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來拯救法國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不需要任何外力,只需要你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解決掉我的千軍萬馬?”
“難道不夠嗎?”
諾克蕾希婭站起身來直視著薇薇安。
“薇薇安,你是在小看我,還是在小看法國?”
如果薇薇安調動德軍或者英軍的話,不管怎麼說以現在的法國狀況其實都頂不住,但並不代表著其他人就敢隨便干涉進來,只要陷進來就是漫長的戰爭泥潭,原本失控的內戰就會變得更加失控。
這也是諾克蕾希婭認為薇薇安不會干涉的原因。
薇薇安喜歡秩序。
讓英軍或者德軍干涉進來,會讓一切走向不可控的方向,這是薇薇安不能接受的。
諾克蕾希婭倒是相信薇薇安能做到。
只要薇薇安願意支援右翼政府,那洛林軍政府來說,那洛林軍政府的狀況就相當危險。
但。
諾克蕾希婭不相信薇薇安能夠不憑藉任何外力,能在法國一百天內摧毀諾克蕾希婭的勢力。
薇薇安笑了笑。
“也許是你在小看我,希婭,我能夠把你變成法蘭西皇帝,自然可以把你拖下來。”
“我不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
“我已經厭惡戰爭了,非常非常厭惡,但我好像救不了你,就像救不了阿道夫一樣。”
“阿道夫是誰?”
“我的首相。”
“我知道他,他就是個瘋子。”
“你不也是嗎?”
....
諾克蕾希婭陷入沉默當中。
她無法否認這一點。
不管從甚麼方面來看諾克蕾希婭都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曾經傲慢地以為自己能夠拯救阿道夫,拯救這個時代,事實證明那一切不過是我自以為是,我的龍啊,我也不再覺得自己能拯救你,但我可以打敗你,諾克蕾希婭,我會讓你清楚地知曉自己的弱小,無論你恨也好愛也好,你都無法再製造悲劇。”
“意思是你哪怕打斷我的雙腿,也要制止我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
按照墨索里尼的說法。
離開戰爭會讓諾克蕾希婭很痛苦,但這種痛苦終究是可以被消解的,如果讓諾克蕾希婭一直處於戰爭中,那就永遠無法被消解。
最重要的。
諾克蕾希婭還不僅僅是一個人。
她是洛林軍政府的領袖。
她的政治身份遠遠大於她的私人身份,就如同當年薇薇安跟阿道夫所說,他們沒辦法做自己。
對薇薇安來說有些東西實在是太累了。
所以這一次。
薇薇安選擇簡單一點的辦法,從政治從戰爭角度徹徹底底擊垮諾克蕾希婭,至於這樣到底有沒有用,薇薇安也不知道,但薇薇安除了這麼做也想不到其他辦法。
法國再打下去的話,那可能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把諾克蕾希婭扔到和平年代那算不了甚麼。
把諾克蕾希婭扔在這樣的法國。
那才會出大問題。
只要讓法國恢復和平,只要讓法國沒有再製造出怪物的土壤,那諾克蕾希婭怎麼折騰都無所謂了。
“好了,我的龍啊,讓我看看你的內心是否足夠強大吧。”
薇薇安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如今諾克蕾希婭和薇薇安的關係已經回不到從前,也沒辦法再敘舊,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大英帝國皇帝和法國洛林政府的總統。
“薇薇安!”
“嗯?”
“不是我選擇了戰爭,是法國人民選擇了戰爭!”
諾克蕾希婭向著薇薇安再次強調道。
薇薇安笑了笑。
“我知道。”
說完。
薇薇安就離開了諾克蕾希婭的辦公室。
只留下諾克蕾希婭一個人。
諾克蕾希婭沒辦法把薇薇安當成敵人,但她身處的位置必須這麼做,她是法國的將軍,她是法國的總統,她必須要帶領她計程車兵贏得這場戰爭,而不是將法國交到巴黎政府那群蟲豸手中。
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
......
其實諾克蕾希婭說的很對。
這場內戰當然不能算是諾克蕾希婭挑起的,就算諾克蕾希婭不挑起這場內戰,也仍然會有其他人來挑起,這場內戰真正的起因是法國幾乎不可調和的矛盾。
當薇薇安走出洛林政府時。
擺在薇薇安面前的就是如何給予諾克蕾希婭一場慘敗。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這場內戰當中諾克蕾希婭所代表的洛林軍政府,仍然處於絕對的優勢當中,哪怕薇薇安是個戰爭天才,哪怕把東歐戰場上所有最優的指揮官塞進去,都不能保證說能在100天內結束內戰。
但薇薇安要做到。
要做到這件事。
首先就要得明白這場內戰到底是為了甚麼?
