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老兵不死
當聽到薇薇安這麼說，所有人都來了興趣。
“你們應該明白到權力是被賦予的，關鍵問題是在於別人如何賦予你這種權力，當諾克蕾希婭抵達冬宮時，她會自然而然獲得權力，因為她是我的朋友，這份權力是我賦予她的，也是你們賦予她的，假如她不是我的朋友呢？”
“那她同樣會擁有一部分權力，因為她在軍隊的身份，她在整個社會中的身份，這是法理所賦予她的權力。但這些權力沒有我賦予給它的更大，你們很多人可能都會拒絕接受諾克蕾希婭的命令。”
“現在我們將諾克蕾希婭身上的軍隊身份和與我的關係，這兩者都全部剔除掉，那麼她還能影響到冬宮來嗎？”
薇薇安將目光看向站在角落的托馬斯身上。
“托馬斯，如果諾克蕾希婭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會放她進入冬宮嗎？”
“當然不會。”
“如果她從不知道甚麼地方偷來一身這樣的軍裝，再到冬宮來，你會放她進來嗎？”
“我會讓她走官方程式。”
“那假如她是接到國王的命令過來呢？”
“我會讓她說明來歷，並過來請教您的指示。”
薇薇安笑了笑。
“那最後一個問題，如果諾克蕾希婭說，她是因為今年的爵位名單過來呢？”
......
托馬斯愣了愣。
他大概有點明白這其中的關係了。
薇薇安繼續說道。
“從這裡層層遞進的關係來看，從最開始托馬斯賦予諾克蕾希婭權力，慢慢轉變為了諾克蕾希婭賦予托馬斯權力，當諾克蕾希婭賦予托馬斯權力之後，托馬斯就會反過來賦予諾克蕾希婭權力。”
其中一個女僕再次舉起手來。
“殿下，我還是不懂。”
“你們不懂很正常，因為你們不懂這其中的邏輯關係，那讓我教你們一個你們可以實際操作的。不過我得提前警告一聲你們，如果你們濫用權力之前，最好先去看看不列顛的法律。”
薇薇安輕輕咳了咳。
“咳咳，就用布蘭妮來舉例吧，假如布蘭妮被開除了，但她身上殘留的權力並沒有消失。布蘭妮可以隨便找個警察局，以作為我的女僕身份，對著警察發號司令，但這並不是萬能的，布蘭妮會遭到質疑，會有一份檔案送到冬宮來，布蘭妮的謊言就會被戳破。”
“但布蘭妮可以換一個辦法，比如警察局內有兩個人有衝突，布蘭妮賦予其中一個人權力，那麼這個人擁有權力就可以打壓另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會反過來維護布蘭妮所擁有的權力。再往上衍生一下，正副局長兩者有衝突，那麼布蘭妮賦予其中一個權力，那麼其中一個也會維護布蘭妮所擁有的權力，權力的體系就這麼互相賦予而誕生。”
“當這套新的權力體系形成之後，哪怕布蘭妮你承認你被冬宮開除了，這個時候也無關緊要了。建立在這套權力體系之下的人，都會自發的維護你所具備的權力。”
“就像諾克蕾希婭作為卡佩王朝的後裔，高盧已經不是君主制了，但很多人仍然會圍繞到她身邊來，你們知道為甚麼嗎？”
並沒有人回答薇薇安。
“愛麗絲，你來回答。”
“因為想圍繞諾克蕾希婭小姐建立新的權力體系？”
“愛麗絲，你終於有腦子了。”
“不要在大夥面前說這個，給我留一點面子啊！”
.....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只是普通的聊天，坐在角落中的羅納德卻不經意間一愣，他立刻抬起頭來看向薇薇安，薇薇安也看向了羅納德一眼。
作為從政幾十年的羅納德，自然明白薇薇安的意思。
他默默站起身來來不打擾到任何人轉身離去。
薇薇安拍了拍手。
“當然，我跟你們說的，最好別想著去實踐，不是我會找你們麻煩的事情，而是吧，我覺得你們玩不來著套操作。別到時候，還有檔案送到我這裡，你們被關起來了，特意過來詢問我怎麼處理？”
“不過你們要是想從政的話，把我們剛才說的記住，你們就算入了個門。”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解散！”
等到其他人離開後。
薇薇安得找個地方洗手。
諾克蕾希婭則跟在薇薇安的身後，一起來到洗手間，等到身邊沒人之後，諾克蕾希婭才問道。
“為甚麼剛剛要說我是卡佩王朝的後裔，你知道的，我根本.....”
