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帝國的戰爭之路
IG法本並不是一個上百年超級壟斷集團，相反它非常年輕是最近幾年才建立的，是由八家德塔最為頂尖化工公司合併而成，拜耳公司就是隸屬於IG法本。
如果將這些化工集團的發展史來看，確實可以看成是德塔不得不走向戰爭的歷程。
最初的化學那隻能說鍊金術或者魔藥學，甚至其他任何神秘學都可以，直到1661年羅伯特·波義耳確定了化學的存在，或者說將化學定義為科學。
18世紀後期。
安託萬·洛朗·德·拉瓦錫推翻了燃素說，定義了元素，確立了質量守恆定律。
巴黎成為了世界化學的中心。
但在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拉瓦錫死在了1794年大革命的斷頭臺中，數學家拉格朗日評價說。
“砍掉拉瓦錫的頭只需要一秒鐘，但是高盧要再生出這樣一個腦袋需要一百年。”
在拉瓦錫死後三十年的時間。
有機化學之父尤斯圖斯·費西馬爾·馮·李比希就將世界化學中心的索邦神學院，也就是後來的巴黎大學，轉移到德塔。
這也是為甚麼對高盧人來說，大革命是異常深入骨髓的劇痛。
而李比希也把化學這種對普通人束之高閣的神壇給拉了下來。
各種各樣的染料在那個時代誕生，巴斯夫，拜耳這些超級化工集團就在那個時候誕生。
就像不列顛發明了珍妮機等工業，利用皇家海軍強行敲開了世界市場。當時的德塔利用各種合成染料，把高盧和荷蘭的茜草擠出市場，又利用合成靛藍將不列顛在印度的藍草種植業掐死，引發印度百萬人的失業。
這就是當初甘地給薇薇安講的故事。
歐洲各國的貿易爭奪，將直接導致全世界落後國家的生態。
就像詹姆斯·林德醫生說檸檬對壞血病有奇效，歐洲各國對檸檬的需求激增，也就導致了西西里黑手黨的誕生。
到1900年的時候。
德塔就壟斷了全球染料市場。
同樣的還有肥料的誕生。
如果說的簡單點就是，李比希發現了鳥糞和硝石可以當肥料用，導致全世界開始哄搶鳥糞，很多國家依靠鳥糞來了波暴富。
但到了這個時候。
德塔人就逐漸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們沒有資源。
很多地方的重要資源全被高盧和不列顛卡了脖子。
當德塔人意識到這點。
也就意味著德塔全方位走向戰爭的開始。
這個時候就要不得不提到一個人。
弗裡茨·哈伯。
他是1919年諾貝爾化學獎的獲得者，只不過他的爭議非常大，連薇薇安都被牽扯其中，理由很簡單，獲得諾貝爾獎的原因是為了抵抗不列顛的肥料封鎖。
弗裡茨·哈伯解決了合成氨，可以簡單理解成化肥，毫不客氣地說，他解決了十億人的吃飯問題。
然後又利用合成氨解決炸藥的問題。
至於爭議，那就是一戰時期的毒氣戰就是他弄出來的，而且不僅僅是製造出來，他還是親自上前線指導使用。
這就是弗裡茨·哈伯爭議地由來。
可以說就在這麼一步步地逐漸走向戰爭之路。
一直到1918年德塔戰敗。
但德塔人依然不認為自己輸了，他們認為自己的輸是因為資源不足，多線作戰，後方叛亂，軍隊開始改革，工業也同樣開始改革，IG法本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創造出來，甚至為了解決石油困境，他們連媒轉油這種黑科技都弄了出來，還包括合成纖維，合成橡膠等。
不僅僅是IG法本，還有克虜伯等等公司。
幾乎完完全全就是為戰爭而生。
要不毀滅，要不新生，這上百年累積下來的一切，導致德塔在全方位走向戰爭。
當然。
弗裡茨·哈伯想從戰爭中得到一切。
那麼戰爭也會回應他年弗裡茨·哈伯這個狂熱的愛國主義分子，被驅離出了德塔，他永遠剋死在了異國他鄉。
因為他是個猶太人。
.....
