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的甲冑,銀槍騎士,無敵銃騎,通通戰勝。
蠻族。剝皮者,拆骨食肉,惡毒的畜群,通通淨化。
怪物,惡魔,透過屠戮。
這便是愛國者博卓卡斯替的前半生。
《最後的進軍》中只是用了一些淺顯的語言卻將愛國者傳奇且偉岸的前半生給描述的淋漓盡致。
而閱讀至此的讀者們此刻早已激動的心潮澎湃,特別是男性讀者,滿腔的熱血在此刻迸發而出來。
他們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那麼一個畫面。
一個無比高大宛若山丘一般偉岸的身影率領手底下的軍隊馳騁於沙場,面對各種各樣的強敵,但在他們不屈且無堅不摧的防線上,卻沒有任何的辦法,任何強敵都被沖垮,沒有人能夠抵禦住無敵的進軍。
而在龍門的角色人氣網站上。
原本跌出前三的愛國者的人氣彷彿坐火箭一般,直接一飛沖天,超越了常態塔露拉,超越了黑化塔露拉,超越了穩坐第一的霜星,直接以碾壓一般的人氣位居第一。
所有人繼續往下看,似乎巔峰期已然過去,而在巔峰之後便是無盡的頹然。
[博卓卡斯替效忠於帝國先帝,他強悍的實力為帝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換作一個正常人,一個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民,這樣的功勞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從一個平民晉升為將軍。
然而,博卓卡斯替最終也只是大尉。
因為他的身份,他是溫迪戈,終究只是異族,並且還是墮落者,帝國的貴族們沒有人希望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獲得與他們相匹敵或者超越他們的職位,這對於他們而言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伴隨帝國先帝的駕崩,即位的小皇帝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掌控這些被自己的父親給裝上牙齒卻又沒來得及拔出的‘猛虎’們。
“大叛亂”事件發生,這一場事件是帝國境內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動盪,在源石工業基礎上誕生的新貴族試圖減去軍隊事例打壓舊貴族,在這場‘大叛亂’中,大量曾經憑藉軍功上位的高階將領被處死被流放。
博卓卡斯替由於自己的職位並不高,僅僅大尉,所以被沒有受到‘大叛亂’的波波及,相反,很多軍功遠不如他的高階將領被一個接著一個處死。
然而,博卓卡斯替的兒子卻意外死在了這一場的‘大叛亂’中。
最終,心如死灰的離開了自己征戰了大半輩子的帝國,率領一部分自己曾經的部下在西北凍原化身游擊隊,專門制裁殘害墮落者的軍警,為了墮落者而戰。]
閱讀至這裡。
《最後的進軍》已然過半。
不少讀者在方才的激動亢奮後又沉默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為博卓卡斯替感覺不公,征戰了大半生卻只是大尉,雖說僥倖憑藉低軍銜沒有被‘大叛亂’所影響,但自己僅有的兒子卻意外死在了這場叛亂中。
這麼一位效忠於帝國,為了帝國奉獻出自己一生的大尉最終還是遭遇到了帝國的‘背叛’。
書中的描寫十分的詳細。
博卓卡斯替抱著自己僅有的兒子的屍體,他沒有像普通人一樣流淚,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傷害,但這種沉默卻比痛哭流淚更加的讓人心疼。
至少,前者能發洩出自己悲傷的情緒,而後者則是將這些情緒積壓在自己的體內。
最終。
絕望悲痛失望...這些種種的情緒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他對帝國徹底失望了,他只想要一個足以能夠正常生活的日子,然而,這樣的日子對於這位堅毅的化身來說卻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博卓卡斯替率隊離開了帝國。
他的背影落幕的讓人止不住流淚與惋惜。
被魔族擯棄,他率領同伴離開魔族來到烏薩斯,效忠於烏薩斯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卻依舊被拋棄。
“唉!!這個帝國太傻逼啦!!一群只會玩權力鬥爭的殺軟貴族,怎麼不去死呢!!”
“這些帝國的貴族求求你死一死吧!!害玩塔露拉害霜星!!害完霜星害愛國者老爺子!!()()甚麼時候()啊!!”
