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入整合組織的前半段時光是美好了,堅定卻又樂觀向上,心中懷有給予墮落者一個足以生活的淨土。
當時塔露拉的觀念與霜星的觀念一致的吻合,即便這條道路格外的艱苦,即便在缺少治療加上不斷的使用源石技藝,使得逐漸惡化的礦石病,但霜星依舊堅強的相信,自己能等到那一天。
即便希望之光渺茫的看不見,但霜星依舊選擇去爭取。
然而,伴隨整合組織有人選擇了叛逃與阿麗娜的身死,漸漸的,塔露拉變了,她變的和以前不同,她變的殘暴。
曾經霜星能夠從塔露拉的眼眸中可以看見無盡的希望,她的聲音永遠是充滿希望的,拼了命的帶領同胞們走出困境。
在自從那次之後,塔露拉變的,她逐漸變成暴君,她的實力變的無比強大,而信念的灌輸卻無比的瘋狂,她逐漸的從一名滿懷希望的領袖,逐漸演變成了陰謀家。
霜星想過離開,但她似乎已經沒有了選擇,當踏出這一步的時候似乎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離開...
又能怎麼樣?
繼續在無盡的雪原中游蕩,遊走於看不見任何希望的世界上?
.....]
當閱讀到了這兒。
陳sir終於明白了霜星為了甚麼而繼續留在整合組織。
她與愛國者一樣,明明都是飽含希望的‘正派’,明明從來就不是‘敵人’,但卻依舊選擇跟隨著暴君。
而是沒有選擇。
就如同。
在漆黑的洞穴中,好不容易看見一抹希望的亮光,跟隨這個亮光走了很遠的距離,即便這個亮光某一天突然間不斷的縮小,但對於洞穴中的絕望者而言,已經沒有了選擇,回頭又是無盡的黑暗。
陳sir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正經作者”這本主要講述霜星的小說,雖然處處都透露著‘刀’透露著壓抑,但這一次,卻沒有去罵作者了,所有人都在罵書中的帝國。
畢竟。
霜星所經歷的一切絕望都是帝國帶來。
“烏薩斯....”
陳sir轉過頭,堅定且倔強的眼眸穿透過辦公室的玻璃,望向北方,那邊是..烏薩斯的方向。
陳sir痛恨這個國家。
這個國家讓自己與小塔分別,讓小塔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又給霜星乃至於更多和霜星一樣的人,給他們帶來了苦難。
此時,論壇上,小說的主頁下方的評論區。
評論的數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增。
幾乎所有的讀者心底都在惋惜霜星,都在為霜星打抱不平。
“唉....”
辦公室內。
詩懷雅嘆了一大口氣,她翹起二郎腿,被黑絲包裹住的雙腿疊放在一塊兒,她又忍不住抹了抹有些紅起來的眼眶。
“霜星小姐好悲慘啊...”
“讓我想起了小路,一輩子生活在黑暗當中,沒有一絲的光亮。”
詩懷雅又想到,如果她們沒有碰見白小路的話。
或許,他也會落魄的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在自己廉價的出租屋中,直到許久許久,或許是房東上門收房租,或許是屍體腐爛發出的臭味,才會被人給發現吧。
此時。
詩懷雅的心底似乎有了一個新的目標。
作為龍門的高階警司,作為近衛局的高層,她必須去做點甚麼才行,至少...儘可能的去避免更多像霜星,像白小路這樣的悲劇發生!
詩懷雅繼續往下看。
後面的劇情在《白色相簿》中都有淺顯的提及,不過沒有這麼的詳細。
[在阿麗娜死後,塔露拉逐漸黑化徹底淪為暴君,不過,她或許尊重霜星與愛國者的實力,即便面對其他同胞殘暴不堪,但對霜星,愛國者二人依舊禮貌有加,而在阿麗娜犧牲後的幾個月。
塔露拉瘋狂的招攬各地逃難過來的感染者,最關鍵的...甚至...烏薩斯的追兵居然在最後的半年中沒有過來,而且,整合組織中甚至莫名的多了不少的烏薩斯的武器。
而在最後的幾個月,有W,伊內斯,赫德雷率領的傭兵小隊也加入了整合運動
而後...
塔露拉襲擊了切城,霜星與愛國者雖歸於整合組織,但卻又獨立於整合組織,他們可以不聽從塔露拉的命令,所以在切城事件中,這慘無人道的屠殺,霜星甚至一度還幫忙疏散群眾。
....]
羅德島
此刻正在自己辦公室的凱爾希突然愣了一下。
W?
她怎麼在整合組織?
在《白色相簿》中,視角始終都是陳暉潔的視角,所以,愛國者與霜星出場的次數很少,W更是一次也沒在書中出場過,導致凱爾希壓根不知道W居然在整合組織中。
對於W。
凱爾希很熟悉。
曾經在卡茲戴爾的時期的同伴,只不過,伴隨特雷西婭的身死,這名追隨特雷西婭而加入巴別塔的傭兵也消失不見。
沒想到重新出現的W居然在整合組織。
等等?
按照正常時間線的話。
96年年中才與整合組織匯合,現在才95年5月份,這個時間點應該還在從卡茲戴爾前往烏薩斯的路上。
但...
