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贏贏贏
如今的西班牙可謂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攤子。
不說大英帝國看不上西班牙。
就連薇薇安看著都頭疼，一個如此落後的農業國，一個政治問題嚴重到無以復加的國家，不說把它帶到富裕的國家行列，就連恢復正常都困難。
佛朗哥花了三十年才把西班牙扭轉過來。
薇薇安可沒這麼多時間。
最重要的是。
佛朗哥可以把所有反對他的人全部圖圖個乾淨。
薇薇安不能這麼做。
至少不能明面上這麼做。
不過薇薇安不能真的放任西班牙不管，現在的西班牙比原本歷史中還要艱難，原本歷史中起碼內戰當中其他國家還是有限的，如今德法那是直接在西班牙的土地上進行直接戰爭。
實際上德法對於西班牙的破壞並不大，他們對西班牙這塊破地方完全沒啥興趣，也不會幹出轟炸城鎮這種事情來。
甚至德法還會給當地落後的人民送上食物。
但是。
獲得德法武器的西班牙人，那對待自己人就不會那麼溫柔了，在德法武器的工業化加持下，西班牙人可以更加高效的殺自己人。
到1940年內戰結束的時候，究竟殺了多少人他們自己都不清楚了，緊接著又是大饑荒。
內戰前西班牙人口約為2800萬。
內戰後直接斷崖式下跌到2500萬，這主要還是青壯年人口的大規模死亡。
現在內戰已經結束三年了。
不說西班牙的狀況步步登高，至少也是個半身不遂吧。
要解決西班牙的經濟問題。
就得先解決西班牙的政治問題。
如果薇薇安要統治西班牙，那就得重建西班牙的權力體系，權力是個相當複雜的東西。
在1920年還沒有任何職位的薇薇安，就連大英帝國的首相都不得不看薇薇安的臉色。一直到薇薇安成為大德塔帝國皇帝之後，卻無法撼動阿道夫的權力。
這就是權力和利益的分配。
英國是議會制，議會制一切的核心圍繞著選票，薇薇安可以影響到相當規模的選票，這些選票足以撼動首相的位置，所以首相不得不對薇薇安做出妥協，將權力分出一部分給予薇薇安。
薇薇安再透過作為外交大臣，一步步獲得更多的支援，以至於到1926年的時候，首相鮑德溫在面臨無法解決的困難時，不得不將權力讓給薇薇安。
可以說。
整個大英帝國的權力體系都是圍繞著薇薇安所建立的。
在薇薇安離開英國後，愛德華想要掠奪這份權力，從純利益的角度上來說，所有體系都是圍繞著薇薇安建立的，捍衛薇薇安的權力就是其他人捍衛自身的權力。
這也是為甚麼薇薇安在大英帝國權力至高無上的原因。
與之相對，德塔的權力體系就是圍繞著阿道夫建立的，阿道夫壓根不遵守選票制度，那麼薇薇安就無法從選票制度去影響阿道夫，那薇薇安就很難撼動阿道夫的權力。
只有阿道夫死了。
所有圍繞著阿道夫建立的權力體系崩潰，這些無主的權力自然會被重新構建，其中很大一部分會自動圍繞薇薇安來建立。
至於現在的西班牙權力體系。
分為兩個大類，第一類是佛朗哥民族主義者，他們內部的組成是教會，貴族和地主。第二類是卡洛斯派，他們內部的組成是天主教徒，保守派和農民群體。
如果往下細分的話，右翼同樣能分出很多，比如同樣支援君主主義的可以被分為卡洛斯政黨和卡洛斯準軍事組織。
其中也分溫和的極端的。
比如西班牙右翼自治團體聯合會，就支援強大的中央政府，經濟自由主義和傳統社會價值觀。
極端的則是西班牙方陣，他們支援極權國家，以暴力和鎮壓聞名，後來併入了長槍黨。
.......