“太逆天啦!!”
論壇裡面,大批次的讀者們開始口嗨起來。
當然。
這些也只侷限於口嗨。
畢竟,讀者們都以為《白色相簿》系列裡的所有的角色都是虛構出來的,因為虛構出來的,所以可以隨便口嗨,隨便發癲。
但如果一切真的發生,黑化後的塔露拉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估計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一時間。
讀者們群情激憤,他們清一色的瘋狂聲討帝國的傻卵貴族,而縱觀歷史,似乎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雖然在龍門曾經也出過不少類似情節的書,但卻沒有沒有多少本能像現在這樣讓大量的讀者為這個角色打抱不平的。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人氣的積累與循序漸進的飽滿人設。
因為愛國者在《白色相簿》系列與霜星的個人故事集中已經出現過了,而且伴隨劇情的推進,愛國者這個人物的謎團也在循序漸進的揭開,這也讓讀者們心底對於這個角色越發的好奇,對他的過去更加的感興趣。
這就像很多事情為甚麼需要前戲鋪墊一樣的。
不管是電影,還是小說,亦或者...
都萬萬不能開頭就把設定交代的整整齊齊,這樣便會給人一種閱讀公式書的感覺。
不得不說。
至少,在普通讀者們看來。
愛國者這個形象設立的很成功很成功。
伴隨個人故事集的上架,他的形象在此刻也終於徹底飽滿了起來。
辦公室內。
陳sir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雖說她不認識愛國者,但從塔露拉之前回寄的信中有所提及,愛國者與霜星確實早在幾年前便加入了她的整合運動。
對於這些為烏薩斯奉獻了一生卻落入如此下場的老兵,陳sir只覺得由衷的尊敬。
已經逐漸遠離龍門的羅德島內。
阿米婭看著《最後的進軍》只覺得一陣心酸,然後又想起了《白色相簿4》裡面的劇情,這麼一位老爺子最後居然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阿米婭抬起手,望著自己嬌小且白皙的手掌,一瞬間,她有一些恍惚。
如此強大..
自己之後究竟如何擊敗他的...
而且按照時間線,是1097年初,距離這個時間線只差一年出頭了,不知道書中的內容會不會如實發生。
不...
阿米婭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書中的內容如果描繪的是未來的話,那麼應該難以按照既定的詭計發生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時間線,肯定會去嘗試避免。
比如羅德島。
既然已經知曉了在1096年12月份感染者組織會在她們營救博士的時候襲擊切爾諾伯格,那麼她們完全可以提前幾天過去,甚至提前一個月過去,這樣的話,完全能夠避免書中事情的發生。
避免ACE,Scout以及大量幹員的犧牲。
但如果這樣的話...
切爾諾伯格依舊會遭受前所未有的災難。
阿米婭嘆了一口氣。
只覺得自己過於的弱小,明明已經知曉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她之前也嘗試使用自己的力量與整合組織進行接觸,然而,難度實在太大,他們對於整合組織沒有一絲一毫的瞭解。
他們只知道整合組織按照現在的時間線大機率會在烏薩斯西北凍原。
難道...
羅德島只能在明知道未來很有可能發生這種感染者惡性事件的情況下只能旁觀保全自己嗎...
另一邊。
凱爾希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她十分難得的沒有工作,而且閱讀起《最後的進軍》,而且她也沒有閱讀的太快,而是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似乎在品味或者在欣賞,亦或者是對這位溫迪戈的尊重。
“博卓卡斯替....”
凱爾希皺了皺眉。
她與博卓卡斯替為舊識,如果博卓卡斯替能夠加入羅德島絕對會是一大頂尖助力,憑藉羅德島對於礦石病的研究,雖說不可能治癒,但應該能勉強延長博卓卡斯替的壽命,並且博卓卡斯替也代表了一個被卡茲戴爾所摒棄的王庭。
《白色相簿4》中沒有詳細的寫自己有沒有邀請博卓卡斯替。
但...
