義上摧毀一切的天災,但在泰拉,平均下來每個人十年便會見一次,若無移動城市的保護,那麼泰拉完全可以稱之為人間地獄。
天災對於人來說是致命的。
若只是普通的源石雨天災,普通人還不小的機率活下來,然而,天災最恐怖的並非其破壞力,而是天災降臨之後的地區會化作一個擁有極高濃度源石粉塵的地方。
那個極高濃度的源石粉塵會讓在裡面的幾乎所有人染上礦石病,並且在幾個月內,天災區域內的濃度都在一個十分恐怖的範圍裡面。
白小路與夕不急不忙。
天災對於他們二人來說沒有太大的威脅,隨時都可以閃避,不會傷害到分毫,當然,類似於令那樣的把酒問天,硬退天災的這個能力,夕的力量不足以做到這樣的地步,但白小路卻可以。
而在他們的面前。
引擎瘋狂的轟鳴,試圖逃脫天災範圍的陸行器的尾部卻已經進入了源石龍捲的外層範圍裡面,堅硬的合金鋼板在源石龍捲中高速旋轉的源石顆粒的碰撞下根本扛不住幾秒,沒過一會兒便瓦解的乾乾淨淨。
不出意外。
若自己不出手的話。
這個陸行器中的人將難逃厄運。
..........
“臥槽!臥槽!!麥凱輪你個烏鴉嘴!!!”
陸行器中,芙蘭卡的右腿用力的踩踏在油門上,黑絲包裹的雙腿在這個時候早已經被冷汗所浸溼,用力的踩的油門咔嚓咔擦的響,她握住方向盤的雙手因為太過的緊張,太過的用力寸寸的青筋爆出。
姣好的臉蛋上也徹底失去了以往的嫵媚,有的只有著急。
秀髮早已因為著急而出來的汗給浸的溼透透的。
在副駕駛座上的雷蛇並沒有芙蘭卡那麼的慌張,然而心底卻慌的一批,她平日裡寡言少語,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話也逐漸的多了起來。
“胖狐狸踩油門啊!!”
“啊啊啊!我已經油門踩到底啦!!!”
在陸行器的後排,傑西卡眼含淚水,時不時的朝後面看正在不斷逼近的天災龍捲。
“嗚嗚!我應該給家裡丟一份遺書的!”
坐在傑西卡旁邊的麥哲倫忍不住了,她開口安慰起來哭出來的傑西卡。
“放心吧,傑西卡,我們不會有事兒的,這個源石龍捲的速度不快,而且很快便會散開,我們只需要斜方向走,在它逼近的時候駛出源石龍捲的範圍,我們便不會有事情。”
麥哲倫說的信誓旦旦,然而,她自己卻也慌的一批。
心底沒有任何的逼數。
作為探險家。
這種天災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麥哲倫怎麼可能不知道。
源石龍捲。
在荒野上也十分罕見的一種天災型別,與普通的隕石類的天災不同,這個源石龍捲的破壞力可謂強大的離譜,普通的運勢類天災即便在天災中心沒有辦法逃離,會走位,會閃躲,還是有一定的機率從中逃離出來的,當然,會不會染上礦石病另說,染上礦石病的前提肯定是活下來,如果都沒有辦法從中活下來,更別說染礦石病了。
而這個源石龍捲卻完完全全的不同。
這個天災恐怖之處在於,任何的物質在觸碰到它的邊緣的時候便會瞬間瓦解,即便硬的能夠扛住外圍的顆粒碰撞,但內側核心的顆粒碰撞,麥哲倫想不到這個泰拉有甚麼物質能扛的住源石龍捲。
這個源石龍捲彷彿一個絞肉機,或者破壁機。
單論的龍捲沒有多少的破壞力,捲入其中有一定的機率活下來,但這個源石龍捲裡面有大量的源石粉塵,大大小小的源石顆粒。
眾所周知。
任何一個物體,賦予一個超快的速度便會有不俗的破壞力。
脆弱的乒乓球咋加速到超音速的時候會瞬間洞穿堅硬的球拍,人的拳頭若能加速到音速,一拳下去,可以擊碎厚重的混泥土板,甚至拳風都足以震碎玻璃,水加速到超音速會化作水刀,鋒利無比,即便自然界最為堅硬的岩石都沒有辦法扛住水刀的切割。
乒乓球,水這些平日裡都是沒有多少破壞力的東西,在加速之後會爆發出這樣恐怖的威力,更別說本身便堅硬的源石顆粒,在這個超音速的旋轉加速下。
這些小小的源石顆粒會直接撞擊在物體的表面,從而刮下一小層的皮,一粒便這樣,更別說龍捲之中的源石顆粒數不盡的,這樣的威力,麥哲倫不知道還能有甚麼東西能扛住源石龍捲的‘刮’。
反正嘛。
在麥哲倫的印象中。
若在荒野上碰見罕見的源石龍捲,基本可以自己給自己祈禱了,或者放棄抵抗,很快的,一瞬間便沒了,沒有任何的痛苦的,至於逃跑?