新的權力體系建成還沒有多久。
理論上來說佛朗哥應該儘量安撫好右翼各個派系，不然就會像左翼那樣自己內部打起來，但佛朗哥並沒有這麼做。
他極力打壓長槍黨，又和卡洛斯君主派鬧翻。
君主主義者和長槍黨為了自身的權力，那必然成為了佛朗哥的反對派。
當然。
除了單純的權力利益之爭。
還有就是理想主義者。
這是比權力利益之爭更加難過，更加深入骨髓的東西。
有時候。
愛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當薇薇安接管西班牙之後，自然不能容忍西班牙這群人這麼胡鬧下去，西班牙的權力體系必須得到重新建立，作為西班牙權力頂點的佛朗哥，自然是要被第一個解決的。
不過佛朗哥還是說道。
“我還有甚麼為您做的嗎？”
權力這種東西。
並不是說佛朗哥將權力交給薇薇安就可以了。
當薇薇安成為西班牙國王之後，意味著將重新圍繞薇薇安建立權力體系，但新的權力代表舊的權力體系被撤掉，舊的權力就自然會反抗薇薇安的統治。
薇薇安總不可能直接把大英帝國的軍隊調到西班牙來。
那麼就必須要佛朗哥來解決反對派。
以及最重要的。
殺。
以薇薇安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
那麼自然需要有人來背黑鍋，由佛朗哥把那些人全部殺了，為薇薇安給拯救西班牙做好準備。
“暫時還沒想好，你有甚麼要求嗎？元帥。”
“我只有唯一一個請求，請保持西班牙的團結。”
這倒的確很符合對佛朗哥的印象。
作為一個保守的西班牙天主教徒。
佛朗哥唯一的要求就是西班牙團結，他絕對不能容忍西班牙分裂，哪怕是把加泰羅尼亞，巴斯克給殺光，他都不會允許西班牙的分裂。
這是佛朗哥的底線。
“你確定你已經做出正確的選擇了嗎？”
佛朗哥轉過頭來看向那正在修建的陵墓，很難說得清楚佛朗哥在想甚麼，他眼裡的這片土地又是甚麼？
“是的。”
“我答應你的條件。”
佛朗哥轉過身來面對著薇薇安。
然後。
右手撫胸向著薇薇安單膝跪下。
“陛下。”
.......
...
“我還是不明白他為甚麼會同意你來當國王？”
奢華的汽車行駛在馬德里的公路上，坐在薇薇安對面的赫爾加說道。
“因為你不是他。”
“那我問問總可以吧？”
“也行。”
薇薇安雙手放在膝上，目光看向窗外。
“從利益的角度上來說，分為幾個部分。第一，西班牙的經濟問題必須得到解決，想要解決就需要依賴國際市場，但如今的西班牙無法融入國際市場，如果我是西班牙國王，他們以我的名義就可以回到國際市場。”
“第二呢？”
“第二則是因為我沒有子嗣，所以哪怕我統治西班牙，也統治不了幾十年。在德塔的繼承人是你，在英國的繼承人是伊莎貝拉，你想想到時候繼承西班牙的會是誰？”
“我覺得我就可以！”
“你確定嗎？”
“好像英國不會答應。”
赫爾加當然有西班牙王位的繼承權，同樣還有英國的繼承權，歐洲一大圈國家的繼承權都有。
只不過繼承權可不是這麼算的。
比如英國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赫爾加繼承英國王位，也不會讓赫爾加繼承西班牙王位，如果讓赫爾加這麼繼承下去的話，那赫爾加就成為歐洲共主了。
薇薇安成為歐洲共主，和赫爾加成為歐洲共主是兩個概念。
同樣歐洲也不會讓伊麗莎白繼承王位。
除非薇薇安強行讓赫爾加繼承。
顯然。
薇薇安並不希望自己的權力繼續擴張下去。
“對，不管怎麼樣最後西班牙王位都會回到波旁或者哈布斯堡手中，要不就是一個新的皇室繼承人。這才是歐洲和英國的平衡點，讓西班牙可以不用完全淪為德塔或者英國的附庸。”
“第三呢？”
“第三就是西班牙的權力本質上還是在佛朗哥手中，至少在我把西班牙經濟恢復之前，他不需要擔心我真的把西班牙完全控制了。這倒沒甚麼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西班牙實在是太差了，它甚至沒有殖民的價值，如果我把帝國計程車兵調到西班牙來，那都是一種虧本的買賣。這就是利益的角度。”