“現在你是了。”
其實諾克蕾希婭身上還是有卡佩王朝的血脈，但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薇薇安身上還有各種血脈呢，王室之間的關係薇薇安都理不清關係，但薇薇安說諾克蕾希婭是，那麼諾克蕾希婭就是。
“為甚麼？”
薇薇安轉過身來，背靠在洗手池的桌子上。
“如果你想從政的話，我會幫你鋪墊好一切，但我也得告訴你，希婭，政治並不適合你，哪怕我說的這麼簡單，可能到最後不是你掌握權力，是權力控制你。”
“我並不想從政。”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不想就能解決的，你沒辦法和自己和解，也沒辦法和這個世界和解，所以你註定會走向一條極端的道路。”
“所以，薇薇安，你認為我終有一天會失控嗎？”
權力這種東西非常微妙。
很多人看起來手中掌握著權力，實際上則是本身就被權力所操控，最終為了權力不得不走向自我毀滅的邊緣。
薇薇安歪了歪頭。
銀白色的長髮灑在精緻絕倫的肩膀上，如同天空般蔚藍的雙眼注視著諾克蕾希婭。
“是。”
諾克蕾希婭向著薇薇安單膝跪了下來。
“我向你保證，這不會，我會將一切都獻給你。”
....
德塔。
柏林。
威廉大街77號。
帝國首相府。
作為世界權力之巔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後背挺得筆直，正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威廉大街，德塔持續下跌的經濟已經被遏制住，剩下的就是等待經濟自我修復了。
兩年的時間足以讓阿道夫坐穩首相的寶座。
回想起當年的落魄模樣，不得不說，阿道夫還是很懷念當初的生活，現在讓阿道夫止不住地對心目中理想的帝國渴望。
但阿道夫得知道，他必須壓下自己心底的渴望。
不如享受一下現在的喜悅。
“博士，來舉杯吧，未來已經屬於我們了。”
站在阿道夫身旁被稱作為博士的人，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
保羅·約瑟夫·戈培爾。
德塔帝國的宣傳大臣。
如果要說他最大的成就是甚麼，可能就是治好了歐洲一代人的精神內耗。
當然要說的具體一點就是，他這個時代最好的宣傳大臣，也是現代傳播學的天才中的天才，很多人會認為是他親手打造出阿道夫。
戈培爾捧著酒杯來到阿道夫的身旁。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提起，但是，我的首相，我得說明一件事，我們已經徹底失去對匈牙利的控制。”
“哦，這說明甚麼？”
“說明我們在和公主殿下的權力鬥爭中已經失敗。”
阿道夫倒是毫不在意。
他轉過頭來看向戈培爾，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樣子。
“博士，你太看重輸贏了，也有一種可能，我們沒有輸，她也沒有贏，我們只是都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
“但失去匈牙利，我們對巴爾幹的影響力只剩下保加利亞，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很不利的事情。如果繼續下去，我們對波蘭的影響力也會衰弱。”
“我都不心急，難道你比我好心急嗎？”
“我想知道您的看法。”
阿道夫走到了沙發前，將手中的香檳放了下來。
“你知道公主殿下不會對奧地利出手嗎？”
“為甚麼？如果我是她，我不會放過奧地利。”
“博士，奧地利不是搶來的，那個地方不屬於我們的公主殿下，所以她不會去爭，無謂的爭奪並不會讓她獲得奧地利。這就是權力，當你越想著去爭奪權力，越想著去握緊它，那麼權力就會離你而去。”
“匈牙利就屬於公主殿下？”
“當然不屬於，匈牙利只是迫於世界局勢的失衡不得不做出的選擇，所以我們的公主殿下獲得了匈牙利王位，但並沒有去匈牙利接任，只有等到匈牙利經濟恢復過來，那麼匈牙利人民就會把一切權力送給她。”
“那我們該怎麼做？坐以待斃？”
“不。”
阿道夫轉過頭來向著戈培爾笑了笑。
“爭奪權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放下權力，將一切獻給我們的公主。”
....