在記載上面。
這麼多年來,只有一個人成功逃離源石龍捲,最關鍵還是僥倖,在源石龍捲形成的時候,他恰巧在距離邊緣不遠的地方,第一時間油門踩到底離開這個範圍,這才僥倖逃過一劫,最關鍵,這樣的倖存者,距離源石龍捲的本體很遠,但距離極限範圍很近,僅僅這麼短的距離,龍捲都能追上,甚至刮破了陸行器的外殼。
當然。
這個唯一一個僥倖從源石龍捲下活過來的大哥,在半個月後死於另一場天災。
只能說,運氣是守恆的,該死的時候躲也躲不過。
根據這些專業的知識,麥哲倫自己十分的清楚,必死無疑,壓根逃不出去的,況且她們現在依舊處於天災的範圍中,雖然知道必死,但麥哲倫嘴巴上還是在給芙蘭卡加油鼓勁,讓其他人不能放棄。
“衝啊,芙蘭卡,我們馬上快逃出來了!!”
“閉嘴吧,麥當勞小姐!”
本來便著急,現在一聽麥哲倫說話,芙蘭卡又一陣的頭大。
“若不是你的烏鴉嘴,我們說不定都遇不到!”
“不關我的事兒,我雖然說了,但你不會真的相信甚麼烏鴉嘴,這種說來就來的玄學的事情吧。”
“嗯!”
麥哲倫剛說完。
車中的其他的所有人紛紛點了點頭。
“你不會忘了吧。”
“上次,你委託我們去玻利瓦爾!然後我們碰到了一隻巨大的樹怪,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噁心到了極點,最後我們怎麼活下來的?我忘了,我只記得當時的我昏迷了,可能有神明看不下去了,在暗中幫我們吧。”
旁邊的雷蛇不爽的咳嗽了一下:“我扛著你逃出來的,當時你昏迷了,而且很重,我扛的累死了,我當初真應該直接把你丟在那個樹怪的山洞裡面,然後那些觸手...”
“打住打住!!”
芙蘭卡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噁心的很,我還第一次見到樹枝像觸手,而且上面還有黏液的樹怪,有點兒噁心,幸虧沒有被碰到一下,不然的話我回去洗個十次澡都不會舒服。”
“還有上上次,你被困在了卡西米爾的一個墓葬裡面,餓了五天五夜,差點噁心,然後我們去救你們,又碰到了天災!!”
“還有上上上次...”
“上上上上次....”
“上上上上......”
芙蘭卡一邊開車,一邊準確的羅列出了幾乎所有與麥哲倫一同出去所碰見的糟糕的事情,甚至其中還有與麥哲倫一同去餐廳吃飯,在自己的碗中莫名其妙的吃出了一個蒼蠅,這個鍋都直接甩給了麥哲倫。
旁邊的雷蛇忍不住的吐槽了起來。
“怎麼有一股強行甩鍋的味道在裡面。”
麥哲倫連忙從後面抱住雷蛇,蹭了蹭雷蛇的臉。
“嗚嗚,還是我們的雷蛇蛇靠譜啊!!不像可惡的芙蘭卡,甚麼鍋都甩給了,你怎麼不把上一次摔一跤的鍋也甩給我。”
“啊對!上一次我摔了一腳,手上剛買的冰激淋掉了!都怪你!!”
