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陳sir,詩懷雅三人只是一個小插曲。
年驅動車輛緩緩駛入了自己在龍門上城區所租賃的公寓,雖說是租賃,但白小路感覺和買下來似乎沒多大的區別。
抵達公寓。
電影院放映專用的膠片原片小心的儲存起來,而電子版則連結在客廳中央的大電影上進行播放。
與其他的電影開篇是XXX公司,XXX公司出版不同,畢竟這玩意是私人拍的,也沒有投資公司的說法。
電影的開篇,便是利用電腦CG製造出來的特效畫面,簡單的講述了這個電影中的虛擬世界所遭遇的一切。
從最普通的類似於小蝌蚪一般的原始生物開始,片頭講述了人類乃至於這個星球上其他生物的進化之路,而其中,卻出現了另外一條與主流進化完全不同的分支,而這個分支所指向的則是電影的主角哥斯拉的簡筆畫。
而後還出現了各種人類古代的圖騰壁畫之類的,以及上個時代的冷門報刊,這些資訊同樣指向了這些巨大生物從古代便存在。
故事的開篇,是在某地的正在挖掘的源石礦脈中發現了類似於怪獸一般的生物,主角的父母作為專家,自然也需要前往調查,而後因為意外死在了其中,當時,主角還小。
而後畫面一切。
便是主角長大之後,由德克薩斯飾演。
自從父母死後,德克薩斯再也沒有流露出笑臉,她的表情時刻陰沉,透過自己的努力加入了官方的怪獸調查組也是為了找到自己父母犧牲的真正原因,而在今天,她在怪獸調查組所管轄的地方,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怪獸。
穆託的卵。
那是一個無比龐大的生物卵,即便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德克薩斯還是被驚到了。
“那位德克薩斯小姐的演技真的棒!!”
坐在沙發上,年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雖說是她拍的,而且,原片劇情早已知曉,但當她看見成片的時候卻依舊興奮的不得了。
“嘖嘖...這剪輯!這拍攝手法!這調色!這質感!這演技!!”
年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她勾在白小路的肩膀上,身體朝白小路這邊靠了靠,緊緊挨在他的身上,彷彿多年沒見的好哥們。
“小路,我覺得!!憑藉這部電影!我們絕對能得獎!!金獎!金獎....”
白小路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雖然很想吐槽,但他還是照顧了一下年現在激動的心,不想潑冷水。
得獎?
還金獎?
想甚麼...
夕坐在白小路的另一邊,她沒有年這麼的興奮‘瘋癲’,她從頭至尾便安靜的坐在那兒,修長白皙的雙腿併攏,潔白如雪的連體裙貼合在身上,裙襬上有墨綠色的圖案,外面穿著一件偏大的薄外衣。
氣質彷彿大戶人家從小飽讀詩書的閨中淑女。
根據年曾經無意間與白小路提及過。
夕在灰齊山生活了許多年了。
幾乎從來沒出去過,她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她繪畫出來的,包括衣服。
當時知曉的時候,白小路還忍不住嘖了嘖嘴,頗為新奇。
夕靜靜的說道:“相較於年之前的所有的破爛電影而言,這部確實很不錯了。”
年不太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都是小路老師和夕寶你的功勞,和我又沒多大的關係...”
年這一次稍微佯裝謙虛的一下。
按照正常的說話套路,這個時候,白小路或者夕應該會說。
別這麼說,這裡面也有年你的功勞,咱們是團隊,缺一不可。
然而實際上。
白小路與夕甚至都沒看她,緊緊的盯著電影,異口同聲且語氣都差不多。
“確實。”
“哈....”