有一點凱爾希有點疑惑。
為甚麼這個W會特地從卡茲戴爾前往烏薩斯呢,全世界所有人都清楚,烏薩斯對感染者的敵視是很強很強的,而她們一群感染者去烏薩斯的目的是甚麼?
而且...
根據書中的時間線,整合組織的知名度在襲擊切城之後才逐步提高的,在之前也只是稍微在烏薩斯邊境有點出名,遠在卡茲戴爾的W她們根本不可能知道。
這樣的話...
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命令他們前往烏薩斯與塔露拉接觸!
而根據前面《白色相簿》的一些細節可以推算出,塔露拉為德拉克,正經維多利亞皇室,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現如今維多利亞的攝政王,特雷西斯。
只不過,資料出現了一些錯誤,但他們抵達的時候,曾經的塔露拉早已被黑蛇給取代,而黑蛇看中的也是!!塔露拉德拉克的身份!!
“唉...”
凱爾希又頭大了起來。
自從《白色相簿》這本書出現之後,羅德島現在已經逐漸小心翼翼的,原本卡茲戴爾另一脈流亡政府的身份是沒甚麼人知曉的,她們可以頂著中立醫療公司的名頭行動,但現在...
另一個身份揭露出來可完全不一樣了。
這也使得。
凱爾希被迫降低了與其他國家的之間的聯絡頻率與羅德島自身的出現頻率,一些外來就醫的病人有些也沒有在接受。
這樣直接的結果便是...
入不敷出,收入再次降低。
再加上。
凱爾希本身便不如何擅長經營管理,這麼大的羅德島,她在運營時也逐漸的察覺到了吃力。
此刻...
凱爾希也終於知曉為甚麼在小說中,阿米婭等人想喚醒博士的時候,自己沒有選擇拒絕而是棄權了,估計...當時的自己也已經沒有辦法吧。
[在切城,愛國者碰見了帶著孩子們一起逃離的赫拉格將軍...]
【愛國者用低沉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女兒,年齡大點,下次見面,我會帶她在身邊”】
小說中,愛國者的話,彷彿一柄重錘狠狠的砸落在每一個讀者的心中。
如果沒看過白色相簿,或許讀者們會有所希冀,然而,她們都是從白色相簿過來的,她們很清楚最終的結局。
不光...
這一次的離別是愛國者與霜星的永別,也是愛國者與赫拉格的永別。
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滿滿的刀片,狠狠的插入每一位讀者的心中。
[切城事件之後,切城的中央指揮中樞逃離,霜星也跟隨其他人一同追了上去,而在這裡,霜星遇見了阿米婭與博士,而在這一次,雪怪小隊與克里特島和解,霜星讓阿米婭與博士離開了。
而下一次的見面便在龍門的下層出口處。
霜星擋住了克里特島眾人所前進的路。
【霜星停了下來,她已經拼勁了自己的極限,她體內的感染程度也終於在此刻來到了臨界值,風雪停了下來,而霜星也如同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一般,柔軟且無力。
博士瘋了一般的衝向霜星,抱起了已經渾身沒有力氣的霜星。
霜星冰冷的臉蛋上終於在此刻煥發出一抹笑容,而這笑容則是她近年來所笑過最開心的一次。
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霜星笑著說道:“我願意加入...”】
關於霜星的內容伴隨著我願意加入到此結束。
霜星也永遠定格在這花兒一般的年齡,正如這本書的標題一樣。
《生命如冬之花》
霜星的一生如同冬天的花朵一般,拼了命的在這個嚴酷寒冷的天氣中生根發芽,長出潔白且美麗的花朵,苦苦的在風雪之下支撐,想要撐過漫無盡頭的冬日,迎接代表希望的春節。
她不知道冬天甚麼時候是頭,也不知道春天究竟會不會有帶來的一天,但她依舊在等...然而,花兒再堅強依舊只是花朵,無法抗衡天氣,最終枯萎消散。
伴隨霜星的死。
不管是論壇,還是評論區中紛紛一片哀嚎。
即便早已經知道霜星最終會死,但不少人依舊忍不住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或者放聲痛哭。
此刻,讀者們也終於明白了《白色相簿》中的霜星為甚麼這麼傻的。
霜星很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沒有未來了,即便最後的關頭選擇撤退也活不了多久,而她之所以與阿米婭博士他們戰鬥,則是因為。
霜星知道,現在的塔露拉究竟有多麼的強,她也知道,阿米婭與博士是墮落者們的未來,即便她沒了,但只要阿米婭與博士還在,火種便不會消失。
所以,她在她生命的最後關頭,化身導師,攔在了阿米婭的面前。
只有戰勝自己,才有資格面對塔露拉。
如果連自己都無法戰勝的話,那麼,霜星不會放任這份火種去做無意義的犧牲。
此刻,羅德島內。
阿米婭抹了抹眼淚,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霜星小姐...”
阿米婭讀懂了霜星,也知曉了霜星是在用最後的生命在給她上最後的一課。
即便到了最後。
即便一生都行走在黑暗之中,即便一生沒有見過光明,但霜星...卻依舊用自己的溫柔去待人,即便犧牲,她最牽掛的依舊還是自己的同胞。
她從頭至尾,一直沒有想過自己。
對於普通的讀者而言,霜星是一個小說中虛擬的角色。
然而。
對於龍門高層,乃至於羅德島的高層們而言,她們卻清楚,這便是霜星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