麥哲倫忍不住了:“喂喂喂,我當時可不在場!”
“因為我認識你。”
麥哲倫:“???”
“這也可以的嗎??”
就在芙蘭卡與麥哲倫拌嘴的時候,坐在後排的傑西卡終於忍不住了,她閉上眼睛,大聲的說道。
“那個....”
“能不能別拌嘴了!!天災越來越近啦!!”
“嗯?!!”
聽傑西卡這麼一說。
芙蘭卡連忙望向後視鏡。
之前還挺遠的源石龍捲僅僅過了一會兒便距離的很近的,從後視鏡上也只能看見烏壓壓的一片黑,已經不能看清源石龍捲的全貌了。
“!!!”
“草!!”
“媽蛋!這個破風這麼快?!!我油門踩到底了啊!!哪個豬隊友剛剛在說這個破龍捲速度不快的!!”
芙蘭卡望向自己儀表盤上的260KM/H,陷入了沉默。
麥哲倫也轉過了頭,有些心虛的不再說話。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雷神朝靠背上一趟,雙手一攤,大喊一聲。
“寄!”
源石龍捲越來越近。
甚至,所有人已經能聽到陸行器外面的裝甲上傳來的嘎嘎嘎的聲音。
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源石顆粒在碰撞外層裝甲發出的聲音。
現在尚未到源石龍捲的外圍。
所以,這些星星點點的源石顆粒不會給車輛造成多大的損傷,只需要稍微往龍捲的外圍靠上一靠,便會....
滋...
車廂內,所有人只聽見了滋滋滋,玻璃裂開的聲音。
傑西卡頭一轉。
只瞧見她這邊的玻璃上已經逐漸密佈上了密密麻麻彷彿蜘蛛網一樣的裂痕,幸虧這輛陸行器是傑西卡定製的,玻璃與外層裝甲,甚至速度都額外定製加強的。
所以在速度上面,才能勉強的與龍捲跑上一跑,合金裝甲與玻璃能夠稍微扛一扛最外圍源石顆粒的碰撞。
但凡換一輛普通的,大眾化的陸行器。
只能原地等死,大寫一個G。
“我們不會真要死在這裡了吧,芙蘭卡前輩。”
傑西卡眼淚汪汪的問了起來。
換作以往,芙蘭卡肯定堅強的說,不會的,有我在。
但現在,芙蘭卡只是說。
“我...我也不知道啊,老麥!麥克斯!你有甚麼辦法啊!!我們快被追上啦!!!”
然而,換來的只有麥哲倫抓耳撓腮的沉默。
她...確實沒辦法。
或者說,整個探險圈的所有的探險家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若普通的那種天降式的天災,探險圈中有不少的老前輩整理了許多許多專門用來應對這種天災提高存活率,甚至降低染上礦石病機率的法子,雖然這些法子並非百分百有效,但至少有辦法掙扎掙扎,不至於死的那麼憋屈,至少掙扎過了。
但這種罕見的源石龍捲...
則沒有任何一篇攻略。
唯一的一個方法只存在於理論,那就是死命的踩踏油門,以斜線的方式看一看能不能衝出源石龍捲的範圍。
當然,理論終歸只是理論。
以現在人類的技術。
根本沒有任何的裝置能夠跑過源石龍捲的,也沒有任何的材料能夠扛住源石龍捲的碰撞,不過,最堅硬的D32鋼說不定可以硬抗,不過,沒人試過,再說了,即便真的能扛住也沒用,D32鋼鐵實在太稀有了,雖說是人工鍛造而成的合金,但所需要的原始材料與鍛造的工藝實在太過的嚴苛。
一般來說。
D32鋼只會用來特別重要的專案上。
不會量產也不可能量產。
除非人類的基礎材料迎來史詩級的突破,發明出比D32鋼更牛逼的合金,並且,D32鋼有了另一種可以量產的途徑,那麼,還是有那麼一些些的可能的。
所以...
麥哲倫坐在了座椅上,不再說話。
她不想放棄,但這個時候她卻不得不放棄,因為沒有任何的辦法。
沒有攻略,逃不出去,源石龍捲已經在屁股後面。
這個時候能獲救除非有神明出手,不然的話,完全沒有任何的機會咯。
呵呵...