.......
伊拉克和沙特的戰爭並沒有引起全世界多大的關注。
哪怕伊拉克和沙特手中持有著不列顛和高盧提供的新式武器，但說到底也不過是部落間的菜雞互啄，但這的確給高盧帶來了嚴重硬性。
主要影響不在於沙特和伊拉克的戰場。
而是在高盧所控制的敘利亞境內，本來高盧統治下的敘利亞境內就遭到阿拉伯人的強烈反對，各種遊擊不斷，而現在伊拉克和沙特戰爭開啟，敘利亞境內的游擊戰也就更加頻繁。
和這些阿拉伯人，在沙漠戈壁地帶打游擊戰，對於法軍來說更多是一場精神折磨。
高盧國內暴發大量反對在敘利亞境內投入大量無意義武力。
當然。
高盧不可能放棄敘利亞，一旦高盧退出中東，那就意味著中東徹底落入不列顛手中。
那麼世界平衡將會被徹底打破。
為此高盧要求阿美莉卡掏錢出來，為敘利亞法軍的流血傷口止血。
這對於孤立主義甚行的阿美莉卡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他們本身就不想管歐洲的事情。
更何況是中東，不列顛和高盧的代理人戰爭，還是高盧和阿拉伯人打的游擊戰，這讓阿美莉卡國會同意掏錢，除非他們不想要選票了。
但同時阿美莉卡面對著一個巨大問題。
那就是。
伴隨著高盧衰弱，不列顛壯大。
這個時候阿美莉卡必須面對著一個巨大的危機，那就是來自不列顛的威脅，不列顛，高盧，阿美莉卡三者之間是互相制衡的，如果高盧崩塌，那麼三者之間的平衡被打破，阿美莉卡可沒自信能夠單獨抗衡如日中天的帝國聯邦。
讓阿美莉卡不得不考慮頂著國內巨大壓力，向著高盧提供援助。
之所以說巨大壓力。
那就是阿美莉卡總統胡佛的問題。
因為黑色聖誕節的經濟危機，導致大量員工失業，貸款無法償還上，他們在全國四處流浪，昔日繁華的大街上出現了用舊鐵皮、紙板和粗麻布搭起的棚戶區。
這些棚戶區被稱之為胡佛村，被用來嘲諷胡佛愚蠢至極的經濟政策。
而在華盛頓地區。
聚集了大約兩萬名退伍老兵居住在胡佛村當中，他們都在等待著政府拖欠他們的薪水。
如果讓這些老兵知道。
政府不發錢給他們，反而去援助在中東地區的法軍，那肯定會引發大規模暴動。
最離譜的是不怕不給錢，怕的是對比。
不列顛帝國聯邦內部為了維持經濟和消費。
竟然選擇直接給人民發錢。
發錢發的最多的地方還是阿美莉卡隔壁的加拿大。
這還能忍？
不過正在阿美莉卡國會糾結的時候。
湯米·萊福特接收到一個來自冬宮莫名其妙的命令。
自從抵達阿美莉卡之後。
湯米·萊福特並沒有在阿美莉卡發展屬於自己的黑幫，反而是針對各種甚麼愛爾蘭黑幫，猶太黑幫，義大利黑幫進行投資，利用手中掌握的私酒，成為這些黑幫幕後的大老闆。
比起這些愚蠢的黑幫來說，湯米·萊福特就聰明的多，黑幫可不能和政府產生直接衝突，私酒生意遲早會做不下去，湯米·萊福特則需要依靠強大的資產，來規避私酒生意無法維持下去之後新的貿易體系。
比如軍火。
當然。
這樣的工作自然是相當危險的，可湯米·萊福特並不介意，他喜歡這種與死亡為伍的感覺，
不過來阿美莉卡這麼久，薇薇安都從來沒管過湯米·萊福特，這對於湯米·萊福特是個好訊息，因為不用被薇薇安指指點點，也是個壞訊息，湯米·萊福特不想在薇薇安眼中失去價值。
他希望能得到薇薇安的認可。
所以在收到冬宮的信件時，湯米·萊福特還是很高興的。
就是信的內容有點匪夷所思。
湯米·萊福特想了幾天也沒想明白。
大概意思很簡單。
在胡佛村弄點某紅色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