“那就不是利益的問題。”
赫爾加篤定地說道。
薇薇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赫爾加，你比愛麗絲聰明多了。”
“喂！”
愛麗絲非常不滿地說道。
“如果一切按照博弈論出發，世上可能會少很多悲劇。正因為不是按照利益的需求，所以西班牙的問題才如此難以解決。佛朗哥願意拱手把權力送給我的原因，是因為我也是保守的天主教修女。”
“為甚麼？”
這下連赫爾加也不明白了。
“天主教是西班牙深入骨髓的東西，是西班牙的民族主義，對一些保守主義者來說是不能容忍西班牙分裂的，而我並不在西班牙的仇恨鏈條當中，加泰羅尼亞人恨佛朗哥，但也不至於恨我。他想要的是西班牙的崛起，是西班牙的團結，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就這樣嗎？”
“你去問佛朗哥也許比我問我有用。”
佛朗哥實在是太複雜了。
關於佛朗哥到底在想甚麼？這件事也就只有佛朗哥自己才能清楚。
對佛朗哥其他人只有一件事能確定的。
他愛西班牙。
就算薇薇安成為西班牙國王之後權力還是被限制，但薇薇安想要動西班牙的國庫還是很簡單的，要知道西班牙的國庫裡面還有幾百噸黃金呢。
在原本歷史中因為西班牙內戰的原因，其中有193噸黃金被轉移到法國銀行，510噸黃金被送到蘇俄。
法國在1958年向西班牙賠償了6000萬美元。
蘇俄到解體都沒有歸還。
現在嘛，內戰的時候還在進行蘇波戰爭，自然不可能轉移到蘇俄，其中200噸在法國，現在的法國自然不可能歸還。還有200噸在英國，100噸在美國，英美自然不需要佔西班牙的這點便宜。
至於剩下的200噸黃金在哪，就誰都不知道了。
如果薇薇安轉移走了這300噸黃金。
西班牙那是有苦都說不出。
不過嘛。
以薇薇安的身份來說，金錢已經完全失去意義了，拿走西班牙300噸黃金實在有點丟臉。
.....
.......
1943年7月10日。
義大利獲得第三屆世界盃冠軍。
歐洲各國人民紛紛破口大罵，諷刺義大利是在戰後撿便宜。
偉大的墨索里尼非常滿意。
親自來到倫敦主會場頒獎，並表示下次世界盃義大利會主動申辦的，在墨索里尼城。
這是墨索里尼在中美洲新建的一座城市，本來墨索里尼是想拒絕的，不然就會被別人認為自己自視甚高，好大喜功那多不好意思？
不過在下屬的萬般勸誡下。
偉大的奧古斯都·墨索里尼勉為其難地允許這座城以自己命名。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
世界盃的確拉動了幾乎整個歐洲的經濟，讓歐洲稍微從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來，主要是英國，在戰爭結束後很多英國人不願意進行消費，如果不消費的話市場就無法恢復，世界盃則是促進了消費。
同樣。
1943年8月1日。
大英帝國白金漢宮釋出新聞。
對於西班牙請求神聖薇薇安擔任西班牙國王一事，白金漢宮懷著慈愛與威嚴的態度，將對西班牙進行全面的稽核，以確定西班牙在1936年拒絕神聖薇薇安之後，是否有再次獲得憐憫的資格。
大致意思也很簡單。
在官方層面上。
薇薇安沒有同意成為西班牙的國王，至少現在還沒有同意。
這算是告訴西班牙人民，你們當初拒絕了薇薇安，現在還沒有資格得到薇薇安的憐憫。
也是告訴全世界。
薇薇安的憐憫不是無限的，想要得到薇薇安的憐憫，那也還是要看有沒有資格的。
不過嘛。
薇薇安現在還在西班牙。
不管怎麼說，當不當國王都是兩回事，畢竟這破地方實在沒啥好在意的，薇薇安還是想盡可能地搶救一下這地方。
不過看著西班牙的狀況實在是。
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小糟糕。
佛朗哥幹不下去了，也不是沒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