這個時候只能祈禱神明瞭嘛?
麥哲倫躺下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這個‘大探險家’也沒轍了。
傑西卡也躺下了,眼眶中水汪汪的。
雷蛇也躺下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我的夢想還沒完成呢,沒想到便這麼簡單的死在這兒,希望有人能給我們收屍。”
麥哲倫吐槽:“別想了,不可能有屍體的,我們捲入源石龍捲中,頃刻間便會瓦解,別說屍體了,肉末都不會剩下的,直接化作分子狀態,真正意義上的渣都沒有。”
“麥當娜前輩,你能不能別說這些扎心的話啊..”
這個時候,連傑西卡都在默默的吐槽起麥哲倫了。
“嗚嗚...我還想與白立老師再見上一面呢...《修仙傳》的續作大結局我還沒看完,不想死的這麼遺憾啊....”
雷蛇有氣無力的說道:“誰不是呢,我還想著在黑鋼國際攢錢並獲取開安保公司的經驗,然後回老家開一個公司呢,看來沒這個機會呢。”
麥哲倫哇的一下喊了起來。
“我還有不少的地方沒有去探險呢!!”
負責開車的芙蘭卡這個時候嘆了一口氣。
“***,都在交遺言是吧。”
“媽蛋,我還想攢夠錢然後立馬退役,快快樂樂的瀟灑下半輩子呢,我銀行卡里還有幾百萬沒用呢,早知道我就像其他傭兵那樣,直接用光得了,咱們這個行業本身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工作,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死了,沒有未來的,只能活在當下。”
“啊啊!真的不甘心啊!!”
芙蘭卡猛敲方向盤。
汽車後方的龍捲越來越近,陸行器外側的合金甲板上彷彿下雨一般的聲音越發的密集,嘩啦啦的,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些許爪子摩擦金屬的聲音,令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兩側的玻璃已經寸寸佈滿的裂痕,若非這個玻璃是特製的,其中的結構本身便不容易破碎,換作普通玻璃,早碎的乾乾淨淨了。
轟隆~
伴隨車輛的一陣顫抖。
芙蘭卡看向後視鏡。
發現車輛的後備箱已經處於龍捲外側的範圍之類了,而後備箱進入的一瞬間,嘎啦嘎啦的聲音傳來,不知多少的源石顆粒瘋狂的碰撞在後備箱的裝甲上,然而,僅僅過去了幾秒。
後備箱的裝甲便在源石顆粒的碰撞下直接瓦解,而後備箱中的所有的貨物也落入源石龍捲之中的一瞬間便會其吞噬,一點點渣都沒有剩下。
“草...追上來了...”
芙蘭卡也有些絕望的意思在裡面了,她甚至已經有那麼一些些的想要擺爛了。
“不想死啊,我不甘心啊,誰來救我們一下啊...如果真的有人救我!我就嫁給他!!老頭也可以!”
旁邊的雷蛇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個砝碼真廉價啊,胖狐狸。”
“那你呢?”
芙蘭卡問。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已經明知快死了,雷蛇也有那麼一些些的放開了。
“我?如果真的有人能救我們,我給他/她當女僕...”
“嘖嘖...沒想到我們的優等生居然有這種癖好,平日裡完全看不出來啊。”
芙蘭卡忍不住調侃起來。
“你說,傑西卡。”
二人齊刷刷的望向傑西卡。
“我?”
傑西卡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我...如果有人救了我...我就把我的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他...當作救命之恩...實在不行,我嫁給他...不!不行!我想嫁給白立老師!!不能隨便嫁給其他人。”
“哦哦哦哦哦~~”
芙蘭卡與雷蛇同一時間哦哦哦了起來,甚至旁邊的麥哲倫也跟著哦哦哦起來。
“哦吼吼,小杰西卡,沒想到你深藏不漏啊,這麼喜歡那個白立老師,雖然說他作為作家確實很火,而且人長的也很帥,但你們畢竟只見過兩次面,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多少,萬一這個白立老師只是表面光鮮,私底下有一些離譜的癖好呢,比如說...足控!我在一些影片上見過這種足控,可惡心了。”
“甚至還有一些腳臭控,你們知道甚麼叫做腳臭控嘛?”
