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炎熔與克洛絲接受了年的委託,她們二人也一同離開了克里特島前往夕所在的灰齊山。
而在即將抵達灰齊山的時候,二人救下了險些喪命於鉗獸之下的烏有,烏有為本地人,在克洛絲的請求下,同意給二人擔任這個地方的嚮導。
在抵達灰齊山之後。
三人在灰齊山的山腰的某一處瞧見了一個古舊風格的宅子,當三人一塊兒推開宅子的門時,周圍的時空變換。
當三人醒悟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處小鎮上。
這裡的生活彷彿還是幾百年上千年一般,沒有現代化的電纜也沒有各種現代化的建築,有的只有田地山川河流,古舊風的平房宅邸,以及一群身穿樸素麻服匆忙務農的普通山野之人。]
年用手指戳了戳夕,說道:“這...不就是你的那個畫中世界嗎?”
“嗯...”
夕點了點頭。
她現在思緒有一點的亂。
【“我們之前在灰齊山上有這個小鎮嗎?”
烏有疑惑的詢問起來,他環顧四周,不知為何,總感覺自己的記憶似乎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些的紊亂,他不記得自己是否見過這個小鎮,總覺得熟悉,似乎見過,但又感覺陌生。
克洛絲同樣挑了挑可愛的眉頭。
她也不怎麼記得了。
她之前的記憶出現了模糊與偏差,她只記得自己三人是受年所託來灰齊山尋找她的妹妹夕的,之後來到灰齊山後就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兒,感覺哪兒不對勁,但又覺得似乎沒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炎熔三人在這座小鎮上緩緩的行走,村民熱情,流水潺潺,而在村頭的一處空地,一名說書人正在那兒說書。
而在這個說書人的身邊則還有一名長相俊朗的男子,根據村民的介紹,他叫白,是個寫書的作家,寫了許多很優秀的故事讓說書先生講給他們聽。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卻又有不對勁的地方。
天上..有月亮也有太陽。
當鐘聲響起,村民們便會瘋狂的逃跑,有怪物從黑暗中出現,只有逃往有陽光的地方才能活命。]
此時。
羅德島。
“凱爾希醫生!!”
阿米婭的驚呼聲在羅德島走廊上響起,她黑絲包裹的修長雙腿跑的快出現殘影了,直接一頭衝進了凱爾希的辦公室。
此時。
凱爾希正在應對辦公桌前如山一般的檔案,整個羅德島內大大小小的事務基本都是凱爾希在管轄,不斷的檔案需要凱爾希去批准,而她也不光需要去手術,去醫療部指導那些醫生,還需要在辦公室處理這些檔案。
忙的焦頭爛額。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撞開。
凱爾希的額頭瞬間繃起十字青筋,不過,在瞧見是阿米婭的時候,心底的火氣又憋了回去。
“怎麼啦,阿米婭,匆匆忙忙的。”
“凱爾希醫生!手機手機!那個‘正經作者’又發新書了!”
“嗯..所以呢?”
“又有我們羅德島的戲份,而且...是主角。”
啪嗒...
凱爾希手中的簽字筆硬生生被她白皙的手掌給捏斷了。
現在羅德島...
需要低調!
低調!!
這個‘正經作者’為甚麼這麼喜歡寫羅德島啊!
一共寫了這麼多書,羅德島擔任了一大半的主角,除了第一本與《狼群遊戲》那一本,其他的所有書都有羅德島的戲份,而且劇情還不少。
這個正經作者...
到底在想甚麼!!
凱爾希從阿米婭手中接過手機,手指飛快的在手機上滑動,以超快的速度閱讀整本書。
炎熔?克洛絲?
凱爾希記得。
這兩個孩子現在是羅德島的實習生。
在書中她們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嗎?
看來書中的時間線距離現在的時間有不少年的差距。
除此之外。
凱爾希還發現了。
年...
那個炎國的歲獸碎片居然在...羅德島?!
