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薩斯北疆的夜晚何其的寒冷,冰冷刺骨的北風從一望無際的無盡冰原的深處傳來,彷彿夾雜了太多黑暗深處的糟粕,冰雪裹挾在其中,吹過村落的前前後後。
吹在人身上如同一把把丟入冰窖中的細小鋼針,狠狠的從人體上每一寸的細胞間隙穿透直接刺入骨頭縫中,寒冷的讓人渾身發抖,身體打顫。
一到夜晚。
村落中的熱鬧便消失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抱團取暖。
會議室的木屋中。
阿麗娜見天色逐漸黑了下去,點亮了源石燈,又在簡易的壁爐中點燃了木材,為不大的會議廳勉強提供一些溫度,煙霧從外面的煙囪中緩緩的升起,在這片北疆冰原中,最不缺的便是木頭。
愛國者微微皺起了眉毛,他巨大的手掌將手機稍微往他那邊撥了撥,與霜星一同以相當快的速度閱讀《白色相簿》的幾本書,與另外一本霜星的個人故事。
為了提高效率。
塔露拉也在旁邊講解一些關於這幾本書的大致的劇情。
從傍晚直至深夜。
幾個小時的時間,愛國者與霜星以驚人的速度將這幾本書給大致的略過了一下,而也在此刻,愛國者的心底微微的有些沉重,霜星也感覺背脊發涼的可怕。
前面的幾本《白色相簿》系列並沒有讓霜星有多麼的反應,但《生命如冬之花》這一本,卻讓霜星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寒氣從地面攝入尾骨然後順著脊柱一直蔓延到腦袋上。
在《生命如冬之花》這本書,記載了霜星幾乎完整的一生,從出生至最後的凋零,一點也沒有掠過,後面塔露拉黑化的部分霜星並不知道是否真實,但黑化前的部分除了有一些小小的區別之外,幾乎一模一樣。
甚至...
連她的內心的活動,心理,乃至於自身的所有的想法與理念都描寫的一清二楚。
霜星微微吐了一口氣。
點點的冰珠凝結而成的白霧從她的口腔中噴吐出來。
沉寂許久的心臟在此刻劇烈的跳動。
在看完書之後,她有一種渾身一絲不掛的感覺。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秘密都被這本書寫在了上面。
就彷彿,她的一生就像一個鬧劇,時時刻刻的活在許多人的窺視中一樣。
“父親...這個作者....到底怎麼回事。”
愛國者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塔露拉繼續說道:“愛國者前輩,霜星。”
“這裡面的陳暉潔,是我曾經在龍門時期的摯友親人,而我可以保證,第一部裡面的所有的內容都是完全真實的,不光第一部,第二部裡面的一部分內容也是的,至於後面的內容,應該是講的未來,是否真實,這裡不得而知。”
“不過,在此之前,我的好友暉潔給予了我一個很重要的情報,這本書率先出現在龍門,但龍門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無法找到背後的作者,甚至無法將這本書給刪除,並且,暉潔也是從這本書中知曉我在烏薩斯的北疆,所以便委託人來尋找。”
塔露拉停頓了一下。
“我覺得...這本書中所記載的,即便不是準確的未來或者是杜撰出來的未來,我們也需要注意一下。”
“不過,我更偏向於是一個準確的未來。”
畢竟...這本書中過於的詳細了,不管是塔露拉已知的,或者未知的都知曉,甚至明確的知曉霜星的一生,要知道,霜星從離開礦場開始便與愛國者一直生活在一起,這一份資料即是烏薩斯乃至於全世界最頂級的情報機構也不可能調查的出來。
這就是,你一個人在房間裡面關門關窗沒攝像頭沒任何電子裝置在,不可能有人知道你在房間裡幹了甚麼的。
所以,塔露拉偏向於這個書並非‘個人’所創作。
畢竟連黑蛇的存在都能知曉。
在‘作者’遮蓋上一層神秘的面紗之後,他所創作的幾本作品的真實性也儼然得到了更深層次的證實。
如若個人所創作。
龍門不可能找不到這個作者。
龍門的情報機構可不是開玩笑的,烏薩斯的最強的間諜組都能被查到。
愛國者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更高層次的‘神明’。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超越人類理解的層次的話,那麼只有‘神明’可以做到。
然而。
目的呢?