年腦袋一歪,疑惑的望向二人。
幸虧電影與遊戲不同沒有人數限限制,但凡和遊戲一樣有人數限制的話,那麼可以加個更扎心的話。
[你還是有作用的,畢竟,沒你開不了遊戲]
電影繼續播放,畫面一轉,穆託破殼而出,眾多怪獸調查組的人死傷慘重,德克薩斯憑藉自己優秀的身手在落石與墜落中活了下來。
畫面一轉。
民間怪獸調查興趣小組出現。
由能天使,空,可頌,萬笙笙組成的民間調查小組也在私底下調查巨獸的存在,能天使,可頌性格活潑,走在森林的最前方,萬笙笙同樣如此,只有空一個人很穩健的不斷提醒前方的三人小心危險。
而後。
在一個山洞的洞穴之中,她們驚訝的發現,山洞的內部居然是空的,裡面還有一個巨卵,卵裡面也是空的!
之後。
兩隻穆託在城市中央見面,身軀無比的龐大,即便是城市中最高的大廈在它們面前也宛若玩具一樣,它們在城市中央產卵,然而,這個時候。
電影的主角[哥斯拉]登場。
之後便是電影中劇情最長最震撼的怪獸打架環節。
雖然這種打架姿勢,但凡換成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大小都會讓人覺得是小孩子打架很滑稽,然而,當體型巨大之後,這樣的打架,即便只是普通的張嘴或者揮爪都會令人無比的震撼。
最終。
一發源石吐息結果了兩隻穆託,最終,哥斯拉在人類這些小蟲子的注視下,緩緩離開城市,返回海底。
全片結束。
全場1個小時31分鐘。
實際上,按照一開始的劇本長度,白小路是準備製作一個兩個小時出頭的正規電影長度的,然而,當真正開始實施的時候,白小路才發現究竟有多難。
畢竟,這裡沒有正規導演。
白小路-半吊子編劇+雲導演
年-究極半吊子導演
一個雲導演加上一個半吊子,想拍出一個正常的電影真的困難,再加上,演員真正排程起來也挺難的,所以,劇本方面,白小路一縮再縮,最終卡在最短放映時間的90分鐘的邊緣。
“真的太棒了!!”
年鼓掌加感嘆,就彷彿一個成績常年墊底的差生在另一個差生的幫助下,獨立完成了一道有難度的題目一樣,那種成就感,恨不得讓全班所有人知道,自己做出來了!
“我已經在想獲獎的時候穿甚麼衣服了,到時候怎麼發言,小路和夕,你們也準備一下。”
“呵呵...”
白小路和夕皮笑肉不笑的呵呵的兩下。
獲獎?
金掃帚獎嗎?
全片看完,年準備再欣賞一遍自己創作出來的‘藝術品’。
夕默默起身,去年的房間裡面擺弄手機去了,白小路則去寫小說了。
他們兩個已經不想看第二遍了。
三人在房間裡各自玩自己的,氣氛溫馨且恬靜。
而在外面,去近衛局側面小門的門口給白小鷺送花的人越來越多。
側面小門正對著白小鷺曾經所居住的地方,在加上,幾名上司都沒有阻止,而且不少的警員也都看過白小鷺的作品,所有任由人們將白花與哀悼的話語拜訪在近衛局的門口。
不過,為了確保安全性,還是安排了幾名警員在門口站崗維持秩序。
對於一個作者來說。
生前作品或許會火,但不一定會破圈或者當作神作。
然而,當他死後則完全不同了,特別是白小鷺這樣的死法。
在他沒有公佈去世前,不少人實際上並不看好白小鷺的作品,甚至,一些有文化的‘高階人士’還在抨擊白小鷺的兩本書是玷汙了小說的藝術,強行為了悲情而悲情,文筆更是說不上華麗。
然而。
在公佈白小鷺去世之後。
這兩本書更是他基於他自己的情況,他的夢想,他的願望而創作出來的。
一瞬間。
《可塑性記憶》《我想吃掉你的胰臟》這兩本書瞬間被賦予了一個獨特的含義,代表了作者的不屈,代表了作者卑微且渺小的願望。
主題一下子從一個普普通通的發刀的小說瞬間昇華到了一個蘊含高深含義的小說。
格局...