“是一群十分喜歡那種略微酸臭味汗腳的一群變態,對於他們來說,越臭的腳越能讓他們興奮,我當時瀏覽過這個論壇,可惡心啦,萬一這位白立老師有這樣的癖好呢。”
傑西卡想了一下,有點臉紅,平日裡她肯定說不出口的,但現在嘛...已經快死了,說一些似乎也沒甚麼關係了。
“如果白立老師真的這樣的話,那麼我不介意...”
傑西卡的雙腿併攏在一起摩擦摩擦,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臉,換作平日裡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但現在嘛,反正快死了,說不出來也無妨。
“沒救啦...”
芙蘭卡嘆了一口氣。
滋滋滋...
龍捲越來越近,整個後備箱已經被侵蝕的一乾二淨,還差一點點便道車輪,如果車輪落入其中,基本上和死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車內的四人也逐漸的坦然了。
“到你了,麥當勞。”
芙蘭卡喊了一聲麥哲倫。
“我?”
麥哲倫想了一下:“如果真的有天降猛男在這個必死的天災下救我,我就不以身相許了,能在這種天災下就我們的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了,我應該會信仰這位大神,成為這位大神鑑定的信徒!”
“哈哈哈哈~”
麥哲倫的話讓其他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唉...
一個個遺言說完啦,甚至一些幻想也說完了,可惜啊,幻想終歸只是幻想,怎麼可能有人能...
“嗯??”
忽然。
正在開車的芙蘭卡忽然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議的望向前方,然後在愣神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朝身邊人喊了起來。
“看來倒黴的不光我們,我看見前面還有一輛車,不知道車裡面有多少個大怨種。”
雷蛇坐直了起來,看了一眼:“嗯~還真是,真有夠倒黴的,可惜啊,這一切都是命數啊,有一個說法叫甚麼的,每個人在剛出生的時候,其實命數早已經決定了,我們的命數便是死在這兒。”
這個時候,芙蘭卡又不服的起來。
“屁哦,只是運氣差而已。”
“欸欸!快看!對面的那個車停了下來!媽耶,已經放棄抵抗,準備直面風暴了嘛?牛逼。”
“哦哦哦!車裡面的人從走下來了,膽子真的大,我即便知道肯定會死,但我也不會放棄抵抗,坐在那兒默默的等死。”
芙蘭卡在自言自語的說。
然而,車內的其他人早已經沒有了聽的精神。
麥哲倫在嘆息。
傑西卡在擦眼淚,雷蛇在閉目養神,所有人都在安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在這個死亡降臨前的關鍵時候,每日出生入死的作戰人員與普通人的差距便徹底的體現了出來,每天出生入死的戰鬥人員能夠很平靜的接受死亡的降臨,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樣的慌張。
雖說恐懼肯定會有的,但不會太過的失態,甚至內訌互相抱怨。
“看來那個人也放棄抵抗了,走下車一動不動的。”
又開了一會兒,等車輛逐漸靠近正對面的那個車的時候,芙蘭卡忽然愣了一下,咦了一聲。
“奇怪?這個人...怎麼這麼眼熟呢?這不是...那個白立老師嘛?”
白立老師四個字彷彿一個定時的鬧鐘,一下子讓躺在絕望了的傑西卡給瞬間坐直了。
她順著前往的玻璃,望向不遠處逐漸靠近的那個人影,作為戰鬥人員,幾人的視力都很好,都能夠輕鬆的看見正對面那個逐漸變大的人的模樣。
“!!!”
“真是白立老師!”
麥哲倫也將腦袋嘆了過來。
“所以,他在幹嘛?”
“不知道啊...”
