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渴望
現在的世界體系處於崩潰邊緣,之所以德塔越早開戰對不列顛帝國聯邦越好,在於德塔現在還沒有完成戰爭準備,用德塔經濟大臣沙赫特的估算來說,只有到1940年德塔才算完成戰爭準備。
到那個時期的德塔對大不列顛帝國聯邦來說就是完全失控的。
當德塔開啟戰爭之後,戰後可不僅僅侷限於歐洲,還會燒到整個美洲,開啟一場新的世界大戰。
這對於大不列顛帝國聯邦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在這種歐洲的全面戰爭中,大不列顛帝國聯邦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即可,哪怕是大德塔帝國統帥部也根本無法估算,對德塔來說,不管是左右全部都是敵人。
對歐洲其他國家看來,可能德塔和大不列顛處於聯盟關係。
但德塔自己清楚的很。
就算波蘭自己並不清楚,其實大不列顛是明確支援著波蘭,如果德塔對波蘭等國發動戰爭,那就意味著和不列顛為敵。
之所以造成這樣的結果,便是阿道夫和薇薇安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大德塔帝國想要但澤走廊,想要蘇臺德,想要南蒂羅爾,想要阿爾薩斯和洛林,想要所謂陽光下的土地。
如果僅僅是如此還好。
實際並非如此。
對阿道夫來說,在他那孤寂的世界中,除了那個大而無當的征服世界的計劃之外,甚麼都沒有剩下。
正如墨索里尼說的那句。
一旦停止革命,他就會死。
阿道夫則更加極端,他是被一場世界大戰所飼養出來的怪物,哪怕獲得但澤走廊,獲得蘇臺德,獲得南蒂羅爾,獲得再多,這些都無法滿足他,他會在那永遠不斷地在渴望當中前進。
直到頭破血流也永不停歇。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再次沏起咖啡。
“其實你還有機會,阿道夫,如果你現在停止的話,你仍然是德塔歷史上比肩俾斯麥的偉人。”
這話的確是真的。
不管是原本歷史還是現在,在原本歷史中阿道夫在1939年收手,那阿道夫在德塔歷史中也可以算得上名留青史,而不是遺臭萬年。
阿道夫沒有回頭。
“mother,也許.....我不想成為俾斯麥。”
“那你想成為誰?”
“腓特烈。”
阿道夫所說的腓特烈,毫無疑問指的是腓特烈二世,也就是打贏七年戰爭,可以號稱普魯士歷史中最偉大的國王。以阿道夫的身份來說,他崇拜腓特烈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側面說明阿道夫可不甘僅僅作為首相,他想要成為的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可阿道夫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現在還是我們當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會這麼告訴您。但現在不會了,我為甚麼一定要成為別人?為甚麼我不能成為我自己呢?”
“你指的是索姆河那個傳令兵嗎?”
“他已經死了!”
....
在德塔作家埃裡希·瑪利亞·雷馬克的小說《西線無戰事》中,他說很多人都被困在那身軍裝當中,很多人即使戰爭結束,也再也無法回到正常的生活當中去了。
阿道夫與西線無戰事中是屬於一體兩面,西線無戰事是以戰爭把人變成鬼來表達反戰,阿道夫則是戰爭把人變成鬼來渴望戰爭。
但不管怎麼說。
結果都是一樣的,戰爭把人變成鬼。
阿道夫的靈魂已經永遠留在了索姆河。
對於和平時代的普通人來說。
不想成為別人,想成為自己,那可以說是相當正確的話語了。
可惜現在不是,不管是薇薇安,還是阿道夫,亦或者這個時代的其他人,都被這巨大的時代洪流所裹挾,沒有人可以做自己,阿道夫,墨索里尼,佛朗哥都不能,
“阿道夫,願天上的主寬恕你。”
薇薇安站起身來。
轉身離開。
按照這個流程走下去,大不列顛帝國聯邦必須要為戰爭做好準備了。
等到薇薇安離開後。
阿道夫再回過頭來,除了重新放上了一杯咖啡以外,還有一枚鐵十字勳章,一級鐵十字勳章,這就是當初阿道夫交給薇薇安那枚,如今被薇薇安再度歸還給阿道夫。
他將那枚一級鐵十字勳章重新拿起來,如果要說阿道夫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那無疑就是這枚鐵十字勳章。
這也就意味著他和薇薇安不可避免的背道而馳。
......
1936年12月31日。
德塔與奧地利公投結束。
以奧地利%,德塔%的結果。
德塔國皇帝,奧地利國王薇薇安·伯納黛特·弗裡德里克·塞西爾·阿德萊德·馮·普魯士陛下將於明日在維也納霍夫堡宮,英雄廣場宣佈德塔與奧地利合併。
大德塔帝國成立。
雖然薇薇安和阿道夫的關係有點僵。
但作為德塔皇帝,奧地利國王,不對,現在是大德塔帝國皇帝,所有各邦國國王身份全部廢除。
這個稍微有那麼點點複雜,原本威廉二世的皇帝身份恢復後,理論上來說德塔內部邦國,比如說巴伐利亞王國也會恢復,只不過阿道夫肯定不想讓其恢復,他更想集權在中央,恰巧威廉二世也不願意給他們恢復。
所以這些邦國也就一直卡著。
一直到現在大德塔帝國建立,也給了阿道夫一個正式的理由廢除所有邦國,意思說簡單點就是薇薇安還有個普魯士國王的身份,現在普魯士國王這個身份沒有了。
經過普魯士王國多年的奮鬥,終於把普魯士國王的身份混成了勃蘭登堡大公。
德塔的爵位比不列顛的爵位複雜了一點點。
不列顛的爵位可以簡單理解為公侯伯子男。
德塔就不行了,原因還是在於神羅留下來了一堆奇葩的爵位。
比如最高位的就是薇薇安現在頭銜。
Kaiser凱撒。
下面就是普魯士,巴伐利亞,奧地利這些王國的王位頭銜。
king。
然後就是神羅特有的選帝侯。
選帝侯。
再就是所謂勃蘭登堡大公。
Archduke和Grandduke前者一般指奧地利大公,後者就是使用比較廣泛的大公頭銜。
當然。
接下來的爵位制度就沒有必要知道了。
因為這玩意嘛,不僅薇薇安搞不懂,德塔人自己也搞不懂。
實際情況就是。
原本巴伐利亞和普魯士這些擁有繼承權的全部封為grandduke大公,比如原本應該即成為普魯士王位的威廉皇儲,現在就被封為了勃蘭登堡的大公,至於為甚麼不叫普魯士大公要叫勃蘭登堡大公?那可能就又有那麼稍微一點複雜了。
至於奧地利大公,哈布斯堡家族拒絕接受,理由嘛,自然懂得都懂。
對於大德塔帝國人民來說。
此時正是各個地區人民狂歡的日子,暫時還沒心情搭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對於其他國家來說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比如羅馬尼亞首相尤利烏馬紐,波蘭總統莫希齊茨基,土耳其總統凱末爾在不列顛倫敦舉行的經濟會談,當然,僅僅是對外公佈的名義是經濟會談。
同樣的。
比如大德塔帝國相鄰的某個共和國。
溫和派塔爾迪厄政府垮了,激進派加斯頓·杜梅格政府接任。
這對歐洲來說可能並不是一個甚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