《白色相簿》系列看似講解的只是陳暉潔與塔露拉二人的故事,實則是將整個事件的具體不為人知的隱秘給儘速抖漏出來。
而且...
愛國者有一種預感。
既然出了關於自己女兒的個人故事集,那麼很有可能也出自己的。
自己的一生...
蘊含了太多的隱秘,而最深層次的隱秘則是北方無盡雪原中的危難,那些東西...不能讓世人知曉。
唉...
濃濃的憂慮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現在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落難者,被通緝者罷了。
無奈...
“很抱歉,霜星,愛國者前輩,都是因為我...才導致了我們苦苦執行的整合運動淪落如此,才會導致兩位的犧牲。”
塔露拉低下了頭,嘆了一口氣。
霜星搖了搖頭。
她起身走到塔露拉的身邊,臉蛋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她溫柔的拉起塔露拉的手,雖然霜星雙手冰冷,但卻溫暖了塔露拉的心。
“不用沮喪,塔露拉,我們是同伴!而且,這也不怪你,都是那個黑蛇的錯。”
愛國者起身,高大的身軀走在了塔露拉的背後,似乎將塔露拉給遮擋在他的身後一樣。
如此溫馨的畫面讓旁邊目睹這一切的阿麗娜微微的笑了起來。
而此時,在烏薩斯的某一處主宅中,一名俊美的年輕人坐在沙發上望向遠處,他的雙眸銳利的彷彿毒蛇,甚至能看見豎瞳。
他微微皺起了眉毛。
附著在塔露拉身上的種子...又被壓制住了。
.....
.....
“嘶...呼~~”
灰齊山的森林中,白小路依舊如往常那樣,一大早坐在山峰的最高處,沐浴在朝陽之下與微涼的風中,吐納晨練。
自從參加了書友見面會之後,又過了一個月。
如今已經來到了1095年的六月。
白小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七個月。
《修仙傳》的第一部在大炎大獲成功,好評不斷,但差評也不斷,大炎境內不少的城市甚至已經出現了禁止大規模售賣這種‘話本’小說的地步。
而這一個月,白小路的創作點數也獲取上百萬之多。
如今距離升級作者等級LV4還差23萬。
可惜的是《修仙傳》也終於出現了疲軟期,可能很多人都看過了,所獲取的創作點數已經減少了很多很多,不過,整體所獲取的點數還是相當可觀的。
他暫時並沒有將創作點數攢起來用於環節礦石病,他而是將幾乎所有的點數都丟在了技能樹上。
不知為何,白小路心底突然有一種提升實力的迫切。
現在輕微的礦石病對於現在的白小路而言還有一定的好處,畢竟,礦石病也變相的提高了白小路如今的源石天賦。
自從在幾天前,在《重嶽無數總綱-進階篇》中的武道境界成功來到了第四境之後,白小路便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他總感覺,自己不可能一直能瞞著,總有會暴露的一天,而且,這個世界一定程度上也不太需要證據,有時候只需要一個懷疑,便有可能引來危險。
所以白小路一股腦的將所有的點數丟在了實力的提高上。
【物理強度:優良】
【戰場機動:標準】
【生理耐受:標準】
【戰術規劃:標準】
【戰鬥技巧:優良】
【源石技藝適應性:優良】
上百萬的創作點數一股腦的丟在了物理強度的天賦樹上,才勉強將物理強度從標準拉到優良。
不敢想象...
