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魔法，很神奇吧
英國。
倫敦。
白金漢宮。
“總感覺時間過的挺快，不知不覺又打完一場世界大戰了。”
愛麗絲忍不住說道。
羅納德則細品了一口紅茶。
“那是對你來說，對我們來說這過的每一天都是折磨，我感覺我比戰前已經老了快十歲。”
在白金漢宮的花園當中。
薇薇安，愛麗絲，羅納德，鮑德溫四人坐在涼蓆當中聊著天，因為是私人性質的會談，所以也沒有講究甚麼禮儀，身份上的禮儀也去除了。
鮑德溫和羅納德都已經退休了。
羅納德比鮑德溫要年輕一些，英國退休年齡是60歲，羅納德是67歲，理論上以羅納德的性格來說不會這麼早退休的，畢竟羅納德把權力看的比命還重。
不過這幾年屬實把羅納德累的夠嗆。
主要是羅納德原本想重整整個帝國聯邦的公務員體系，正如前任莫里斯告訴羅納德的，他想獲得權力就是放開權力，只不過沒想到整了一半，就戰爭開始了。
鮑德溫悠閒地背靠在座椅上。
“退休之後就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我是已經對政治不感興趣了。”
“對您來說當然如此，公爵大人。”
羅納德顯得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作為大英帝國三任首相，還全是在薇薇安期內，歷史對鮑德溫的評價將會歷代首相中最高的了，而且在退休後鮑德溫還將獲得聖三一公爵，因為時代發展的緣故，所以這個公爵頭銜可能將會是大英帝國冊封的最後一個非王室公爵了。
至於為甚麼頭銜要叫聖三一公爵，那是鮑德溫自己要的，因為他的職位是劍橋大學校長，母校就是聖三一學院，這樣顯得他是一個非常有文化的首相。
劍橋公爵這個頭銜雖然是空缺的，但這個頭銜一直是王室持有的。
比起鮑德溫的公爵頭銜。
羅納德持有的頭銜則是伯爵，伯爵和公爵的差距嗎？有那麼一點點小大。
鮑德溫一副大度的模樣說道。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伯爵閣下何必在乎？”
“最近奧利弗閣下倒是找過我。”
鮑德溫臉色一僵：“他找你做甚麼？”
“他說他將以科維代爾子爵的身份進入上議院。”
......
羅納德口中的奧利弗閣下指的是。
奧利弗·里茲代爾·鮑德溫。
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他的父親是誰了，也是鮑德溫曾經跟薇薇安所說那位找了一個男朋友的兒子，如果僅僅是這樣就算了，奧利弗還選擇從政。
理論上來說子承父業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奧利弗是以工黨的身份從政。
當鮑德溫在議會當中看見奧利弗坐在對面時。
差點沒把鮑德溫給氣死。
如今呢。
奧利弗算是主動放棄了鮑德溫公爵的繼承權，這也很正常，作為一個同性戀即使他不放棄，他也要把繼承權傳給他的弟弟。
只不過鮑德溫沒想到奧利弗將獲得科維代爾子爵的爵位。
到上議院還要坐在鮑德溫的對面。
至於這個爵位奧利弗倒是確實有資格獲得，從一戰上戰場，到戰後作為記者遊歷世界，又加入工黨，到二戰又重新回到戰場，可以說是履歷比鮑德溫本人還好看，至於爵位提名嗎？
那是工黨領袖艾德禮，也就是現任外交大臣，在鮑德溫退休後，故意噁心鮑德溫乾的。
鮑德溫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今年冬天我打算去澳大利亞度個假，上議院我就不去了。”
“偉大的聖三一公爵大人，居然會在上議院躲著他的兒子？”
“那至少我還有其他六個孩子，伯爵閣下，你呢？”
“我覺得保持獨身主義挺好的，沒有孩子就沒有煩惱。”
“希望過兩年後，我不是在報紙上看見你。”
“我不會犯這種錯誤。”
“只要不被發現就是小錯，被發現了可就是大錯。”
鮑德溫笑著回答道。
至於鮑德溫為甚麼這麼說，那當然是因為羅納德也是個男同，作為一起工作了這麼多年，鮑德溫早就把羅納德查了個乾乾淨淨。
不過鮑德溫看了一眼在座。
鮑德溫覺得自己因為太過正常，而顯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好了，陛下，以後有時間再來找您，希望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多活幾年。”
鮑德溫築起柺杖向著薇薇安單膝跪下。
“去澳大利亞也不錯，你的關節炎在倫敦確實不適合。”
這時。
羅納德也站起身來向著薇薇安單膝跪下行禮。
“我就去一趟加拿大吧，順便為陛下您解決一些麻煩。”
“那最好不要犯讓我知道的錯誤。”
“您的秘書從不犯錯。”
羅納德笑了笑。
與鮑德溫完全對權力放手不同。
羅納德可不願意放棄手中的權力，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作為真個帝國聯邦的幕後操縱者之一。
羅納德·麥克尼爾·哈姆斯沃斯至死也要手握權柄！
......