到現在的1929年，德塔已經可以說是個完完全全為了戰爭運轉的機器，而阿道夫的上臺，並不會緩解這一點，甚至會不斷提高這一點。
當然。
究竟要說是阿道夫本人控制著整個戰爭機器，還是戰爭機器控制阿道夫，已經說不清了。
阿道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阿道夫可不這麼認為。
“只有那些愚蠢的斯拉夫人才會對土地有止境的貪婪，我們沒有，我們只是獲得應得的土地，西里西亞，蘇臺德，阿爾薩斯，洛林，南蒂羅爾，僅此而已。”
“但澤呢？”
“我忘記說了，再加上但澤。”
“你們的非洲殖民地呢？”
“mother！”
“好了，阿道夫先生，想要說服我，你得先說服你自己。”
薇薇安忍不住笑了笑，轉過身來，將一個小瓶子放在了阿道夫面前的桌子上。
“這個給你。”
“這是甚麼？”
“一種劇毒物質，服下它會在幾分鐘內死去，當然，作為一個士兵你可能不會喜歡這樣的東西，瓦爾哈拉會給你留下應許的位置。”
薇薇安又拿出一把手槍放在了桌上。
“在你看來我就這麼懦弱嗎？”
“如果你覺得你不需要它，就把它扔了吧，阿道夫先生，願神寬恕你所有的罪孽。”
這是死亡前的禱詞。
阿道夫還是伸手接過了手槍。
其實薇薇安說的沒錯，如果給阿道夫選擇的機會，他寧願死在索姆河的戰場上，那樣他就可以作為英雄魂歸瓦爾哈拉，而不是在這種地方當一個他最討厭的公務員首腦。
他必須需要戰爭。
但戰爭並不存在百分百的勝利。
“如果我死了，mother，你可以把我的屍體帶去索姆河嗎？”
“好。”
雖然把一個德塔人的屍體埋在高盧的河旁有點奇怪，但薇薇安還是答應了阿道夫。
可能。
許多年後，面對行刑隊，阿道夫下士將會回想起，薇薇安給他包紮傷口那個遙遠的下午。
某種意義上來說。
奧雷里亞諾上校的確和阿道夫有種相似，同樣是個戰爭是瘋子，同樣奧雷里亞諾上校的母親烏爾蘇拉說他不會愛人，薇薇安也說阿道夫不會愛人。
不過對於沒看過百年孤獨的人來說可能有一點不知道。
那就是奧雷里亞諾上校其實是沒被行刑隊行刑。
他選擇自殺。
醫生給奧雷里亞諾留了餘地，他畫錯了心臟的位置，薇薇安沒有給阿道夫留有餘地。
薇薇安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阿道夫，不管你是想要怎麼樣都好，如果你發起屠殺的話，我就永遠不會原諒你。”
說完薇薇安就離開了。
相同的話語薇薇安跟托洛茨基也說過，至於為甚麼跟托洛茨基說的不一樣？
這話阿道夫聽了都想樂。
托洛茨基和薇薇安是朋友。
他壓根從來沒把薇薇安當成朋友看過。
....
.........