凱爾希知道。
如果當時自己在場,或者知曉博卓卡斯替存在的話,絕對會邀請的,她們與博卓卡斯替沒有任何戰鬥的理由,當時塔露拉早已成為暴君,她正一步一步拖垮整合組織,將感染者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最終。
博卓卡斯替依舊與她們戰鬥並於那場戰鬥中犧牲了。
凱爾希閉上眼睛,倚靠在自己的座椅上,似乎在思考些甚麼。
博卓卡斯替的一生悠久且古老,沒有人知曉他曾經所經歷的一切,而這個‘正經作者’卻寫的一清二楚,其中還包括了博卓卡斯替所經歷的大大小小的戰役,而其中最讓凱爾希在意的並非那些與他國的戰役,而是邪魔。
書中的描述描述為怪物..惡魔...
只不過,其他的戰役,不管是對卡西米爾的銀槍天馬還是拉特蘭的銃騎,亦或者蒸汽甲冑,在文中全都詳細的描寫過,唯獨代表了邪魔的‘怪物’‘惡魔’卻乾脆的一筆帶過,根本沒有細寫。
如果說。
“作者”不瞭解邪魔,凱爾希是不會相信的。
能寫出這麼多的驚天情報,甚至還預言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凱爾希可不會相信對方不知道邪魔。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
對方也知道邪魔的情報不能亂寫。
邪魔以恐懼為食,恐懼越多,它便越發的強大,所以邪魔對於各個國家而言都是絕對的禁忌,千萬不能讓普通人知曉。
畢竟,即便普通軍隊對於邪魔而來都會恐懼更何況普通人。
能對付邪魔的只有精英中的精英,不會恐懼的精英。
不願意多寫一點關於邪魔的情報。
只能說明。
這個幕後的人只分寸。
那麼他的目的是甚麼呢?
....
“這個作者的目的是甚麼?”
太傅在自己的書房中來回踱步,在看了新發布的《最後的進軍》後,太傅的心底同樣只有疑惑。
他看不出這個作者究竟想幹甚麼
一個人想要幹一件事必定抱有甚麼目的的,特別是一件大事的時候,原本太傅以為這個作者應該即將會顯露出自己的獠牙展現出自己的動機的時候。
《最後的進軍》又給太傅潑上一盆冷水。
太傅有一種感覺。
很強烈的感覺。
似乎...
這個作者壓根就沒有甚麼目的。
他寫這玩意純粹在寫著玩??
他只是單純的想寫一個故事?!!
怎麼可能...
太傅搖了搖頭,打散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畢竟,比起持有某一種目的,這種純粹的玩玩更加的可怕。
只要持有目的,那麼便有弱點,便會留下蛛絲馬跡,便說明幕後的東西也會忌憚,因為只有忌憚才會考慮計謀。
而如果玩玩的話。
便說明...對方只是在當作一場遊戲,可以陪著玩,也可以隨手掀翻桌子。
“......”
在這個時候。
位置越高的人,心理壓力便越大,因為他們知曉的足夠的多,也正是因為知曉的多,所以才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普通人只是當作一個故事在看,當故事中的角色為虛擬的,並將自己帶入故事中角色的情感中。
應該差不多到了...
太傅轉過身,望向窗外升至最高處的太陽,他的心底彷彿掩蓋住一層與外面的天氣完全不同的陰霾。
這個點...
應該快抵達龍門了,希望在龍門能有全新的發現。
龍門近衛局最高處的停機坪上,一家來自大炎的飛行器緩緩降落,吹起的風壓吹動了龍門總督魏彥吾的大衣,獵獵作響。
而在他的身邊兩側,分別是龍門近衛局的幾名高階警司,陳暉潔與詩懷雅赫然在列。
她們方才還在看小說的時候得到了訊息。
來自大炎的使者所乘坐的飛行器即將抵達龍門,而她們二人只能放下看了一半的小說,連忙前往停機坪。
飛行器落穩。
伴隨艙門的開啟。
三個身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站在中間的一名高大男子較為年長,而旁邊的兩位則頗為年齡,一名與陳sir年紀相仿,一名則似乎比陳sir還小上個幾歲。
“魏總督,我們奉太傅之命,前來龍門進行考察,這是太傅親筆手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