等到羅納德和鮑德溫離開後。
涼亭中就剩下薇薇安和愛麗絲。
愛麗絲慵懶地趴在桌上。
“還是回到倫敦舒服，其他國家一點都不注重環保，空氣差死了。”
“農業國的話環境會更好。”
“那可別了，就連抽水馬桶都沒有，我會瘋的。”
.....
突然。
愛麗絲似乎想到了甚麼，她抬起頭來看向薇薇安。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如果說你的容貌沒有改變就算了，為甚麼連我的容貌過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變化。”
這的確是個困擾愛麗絲的問題。
理論上來說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薇薇安的容貌還是和初見時沒有一丁點變化。
畢竟薇薇安身上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多了去了。
這也沒甚麼。
但愛麗絲的容貌都沒有發生變化就很離譜了。
愛麗絲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左右的模樣，這讓穿著女僕裝的愛麗絲很不好意思，特別是當她姐姐的女兒來拜訪她的時候。
薇薇安回答道。
“你沒發現距離我越近的人變化就越少了嗎？”
愛麗絲想了想。
發現還真是。
整個白金漢宮當中，在薇薇安身邊呆的越久的人，容貌變化越小。
“那是為甚麼？”
“因為魔法。”
“魔法還有這效果？”
愛麗絲雖然不會魔法，但從來沒聽說過魔法還能讓人延緩衰老的功能，如果魔法真的有這種功能，那魔法就不會被淘汰了。
“那你知道咒術是怎麼被淘汰的嗎？”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副作用太大，所以教會從來不承認咒術的存在。”
所謂咒術。
既語言的魔法。
是最初最初巴別塔修建之前，傳說中還擁有統一語言的時代，當然真假誰也不知道，咒術就是根據統一語言修改而來，據說擁有用語言改變現實的能力。
但教會拒不承認咒術的存在，還因此整出了著名的獵殺魔女。
不過以愛麗絲的身份還是查出來一點的。
比如咒術不被承認的根本原因就是副作用太大，或者說使用的代價太大，一般情況下使用咒術都是詛咒這類的，只不過在詛咒之後這種詛咒會以加倍的形式付諸在自己或自己身邊之人的身上，這就是教會不承認的根本原因。
“魔法也是一樣的，只不過魔法的代價比較輕，再加上魔法本身可以做到的東西有限。”
“所以？”
“我會的魔法有那麼一點點小特別，在戰場的時候它被咒術給汙染了，以至於我的魔法會帶上了咒術的色彩，同樣它所帶來的副作用也很驚人。”
“甚麼副作用？”
“這個我也是研究了很久才發現的，就像輻射一樣，它是不可控的，它會不斷影響細胞內的端粒。”
“端粒是甚麼？”
薇薇安無奈扶額。
“好吧，我解釋的簡單一點，醫學界當中認為是端粒在影響人類的衰老和死亡，而我身上所自帶的輻射可以影響周圍人身邊的端粒，當然，這僅僅是猜測，真正原因可能並不是我理解的這樣。”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魔法帶來的副作用，所以你和你身邊的人都會衰老....變得很慢？”
“大概如此。”
“這也可以叫副作用？哪會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愛麗絲非常不滿地說道。
“愛麗絲，我得告訴你一件事，醫學的發展史當中，很多都是副作用比主要功能更有用。”
.....