不管是阿道夫，還是白里安，亦或者其他人，都代表著這場會議將無法推動任何進展，而無法推動進展也就代表著整個歐洲的貿易戰也正式開始。
為了儘可能地使這個會議有點用。
薇薇安也在這個時候，向全世界公開了盤尼西林的版權。
原本大部分人都遺忘了盤尼西林，因為這玩意實在太貴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消費得起的程度，而如今薇薇安再次提出盤尼西林，也就意味著盤尼西林的提純方法已經被儘可能地提升。
算是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少見的好訊息了。
最終各國。
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不僅僅是高盧還有德塔都準備開始放棄金本位，準備搶世界市場，不過德塔和高盧都很難放棄，畢竟通貨膨脹給德塔帶來的心理陰影可不容易清除，而金本位在高盧根深蒂固。
這樣也就造成另一個問題。
當其他所有國家都開始考慮放棄金本位的時候，又讓其他人再度盯上了英鎊，因為英鎊已經取消了金本位，反而還在逐步升值，如果其他國家放棄金本位，反而會讓英鎊繼續升值。
對於薇薇安來說，有點頭疼。
畢竟經濟危機已經蔓延到了不列顛。
不列顛開始出現了失業。
如果按照原本的歷史發展。
1929年的經濟危機，會使不列顛紡織生產下降60%，煤炭產量下降五分之一，機械製造下降三分之一，鋼鐵產量下滑45%，生鐵產量下跌53%，帝國最引以為豪的造船業，下降93%。
到1932年不列顛失業人數為350萬。
因為薇薇安夾緊了帝國聯邦內的投資和外貿。
機械，煤炭，鋼鐵這些都影響不大，影響最大的是造船業，除非薇薇安跟阿道夫一樣瘋了，瘋狂搞軍工生產。
而現在不列顛的失業人數為35萬左右。
去年是20萬。
並且這個數字將會隨著貿易戰不斷攀升，在這個程度上薇薇安可以把失業人數控制下來，但徹底解決幾乎是沒有辦法了，當然，這個數字只要控制住就沒問題。
因為關鍵點不在於不列顛本身。
而是在整個帝國聯邦上面了。
1929年10月。
帝國會議。
這次帝國會議倒不是薇薇安來逼著他們參加了，畢竟之前這些帝國首領可不願意見到薇薇安，一見到薇薇安準沒好事。
但今時不同往日。
理由嘛。
不用說也知道。
倫敦。
冬宮。
愛麗絲捧著一份檔案來到薇薇安的面前：“殿下，澳大利亞新首相詹姆斯·亨利·斯卡林先生想要見您一面，他想跟您談談關於羊毛和小麥的問題。哦，對了，他還好他也是一名天主教徒。”
“還有呢？”
薇薇安還是那身黑色露肩毛衣坐在沙發上。
只不過坐姿有那麼點不雅，雙手上捧著一份泰晤士報的報紙，內容則是在譴責阿美莉卡的貿易戰。
薇薇安背靠在沙發的扶手上。
露雙肩的毛衣變成單露肩的毛衣，從左邊一直拉下來，可以看到光潔的腋下和側乳。因為背靠在沙發的扶手上，裙襬也往上拉了上去，看上去就剛剛過臀的樣子，露出光潔如玉的雙腿。
包裹在水晶高跟鞋中的雙足踏在沙發上，一塵不染，讓人忍不住想往雙腿中間窺視。
就連愛麗絲都忍不住把薇薇安狠狠按在沙發上。
但。
也就只能想想。
愛麗絲拿起另一份檔案：“加拿大首相威廉·里昂·麥肯齊·金先生也想見您一面，這個不用他說了我都知道，他試圖把加拿大的經濟從農業，採礦這種產業轉變成製造業，不過沒想到剛準備改變，就遇到經濟危機了，估計他的首相位置保不住了。”
“還有呢？”
“還有南非的赫佐格先生，他也想跟您談談關於羊毛和農產品的事情，他比其他人乾脆多了，他說羊毛大家價格跌了75%，南非已經撐不住了，問你能不能給南非想想辦法。”
“還有呢？”
“還有伊拉克王國的費薩爾一世陛下，他已經等不及想和沙特幹一架了。”
“還有呢？”
“還有印度的甘地先生，他倒是甚麼都沒說。”
“還有呢？”
“沒有了，準確來說他們都沒說明來意，只是希望你能儘快去參加帝國會議。”
“不急。”
愛麗絲好奇地問道。
“所以你是想故意拖著他們，然後讓他們開出更好的條件。”
“是也不是。”
“甚麼意思？”
“我的確是要讓他們讓步，但是，愛麗絲，我是誰，我是帝國最高領袖，我必須得為他們負責，我要讓他們心服口服，而不是和他們爭奪所謂的利益和權力。”
“不懂。”
薇薇安無奈地聳聳肩。
這就是擺在薇薇安面前最大的問題，不列顛的問題其實並不大，帝國聯邦各個地方的經濟才是毀滅性的打擊，如何解決他們才是薇薇安的重中之重。
不管是加拿大，還是澳大利亞，南非都是以出口為主。
現在出口銳減。
特別是加拿大，麥肯齊·金幾乎政府是肯定保不住了，而現在他們唯一的求救手段。
就是薇薇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