格局完全不同了。
就像不少的畫也一樣,貴的不是畫本身,而是畫裡面本身所蘊含的故事與寓意。
作者活著或許不貴。
但作者一死。
這個價值噌噌噌的長。
不是畫本身貴,而是在作者死後,這個畫便絕跡了,不會有新的了。
白小路的書也一樣。
實際上。
如果只是公佈作者白小鷺已經去世,不會在龍門引起這麼大的轟動,頂多在書友圈裡面,讀者圈裡面引起轟動,其他人壓根不會關心的,然而,就是龍門報社那個關於白小鷺的報道釋出了出來。
公佈了白小鷺曾經的處境與創作這兩部作品的幕後故事。
一下子...
昇華了!
這下子不光讀者們過來哀悼了,甚至從來沒看過白小鷺書的其他人,在閱讀完相關報道後也會心疼這位飽受苦難的少年,不管是真心還是跟風,也會來近衛局的門口送上一株白花。
甚至,不少的影片網站上,一些知名的文學大v,直接第一時間釋出了關於《可塑性記憶》與《我想吃掉你的胰臟》的深層解讀。
而在晚上的龍門電視節目上,一些‘專家’也會被邀請來解讀這兩本書中其中的內涵。
約等於...
閱讀理解。
沒人知道真假,畢竟,作者已經‘寄’了。
夜晚。
年,夕,白小路三人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則是一檔讀書的節目,而這一次的主題則為。
【可塑性記憶與我想吃掉你的胰臟,關於作者所寄託的情感】
這名來自龍門大學的文學院的教授緩緩的給主持人給電視機前的觀眾講出了自己的理解。
甚麼,作者身患絕症,他將他所有對於未來的希冀都寫在這個書中啊,甚麼,可塑性記憶是作者本身最美好的幻想啊,還有我想吃掉你的胰臟這部書的文學性很高,裡面的內涵與轉折無比的精妙。
巴拉巴拉。
說了一大堆。
反正,怎麼吹怎麼來。
按照這個趨勢,怕不是要給白小鷺塑造成一個堅強不屈,擁有大意志力的年輕作家。
沙發上。
年與夕同時轉過頭,望向坐在中央的白小路。
“作何感想,小路先生。”
夕淡淡的問道,平淡的語氣中透露出些許的俏皮與玩笑。
“很...奇妙。”
年問道:“這個教授說的真的嗎?你在創作這兩本書的時候真的這麼想的?”
“不...”
白小路翻了個白眼:“我純粹只是想刀人罷了,僅此而已,哪來那麼多想法。”
這讓白小路想起前世一個閱讀理解。
請問。
故事結尾的藍髮窗簾蘊含了作者甚麼樣的情感,標準答案:蘊含了作者此刻心底的悲傷悲痛
作者實際答案:他媽的!!這個窗簾本身就是藍的!!
“哈哈哈哈~~”
白小路無語的發言把年給逗的拍腿笑了起來,夕也忍不住掩面淺笑。
“咱們去吃火鍋吧,去另一家,明天我去龍門的電影局去看看《哥斯拉》甚麼時候能過審上映。”
“我要清湯的...”
“我要甜的...”
年:“.....”
“邪教!邪教!”
“那我和夕一鍋,你單獨一鍋?”
年連忙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三格鍋就三格鍋吧。”
.....
.....
此時,龍門主城區。
詩懷雅與陳sir二人坐在車輛進行日常的監督與巡邏。
自從年後不間斷的境外分子的潛入後,現在近衛局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幾乎每天都在嚴防死守,保護普通民眾的生命安全與龍門的穩定性。
此時,在城區大廈外側的大螢幕上,正播放關於白小鷺作品的解讀。
陳sir與詩懷雅剛巧路過。
在螢幕前,詩懷雅駐足了一會兒。
“怎麼樣,每個作者的最大夢想他實現了...”
陳sir雙手插兜,走到詩懷雅的旁邊。
“是啊...現在全龍門許多人都在哀悼他,這種待遇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哦,我估計我哪一天犧牲了也不可能有這種待遇。”
詩懷雅嘆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手機的屏保依舊是白小路與詩懷雅在龍門觀景塔的合影。
雖然詩懷雅想過換掉,但依舊沒有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