從優良拉到卓越需要多少。
至於戰鬥技巧,理論上,憑藉自己第四境的實力應該能抵達卓越,白小路估計是自己至今沒有任何的實戰經驗,雖然實力不錯,但卻無法百分百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所以暫定在優良。
而且。
即便優良也有差距。
就像某些仙俠玄幻小說中那樣。
一個境界劃分為十個小等級。
一個小等級的差距便如同天塹。
至於‘正經作者’這個賬號已經出現在大炎了,但卻依舊不溫不火的狀態,缺少推廣,在加上,大炎的讀者和龍門讀者又不同,龍門讀者喜歡網上看書,但大炎喜歡實體書,導致,想要在網路上火起來更難。
對於白小路而言隨意。
他現在賺創作點數倚靠的還得是個人賬號下的書。
《修仙傳》第二部的內容白小路也寫了七七八八,除了《修仙傳》之外,白小路創作了在龍門的第二本小說,題材依舊為仙俠型別,不過,與《修仙傳》的純爽不同。
第二本,白小路取名為《仙劍》
早晨一個時辰的練功結束,白小路有前往山腰處的空地上進行源石技藝搭配上武道的修煉。
【無盡之火】雖是火焰型別的源石技藝,但它卻具備更強的變化性,倚靠不算低的源石技藝天賦與極高的源石能的掌控力。
白小路如今已經可以隨意的掌控這個源石技藝,並且,伴隨武道的修煉與吐納,白小路體內的源石能的上限居然也在增長,說實話,這個現象已經顛覆了不少關於源石能研究的論文了。
不少研究表示,源石能總量不可修改,不可透過後天訓練提高,與天生掛鉤,伴隨年齡的增長而增長。
白小路體內的源石能凝結在手掌,伴隨手掌的猛然前推,頓時,一股看不見的能量宛若衝鋒的野牛瞬間撞碎了前方的石頭。
這就是第四境的力量。
【源石能】離體,武道可稱之為‘師’之一字。
突然,白小路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年打來的。
“喂?”
電話裡面傳來年激動的聲音。
“快回來!咱們去龍門!我剛剛得到龍門那邊公司傳來的訊息,咱們的電影后期工作徹底完工了!!”
“嗯,我馬上來。”
白小路取出【千變者面紗】佩戴在臉上,朝夕的住處走了過去。
.....
.....
龍門上城區咖啡廳。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
龍門F3罕見的一同坐在一起喝著咖啡,沒有聊任何關於工作上的事情。
陳sir一身休閒的裝扮,他今天的心情不錯,或者說,自從知曉了塔露拉真的在烏薩斯北疆後,她的心情一直很不錯。
“剛剛...龍門的總編打電話給我,詢問了一下我關於小路的事情,以及最近的流言...他很擔心...來確認一下。”
詩懷雅攪動咖啡,有些心不在焉。
“很正常。”
陳sir說道:“畢竟炙手可熱的作者突然消失,電話也聯絡不上,換作任何一個編輯都會著急,不光編輯著急,我看讀者們也很著急,現在他的小說下方的評論區已經炸了,每天都有幾萬在催更。”
“而且...一些有點技術手段的網友透過自己的方法或者找近衛局的熟人幫忙查了一下關於小路的事情,最近白小路已經去世了訊息,已經逐漸開始傳播起來了。”
雖然詩懷雅想隱藏,但有些事情真的很難隱藏的住。
畢竟,白小路的戶已經銷了。
很多警員都可以查出來,而且,白小路本身也只是個普通作者,雖說與詩懷雅,陳sir關係不錯,但也不可能整個絕密檔案,只要想查,很容易就可以查出來的。
而且,詩懷雅也不可能下令警員不去透露,完全不現實。
畢竟,白小路本身也並非公職人員,能享受這種待遇的只有近衛局因公犧牲的公職人員能享受,白小路只不過與詩懷雅本人關係不錯,僅此而已。
戶銷了。
只有一種結果...
不在了。
“隱瞞不住的。”
陳sir說道。
雖然詩懷雅感性上不想承認白小路死了,然而,事實上,白小路真的死了,不管那封信上究竟甚麼意思,但小路的遺體是她親自送走的。
“公佈吧...”
詩懷雅嘆了一口氣。
“讓他最後在大家們的簇擁下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