這點法國人自己也不明白。
從一戰結束後所謂的好日子並沒有到來,社會都在劇烈掙扎著,金融等產品從法國大革命前到現在依然裹挾著法國,一百年前法國是高利貸帝國,一百年後還是。
20年代法國人的日子還能好好過,隨著三十年代開始,新一代人無法成長起來,社會巨大的割裂伴隨著經濟危機開始朝著一種難以想象的極端狀況前進。
不過法國和西班牙不同。
西班牙是落後的,西班牙是相當於將20世紀的理論,強行塞給了一個落後幾百年的國家。
在西班牙工人只佔少數,農民才是多數,所謂的工人理論在西班牙這種農業國有點太過超前,而農民理論上應該被分得的土地依然沒有被分得,還把作為民族主義不可分割的天主教會給得罪了。
然後製造出了佛朗哥這種怪物。
佛朗哥不能說是一個甚麼主義者,只能說他的一切都是向著西班牙看齊,他既純粹又複雜,所有破壞西班牙團結穩定的,他都要殺的一個不留。
恨他的與愛他的一樣多。
.....
到了法國就更加複雜了。
法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工業國之一,也是世界上最進步的國家之一。
從法國大革命開始。
資本主義革命,民族概念興起,哪怕到了拿破崙稱皇,也留下了影響全世界的法國民法典。
而這所謂的進步也給法國人民帶來無與倫比的劇痛。
最直觀的影響就是世界化學中心從巴黎轉向柏林。
德國在一步一步追趕並超越法國。
這還僅僅是外部的,對內部的破壞則更加強烈,也更加深遠。
直到今天都法國人都擺脫不掉。
究竟哪條路才最適合法國?
用貝當元帥的話來說。
當年法國人民選擇了放棄君主制,在左右互搏了幾十年,現在難道告訴他,還是君主制更適合法國?
那法國一定出了甚麼問題?
的確是出了問題。
法國大革命到最後,在群魔亂舞的那個時代,最終法國回到了君主制。
而這一次。
法國慘烈的內戰。
難道又要重回君主制。
又要再來一遍法國大革命的悲劇?
誰也不知道答案?
這大概也是為甚麼諾克蕾希婭不發表任何政見,也可以擁有無數支持者的原因,幾乎所有政見都被法國不同政黨都給說完了,可到如今為止,法國難道有變得更好嗎?
沒有人有答案。
當失去答案,失去最終解決方案時,瘋狂與極端就成為這個時代的底色,他們追求的到底是甚麼?
薇薇安也不清楚。
對於法國來說這就是無解的問題。
右翼巴黎政府和左翼里爾政府,在內戰持續到現在,其實也不講所謂的政治理論了,所謂的政治理論法國人民已經聽膩了,每個政客都會在灌輸他們那一套,可法國的現狀有改變嗎?
沒有任何改變。
現在法國左右翼政府有更加直接的方式。
要不選擇諾克蕾希婭那個戰爭瘋子,要不選擇他們。
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和比爛沒有區別。
就像左右翼互搏時期,一個瘋子一個傻子,你讓法國人民能怎麼選呢?只能選沒那麼瘋,沒那麼傻的那一個,普恩加萊這個和尼古拉二世與威廉二世齊名的人,都能成為法國偉大的領袖,更何況法國其他人?
當然。
除了左右翼政府和洛林軍政府,法國還存在其他勢力。
對於其他各地軍閥來說僅僅是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
當然。
還有著布列塔尼,北巴斯克,科西嘉的獨立勢力。
擁有高度自主權的殖民地委員會。
他們要求必須立刻停止內戰,不然法國殖民地都會產生連鎖崩潰。
無論怎麼看。
這都屬於一個死結。
要麼以外力強行破開,要麼就內部自我毀滅,法國選擇的是自我毀滅的道路。
對薇薇安來說。
其實要說薇薇安有多大把握在100天之內結束這場戰爭。
薇薇安得承認並沒有多少把握。
自己也不可能把德軍和英軍送上法國的戰場,已經沒必要再加劇仇恨了,不管是英德還是全世界現在都處於物資嚴重匱乏時期,薇薇安還得應對一系列的饑荒。
如果不好好解決的話。
那些地方也會養出新的怪物來。
要說薇薇安對法國現狀完全沒把握。
那也並非如此。
也許薇薇安拯救不了法國人民,但薇薇安至少可以給法國一條路。
現在的事情嘛。
薇薇安得去一趟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