在幾人的視野中。
白立正站在原地,手指在身體前方的空間上凌空作畫,不知具體在幹甚麼,似乎在寫字,但又不知道寫的甚麼字。
與此同時。
白小路默默的站在車輛的旁邊。
正在襲來的源石龍捲吹的白小路的外套獵獵作響,甚至沉重的陸行器沉重的地盤都有一些壓不住風的力量,被吹的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會翻過來一樣。
然而。
在如此的瘋狂之下,白小路卻依舊穩當當的站在原地,雙腳宛若木樁,生根的扎入地面中,呼嘯的狂風只能吹動白小路的衣服,卻無法吹動他的身體。
而在此時。
白小路默默的調動體內的巨獸之力。
現在白小路體內的巨獸之力龐大到了一種境界了,甚至已經超越了令,抵達了一個全新的高度,而在他的調動下,巨獸之力在白小路的體內盤旋,更多的則從毛孔之中滲透出體內,在周身形成一大片霧濛濛的淺色薄暮,白小路的周身逐漸的虛幻了起來,而他周圍的空間同樣如此,漸漸的扭曲,腳下所站立的荒野的地面同樣也在因為白小路的力量而顫抖,蜘蛛網一般的裂痕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了地面上。
只見白小路伸出右手,食指如筆,直接戳向前方的空中。
巨獸之力凝結在白小路的手指上,不同顏色的力量在他的手指上化作了一個‘火焰’。
白小路的手指戳在虛空中,朝右邊用力的一橫,瞬間,在空間中真的出現了一條淺色密佈有不同顏色的橫線,白小路寫的越來越快,很快,在他的正前方的半空中,便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字。
【散】
白小路深吸一口氣。
他的力量開始調動體內自己已經掌握的權能,而他的雙臂之上,各種顏色的紋路開始出現,直至覆蓋滿他一整個臂膀。
【權能:字字成讖】
白小路的手掌朝這個半空中的字上用力的一推。
一瞬間。
伴隨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共鳴。
這個【散】字的每一個橫撇豎捺都散發出晃眼的光輝。
只見白小路稍微一用力。
只聽見了破碎的聲音。
半空中的這個【散】字直接從中間破開了化作碎片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
前方原本遮天蔽日的天災伴隨【散】這個字的碎裂,它同樣也嘩啦的一聲,瞬間,幾乎是瞬間的時間,這個源石龍捲從內部向外直接炸開了,甚至就連天上灰濛濛的天災雲都直接炸開了。
只留下了月明星稀。
伴隨龍捲的破碎,整個荒野則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靜之中。
芙蘭卡她們的車輛剛巧在剛剛輪胎捲入了其中,幾乎也是同一時間。
源石龍捲炸裂開,芙蘭卡她們車的輪胎也炸開了,失去了後面的輪胎維持平衡,在加上它本身便在以二百多碼的速度在飛馳,幾乎瞬間,陸行器失去了控制,在地面上瘋狂的開啟,無巧不巧的朝白小路這一邊衝了過來。
白小路嘆了一口氣。
隨意的伸出手,在失控的車輛即將撞到他的時候,白小路的手掌朝前方輕微的一按,而在白小路的身後瞬間出現了一大片的熔岩,從這個熔岩之中瞬間伸出了一個黑色的大手,這個佈滿熔岩的打手與白小路的動作完全的一樣,在失控的陸行器必將逼近的時候,請問的一按。
一瞬間。
狂飛的陸行器被強行按停了下來,精準的停在了白小路的前方。
而也在這個時候,陸行器的車門開啟,駕駛座上的一個相貌美麗,身材格外窈窕,胸脯格外豐滿的姑娘第一時間衝了出來,直接在旁邊嘔了起來,還有副駕駛座與後排座位上的姑娘也立馬下車嘔了起來。
不能怪她們扛不住。
而是方才的情況實在有些的刺激,在車輛失去平衡的時候,直接在半空中旋轉,鬼知道旋轉了多少圈,反正,坐在裡面的芙蘭卡知道,那是她這輩子不想再嘗試第二次的那樣的刺激。
最關鍵的。
還是最後的一個急停。
要知道,在飛出去的時候,陸行器的速度即便沒肯定有的,這種速度,一瞬間的急停,換作一個普通人早扛不住了,也幸虧她們並非普通人,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大太多,所以才能抗下這個來來回回的折騰。
嘔完了。
芙蘭卡率先抬起了頭。
她驚訝的望向面前的白小陸,然後轉過頭,看了看身後空蕩蕩的荒野,似乎方才的源石龍捲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一切風平浪靜。
“???”
“???”