愛麗絲想吐槽。
但又不知道從何吐槽。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副作用會不會還有其他副作用？”
“也有可能會有。”
“比如說？”
“我不知道這個延緩衰老到底能延緩到甚麼地步，也有可能它會直接修改人體的基本原則。”
“甚麼原則？”
薇薇安欲言又止。
想了想以愛麗絲的理解能力，還是不說的太複雜了。
“我說的話並沒有醫學上面有過百分百確認，只能說是作為一種猜測，你不要到處亂傳，傳出去也別說是我說的。”
“你快說吧。”
“盤尼西林的出現可以讓人類的平均壽命提高十年，很多人認為人類的壽命會隨著時代進一步增加，不過想法很美好，現實很困難，因為人類的極限壽命從一百年前到一百年後都沒有多大變化。”
薇薇安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是否可以認為神在創造我們時，給我們設定了一個臨界值，如果不打破這個臨界值我們就無法獲得壽命進一步的提升，現在我們連這個臨界值是甚麼都不清楚。有些生物學家就認為，我說簡單點，愛麗絲，如果你繁衍過後，你就是沒必要存在的廢物了。”
“我要開始講女權了！”
“這跟你是不是女權沒任何關係，在整個人類文明，在偉大自然面前，單獨的個體是毫無意義的，哺乳動物的極限壽命是性成熟的9倍，生長期的6倍。如果繁衍和生存產生衝突，那繁衍的優先順序是要高於生存的，所以在你的身體看來，如果你無法繁衍或者已經繁衍，那你就是個廢物了。不過如果你的身體不需要繁衍，或者繁衍機制受到損壞，那麼可能你的生命可能會高於其他人。”
愛麗絲嘴角有點抽搐。
“所以這一切有甚麼關係？”
“......大致意思就是說，如果我魔法所帶的副作用可以讓人活得更久的話，那我是不是違背了生命的基礎原則？如果在我身邊的人是生存機制高於繁衍機制的，那是否會汙染整個人類文明的DNA庫？”
“我還是不懂。”
“就是你因為跟我呆的太久，可能被我輻射到已經不是人類了，所以你被禁止和人類通婚了。”
“就這啊？”
“好吧，讓你理解我說的話是我的不對，我們還是換個屬於人類的話題吧，告訴安德森，請他到白金漢宮來吧。”
.....
...
薇薇安跟愛麗絲說的話，也是薇薇安為甚麼想要在一切都結束後，重新當一個醫生的原因。
自己本身就是自己最好的研究素材。
說不定可以達成人類新一步的進化。
好吧。
這話說起來薇薇安自己都不信。
屬於是爬都沒學會，就想著跑了。
現在擺在薇薇安面前的是大英帝國的經濟問題，還處於人類文明自相殘殺的低效時代。
約翰·安德森。
大英帝國新任首相。
出生於一個文具商家庭，屬於一個絕對的高材生，大學之前就讀於愛丁堡的喬治沃森學院，獲得了盎格魯撒克遜語、古英語和現代語言的獎項，大學進入愛丁堡大學並獲得獎學金年以理學學士學位，數學和自然哲學一等榮譽，文學碩士學位畢業。後來又去德塔萊比錫大學，轉修鈾化學。
後來安德森就放棄科學事業，轉而選擇考公。
以安德森的學歷來說考公不是甚麼難事，也就隨便考了個公務員考試第一，有史以來第二高分。
後來就在西非殖民地辦公室工作。
在1912年首相大衛·勞合·喬治建立國民保險制度下，安德森加入了這個新部門，在一戰爆發後，安德森負責從德塔進口醫療藥物和外械器材的供應工作，屬於陸軍預備役。
當然。
這並不妨礙他被送上一根白羽毛。
之後就是繼續在大英帝國各個部門中工作。
其中比較有名的就是。
在1926年的大罷工中，丘吉爾想派軍隊鎮壓那群刁民，作為內政部常任秘書的安德森就直接開口懟了丘吉爾：“我請求財政大臣立刻停止胡說八道。”
到了1931年的時候，安德森被任命為孟加拉總督。
當薇薇安在1935年加冕之後。
鮑德溫重新成為帝國首相。
意味著內閣的權力體系將重新改組，也為了應對波蘇戰爭已經隨時可能到來的世界大戰，任命安德森為戰爭支援委員會主席，到了世界大戰正式開始的時候，丘吉爾成為戰爭大臣。
那麼和丘吉爾不對付的安德森就成為了內政大臣。
如今安德森成為首相。
當然不是鮑德溫說的那樣鮑德溫多麼信任安德森，相信鮑德溫的鬼話不如相信羅納德的熱誠之心。
安德森成為首相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個背鍋位。
戰爭爆發時國內的困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民眾忍忍就算了，戰爭結束後的一地雞毛，那民眾可不就是忍忍就算了，當年喬治·勞合在戰爭時積累了巨大聲望。
在戰爭結束後沒兩年就被撐不住了。
這不是沒道理的。
按照鮑德溫和羅納德的預計，安德森最多也就撐個一年，然後要不引咎辭職，要不就等著不信任法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