凱爾希繼續朝下面看。
[炎熔與克洛絲,烏有三人在這個小鎮中碰見了另一個人,嵯峨。
嵯峨大致給三人說明了這個小鎮的情況。
這個小鎮並非甚麼真實的世界,而只是一個畫中的世界,只不過,僅僅知曉這個世界的本質還不足以讓人從這個世界離開,在這個畫中世界,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假的,都是畫中人,而如果外來者無法始終保持自己的本心的話,那麼很快便會被畫中世界同化,變成畫中人中的一份子。
即便從嵯峨那邊知曉小鎮的真相,裡面的居民都是畫中人,是假的,不是真的,但在每日的怪物襲擊的時候,克洛絲三人都會用盡自己的全力去保護這裡的居民,沒有選擇放任不管,依舊堅定本我。
在說書人身邊的那個叫做白的作家的幫助下,克洛絲等人知曉了真正驅逐這些怪物的方法,製作爆竹,而依靠爆竹,克洛絲等人徹底解決了小鎮的危機。
但這樣卻徹底擾亂了小鎮的清淨,打破了畫中世界的秩序與規則,這樣的行為同樣觸怒了這幅畫中世界的真正的主人,夕..
而那個說書人則是夕投放在畫中世界的視野。
夕憤怒的將克洛絲三人託進了全新的畫卷中,讓她們徹底沉淪於畫中世界。
而也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年及時抵達,喚醒了沉淪於畫中世界的克洛絲幾人,而後鑄造權能打造了巨型二踢腳與夕進行了一場大戰。]
【“回來吧...夕...”
無盡的畫卷世界中,年望向自己的妹妹,原本樂觀的語氣突然間軟了下來。
“你好不容易走出了灰齊山,我想...他也不願意看你又走回灰齊山吧....”
年表情逐漸的嚴肅,而在她嚴肅的神情中又多出了一抹的痛楚。
“閉嘴!!”
夕怒了,她大聲的朝自己的姐姐吼了起來。
年朝下方望去,穿過層層的畫卷世界,年看見了一處支離破碎的畫中世界,而在那個畫中世界中,年看見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那個叫做白的作家,此刻,也許畫中世界已經逐漸支離破碎,所以那個叫做白的作家徹底失去了神采,彷彿一具沒人操縱的軀殼。
一幅幅曾經美好的回憶在年的腦海中閃過。
一起笑,一起玩,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一起拍電影,但最後的歡樂卻永久的定格在了曾經的那個時刻。
那一天..夕哭了許久,而後心如死灰的離開了玉城回到了灰齊山,之後的幾年,任由自己如何去見,她都沒有再與自己相見....】
最終,夕同意與年一起離開,伴隨年與夕的一同的離開,整個《畫中人》的劇情迎來了結尾。
在將整本小說看完之後。
不光夕懵了。
年也懵了。
她們二人緩緩的扭過頭,望向中間的白小路。
夕的白皙的小手緊緊的拽住白小路的衣襬咬了咬嘴唇。
而年則直接雙手抓住白小路的肩膀不斷的搖晃。
“臥槽!甚麼情況?!”
白小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那小說裡那個叫白的作家是我嗎?”
“我想..大抵是的。”
年鬆開了白小路陷入了思考。
這個《畫中人》給予的資訊量實在太大太大,看似只是一段姐姐尋妹妹的老套劇情,但在這個老套劇情之中卻隱藏了諸多驚人的隱秘。
而其中。
最令年震驚的是...
白小路究竟怎麼了?
雖然《畫中人》沒有刻意提及具體的時間線,但透過小說中自己的一句話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你好不容易走出了灰齊山,我想...他也不願意看你又走回灰齊山吧....】
前面的走出灰齊山,應該就是現在...夕在白小路的幫忙下選擇了離開了灰齊山,在龍門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在這裡可以判斷,這個時間線絕對在現實的後面。
也就是說...
在不久的未來。
夕又回到了灰齊山,而又回灰齊山的理由,想來應該與白小路有關。
夕在自己的畫中世界中動用自己的權能創造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白小路。
只不過,假的始終是假的。
即便夕的能力能以假亂真,但假的永遠不可能變成真的,特別是身邊的人...