芙蘭卡的大腦有些許的宕機。
她完全不知情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只要腦子沒問題的,都不會傻乎乎的認為是這個源石龍捲自己消失的。
只要腦子沒問題,肯定都能看出,源石龍捲的消失與這位白立老師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她們壓根不嚇。
方才的畫面她們自然看見了全部的過程。
白立老師的周身有七彩的光暈浮現,即便只是遠遠的看去,芙蘭卡都覺得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疼,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令之前的芙蘭卡根本不敢直視,然後,半空中便以一個十分詭異的方式出現了一個字。
然後...字碎掉的一瞬間,追趕她們許久的這個源石龍捲也瞬間碎掉了。
肯定!
肯定是白立老師乾的。
芙蘭卡的腦袋沒問題,所以她一眼便能看出是白立乾的,一瞬間,芙蘭卡的心底充滿了興奮與喜悅,這是從心裡逃生的喜悅,明明早已經絕望,早已經放棄了抵抗,準備等待死亡的降臨,但在最後的最後的時候,白立老師出現了,他出現之後便以一個神明的姿態出現在了那兒,然後隨後的一揮,這個天災便如此塑膠一樣的,輕輕鬆鬆的破碎開了。
牛逼!!
白立老師牛逼。
芙蘭卡怎麼也沒有想到。
白立老師居然這麼牛逼。
她...她一直以來都認為,白立老師只是一個寫書的普通人,沒想到啊,沒想到....
在芙蘭卡興奮的時候。
旁邊的幾個人也各自的嘔吐完畢。
她們均是在起身的時候先愣了愣,彷彿從懵逼的狀態中尚未緩過神來,又過了好幾秒,剩下的三人逐漸的緩過神來,她們先朝後面看了看,後面的源石龍捲早已消失不見了,甚麼都沒有留下,方才源石龍捲還在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一片,看起來平靜的很,完全不像發生過天災。
是白立老師?!!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傻。
她們與芙蘭卡所看見的情況一模一樣。
白立老師在空中寫字,然後字碎了,源石龍捲也在瞬間的時間便也直接破碎了,一氣呵成。
是白立老師救了自己!!
果然有‘神人’出現救下自己了!!
從必死的局面中僥倖的活了下來,那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如釋重擔與不真實的感覺,甚至不由得心底感嘆了起來。
原來...活下去,這個世界居然這麼的美好。
而也在這個時候。
所有人最興奮的莫過於傑西卡。
她沒想到會有人會來救自己,自己能死裡逃生,她更沒想到,救下自己的居然是自己十分喜歡的白立老師,不過很快,傑西卡又想起了自己在車上已經快死了,所以在臨死前說的與之前的自己的畫風完全不符的話,想到這兒,傑西卡瞬間只覺得羞恥了起來。
有些不太敢看向白立老師,只要看見白立老師便想起自己之前在車中所說的那些話。
“活過來啦!!”
麥哲倫仰天長嘯,頗有一種死裡逃生的豪邁之情。
“果然,我麥哲倫絕對不可能隨意的死在這樣的天災之下的!!!”
麥哲倫越說越興奮。
畢竟在必死的局面死裡逃生的感覺實在太爽太爽了。
然而。
麥哲倫尚未說完。
迎接她的便是芙蘭卡的手掌。
啪嗒一聲。
芙蘭卡的手掌哼哼的落在了麥哲倫的腦袋上。
“不許亂說話!!以後你再亂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畢竟,這一次的這個源石龍捲,便是在麥哲倫隨口說了一句,立了一個Flag的時候便立馬出現了,似乎在回應麥哲倫的Flag一樣,只能說,天選黴女。
所以。
芙蘭卡真的怕了,她真的十分的害怕這個麥哲倫這個無比靈驗的嘴巴。
開光嘴。
不不不!