房間中。
夕絕美的臉蛋上,嘴角微微的顫抖,她拽住白小路衣襬的手也在顫抖,腦袋低下,不想讓白小路看見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彷彿像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可愛至極。
“為甚麼會這樣...”
“為甚麼...”
夕有些不太敢往下面去想。
小說中的自己為甚麼會在畫中世界創造出小路,為甚麼會和年吵起來,小路究竟怎麼了!!
雖然夕的腦海中早已經有結果,畢竟,書中已經寫了很明確了,但夕卻依舊不敢去想,她想要逃避這個自己最不希望看見的答案。
“夕...”
白小路扭過身,在夕墨綠色的長髮上揉了揉,她的身體都在顫抖,在她抬起頭與白小路對視的時候,絕美的臉蛋上只剩下一抹悽美。
“夕,別這麼擔心嘛,這個傻逼正經作者寫的這個玩意說不定是假的,就是純純的寫著玩的。”
年連忙安慰起來夕,但年自己也沒有注意到,與往日裡的元氣十足完全不同,現在的年看似在笑,在安慰,實則一眼看出是在強撐的,她的身體也在顫動,眼眸左右晃動,說起話來也有些語無倫次。
她同樣不敢去相信書中的結局。
白小路怎麼可能...
有自己與夕二人的保護怎麼可能會...
等等?!
除非..
白小路自己本身出了問題。
忽然。
年瞪大了雙眼。
她似乎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一直將白小路本身有礦石病這個問題給忽略了,而年瞬間想到自己與白小路剛見面的時候,自己與白小路所說的話,當然自己大致的估算了一下,說白小路最起碼還能活個好幾年..
好幾年...
但也..只有幾年。
但!
不對啊!
現在白小路體內的生機強大的很,比之前剛認識的時候強大太多太多,之前估計能活個好幾年,現在最起碼還能活個幾十年..怎麼可能突然...
“萬一真的呢...”
夕抓住白小路的袖口,望向年。
“這...”
年沉默了,她也不知道,因為她方才的話也是安慰夕的。
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與瓜圈中心的白小路弱弱的舉起了手,而後說道:“那個...只是一個小說..我感覺沒必要當真啦...”
“你閉嘴!”
夕與年同時轉過頭瞪了沙發中心的白小路一眼。
現在二人所表現出來的神色與平日裡的性格完全不同,顯然,她們是真的著急起來。
白小路也沒想到年與夕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劇烈。
這種寫法是白小路自己想出來的以免暴露的方法。
畢竟,如果書中沒有自己,那麼百分百會被懷疑,但如果有自己,稱呼上面又是個問題,那麼只有一種方法,透過謎語人的方法提及自己,而後很快的略過自己,這樣不光可以整出一個完美的在場證明,還可以給後續定向徵文中的不在場製作鋪墊。
妥妥的一舉多得。
而只有白小路自己清楚。
假的~
都是假的。
都是自己瞎編的。
總不可能自己瞎編自己的劇情還編成真的了吧,怎麼可能...
“這個該死的正經作者為甚麼喜歡寫謎語啊!!謎語人是吧,就不能直接說清楚小路老師怎麼了嗎?講清楚會死是吧!!這些謎語人太*炎國粗口*了!!”
坐在沙發上的白小路微微低下了頭。
【我也不知道小說裡我怎麼了...只能當謎語人了唄...】
畢竟整本書的主線沒有亂,而且白小路自己夾的私活也沒有任何破壞大致主線的意思。
“沒事的,沒事的....”
白小路起身,分別在年與夕二人的腦袋上揉了揉,安慰道:“我不會有事情的,一個小說而已,我估計作者純純的瞎編的,為了劇情而劇情。”
年與夕同時轉過頭。
二姐妹難得站在同一個戰線上瞪了白小路一眼。
這個表情。
像極了年輕人看家裡十分固執在特殊時候依舊不注意自身身體的老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