不能說是開光嘴。
畢竟開光嘴除了而黴運之外,至少還會有好運,但麥哲倫似乎除了黴運之外甚麼都沒有了。
也不能這麼說。
雖然與她在一起總能碰到巨倒黴巨倒黴的東西,但在芙蘭卡的印象中,似乎每一次碰到這樣的倒黴的事情的時候,最後都有辦法活著逃離出去,之前還可以用運氣的成分在裡面,但這一次呢,很僥倖的碰見了白立老師,又恰巧白立老師的實力強大的離譜。
這麼實在太巧合太巧合了。
只能說。
麥哲倫的特性還真的有點可以的,雖說與她在一起總能碰見黴運,而那個嘴巴也彷彿開光一樣的,只能不經意的隨意一說,百分百不會碰到甚麼好事情,當然,這種東西便比較的玄學了,需要那種不經意的說才會有觸發玄學的可能性,而如果刻意的去說,那麼便不會觸發。
這就是所謂的功利奶不可取吧。
幸虧麥哲倫的這個黴運還自帶‘解藥’的屬性在裡面,若沒有解藥,自己說不定已經死好多回了。
等等?!
有解藥也不行!
芙蘭卡心底已經決定了。
從這次之後,以後和麥哲倫在哥倫比亞玩玩可以,恰恰飯可以,但堅決不與她出門了,也堅決不與她去甚麼遠地方,從這次事情之後,芙蘭卡死裡逃生,頗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這讓芙蘭卡忽然間便意識到了生命的可貴之處,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自己還想著等攢夠了錢便退休呢,所以!!在此之前得保重生命!
不和麥哲倫一同執行任務,便是最好能夠儲存生命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吐了七七八八了,也都調整的七七八八。
由於源石龍捲已經散去,周圍的一切又變的無比的平靜,彷彿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所有人,其中芙蘭卡與麥哲倫說的話最多,最想說話的傑西卡反而在這個時候慌張的不知道與白立老師說一些甚麼,迫切的想要與白立老師交流,但向來害羞的性格讓她完全不知道說甚麼,只能在芙蘭卡的身邊焦急的等待,都快急哭了。
“所以,白立老師您是真的白立老師嘛?”
麥哲倫問出了一個奇葩到不能再奇葩的問題。
“你說呢...”
白小路隨口答了一聲。
“白立老師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兒啊?”
“恰巧路過。”
“你知道這兒有天災嘛?”
“事先不知道。”
“準備去哪兒,白立老師。”
“龍門。”
一聽龍門,芙蘭卡直呼巧了,笑嘻嘻的說道:“要不然,白立老師我們搭乘一下您的順風車,我們會付錢的,我們的車毀砸方才的天災下了。”
芙蘭卡的大拇指隨意的指向旁邊化作一大攤無用的金屬廢料的車輛框架說道。
“是呀是呀!!”
傑西卡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插嘴的地方連忙說道。
“我們會給錢的白立老師!!”
其他地方,傑西卡或許不擅長,但在錢這個方面,傑西卡是真的擅長。
白小路想都沒想,同樣點了點頭。
“不用了,只是順路而已,反正大家都認識,沒必要搞那些客客氣氣甚麼的。”
白小路開啟車門坐在駕駛座裡面,隨後解鎖後面的門鎖,芙蘭卡拉開門,一個一個往裡面去坐,最瘦的傑西卡坐在最裡面。
白小路的這個汽車不算大,雖然說為陸行器,但只有兩排。
與常規的汽車相同,後面的空間不算多大,所以坐上個四人綽綽有餘。
他們之間本身便不是甚麼陌生人,雖說見過的次數不夠多,但至少在龍門,在哥倫比亞總共見了兩次面,也是算熟人。
白小陸駕駛車輛繼續朝龍門的方向行駛。
一路上。
傑西卡顯的格外的緊張。
她很想與白小路聊天,但傑西卡的性格本身便屬於靦腆內向型的,即便坐在車上,靠的這麼的近,但傑西卡依舊緊張的不知道如何去與白小路聊天。
而相反的。
芙蘭卡卻完全不同。
她突突突的與白小路說個不停,這讓傑西卡十分的羨慕,她也想與白立老師這麼的說話,可惜...難以開口啊,找不到話題,傑西卡自己也不知道說甚麼,聊書嘛?
忽然。
芙蘭卡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的笑容,然後擠眉弄眼的問了一句。
“白立老師,方便詢問一個問題嘛?”
“隨意。”
白小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夕在旁邊隻字不說。
“您喜歡腳嘛?”
白小路:“???”
“額...不太委婉,您關注一個論壇叫做腳臭吧嘛?”
白小路:“???!”
夕扭過頭:“?”
傑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