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開倒車咯
當威廉二世重歸柏林時。
可謂是人山人海,萬人空巷,無數的德塔人彙集在勃蘭登堡門前,歡迎著德皇威廉二世的回歸。
這並不是說威廉二世在德塔有多高的聲望。
正如同這個魏瑪時期的民歌。
我們都希望威廉老皇帝回來,其實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他們壓根就沒見過威廉一世,甚至在威廉一世的時代還沒有出生。
與其說是他們懷念的是威廉老皇帝。
不如說是懷念那個時代。
懷念易北河的水可以直接喝不怕生病的時代。
不過。
這件事在全世界也引起了轟動,不僅僅是因為威廉二世回歸,德塔恢復君主制。是這件事本身代表的意義,即使嚴重衰落,但德塔依然是作為影響世界的列強之一。
如果德塔恢復君主制,那就代表著其他國家也有可能恢復君主制,比如對君主制極為推崇的是匈牙利,至於奧地利,當德塔恢復君主制,奧地利恢復君主制已經成為必然。
需要解決的不過是下一個君主到底是誰罷了。
阿美莉卡的新聞報紙對這件事極為不屑,認為歐洲人徹底瘋了。
不過對於普通阿美莉卡人還好。
畢竟從歐洲離開到北美來,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對於大部分阿美莉卡人來說,歐洲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甚麼皇帝啊,公主啊就像是童話裡的故事一般。
車隊一直通行柏林。
最終抵達波茨坦的無憂宮,其實原計劃是去柏林夏洛特堡的夏宮,不過夏宮已經被當成軍事療養院使用,以威廉二世的身份如果跟軍人搶地方,那說出去確實不好聽。
因為威廉二世的回歸。
世界各國的領袖都到此來祝賀,包括不列顛首相薇薇安,阿美莉卡總統柯立芝,以及高盧總理,人稱暴君普恩加萊的普恩加萊也來到了無憂宮,這是讓很多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對於薇薇安來說,到無憂宮來,單純是因為自己沒事幹。
加上躲著喬治五世。
比起大多數穿著晚禮服和正裝的人群,薇薇安還是那身黑色毛衣,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當中,纖細的手指捧著高腳杯,只不過別人的高腳杯裡面是名貴的紅酒。
薇薇安的高腳杯裡面是可樂。
沒辦法。
薇薇安喝不了酒,一喝酒就要出大問題。
理論上來說薇薇安坐在這裡,應該很多人過來搭訕的,如果能夠娶了薇薇安,那不能說是少奮鬥十年了,那是少奮鬥幾輩子了,當然,也有可能第二天自殺在家中。
畢竟薇薇安的象徵意義已經超過本身的身份。
但實際上並沒有人過來,這種場合是年輕人基本沒資格出席的,唯一符合身份的是威廉二世的孫子奧拉夫和薇薇安年齡差不多,不過作為皇長孫的奧拉夫,愛上了他的一個女同學。
這件事遭到了威廉二世的強烈反對。
因為他的那位女同學只是一個偏遠的小貴族。薇薇安倒是知道結局,奧拉夫放棄了他的所有繼承權,以及他的孩子所有繼承權,仍然要和女同學結婚。
屬實是把斐迪南大公的優點給學會了。
不過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奧拉夫死在了1940年。
罪魁禍首嘛。
現在已經到了薇薇安面前。
與之前的西裝不同,這次阿道夫換上了一身軍裝,胸口還佩戴著一枚二級鐵十字勳章,沒有佩戴那枚摯愛,估計是把薇薇安找他要,如果薇薇安要這枚二級的,送給薇薇安也不是不可以。
“沒想到能這麼快再見,mother。”
阿道夫向著薇薇安彎腰行禮。
“估計下一次見面就有點難了。”
“沒關係,我相信不會久遠的,下一次我會以對等的身份來見您。”
“對等?”
薇薇安放下手中的酒杯,準確來說是可樂杯。
雙手捧胸疑惑地看著阿道夫。
薇薇安並不是指的是身份上的對等,而是靈魂上的對等,托洛茨基才是和薇薇安對等交流的那個人,阿道夫不是,他是怯懦的,可悲的,他只要有一天無法從戰爭中走出來,就不可能和薇薇安平等對話。
但阿道夫不這麼覺得。
“mother,我不是一個瘋子,我現在非常清醒,也可以告訴您,我不會成為您所說的那種人,我只是想保持德塔的純淨,更不可能殺害我們的孩子。身為純血的您應該更能理解。”
“我不理解。”
“那麼就讓我來問您一個問題,作為一個醫生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最近我養了一條牧羊犬,假如我讓它和一條臘腸犬雜交,mother,您認為會生出一條甚麼樣的犬?”
“牧羊臘腸犬?”
“沒錯,那一個牧羊臘腸犬和一個牧羊臘腸犬相交,您認為會生出一個新的牧羊犬來嗎?不,不會,牧羊犬從此以後就絕種了,這個種族就會徹底滅亡!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如此,如果讓那些...其他種族人混進我們的血脈當中,那我們德塔人就再也不復存在了!你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是一個黑人嗎?我不能。”
阿道夫儘量避免在薇薇安面前提到猶太人。
正當薇薇安準備說話時。
“說得好!”
一個男人的聲音就從另一邊響起。
威廉二世。
他穿著一身軍裝,左手背在身後,身體挺得筆直,他來到薇薇安的面前,以讚揚的目光看著希特勒,主動向著阿道夫伸出手來。
“帝國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不甚榮幸,陛下。”
阿道夫握住了威廉二世的手,威廉二世的認可,對阿道夫非常重要。
壞了。
按照原本的歷史走向,阿道夫和威廉二世的關係非常不好,不過那是因為阿道夫不想把權力讓給威廉二世,現在是阿道夫的政黨一手支援的威廉二世復辟,那威廉二世自然就對阿道夫大有改觀了。
而阿道夫那套坑比的種族論,就是來自威廉二世。
薇薇安無奈扶額。
“我得給你們兩個科普一下醫學常識,從醫學角度上來說,如果血緣關係過近,會導致近交衰退,也就是生物適應性降低,當然,我說這個估計你兩也聽不懂,說簡單點,就是血緣關係上越近會導致血脈上的隱性特徵被表現出來,我們當中經常發生的血友病大部分是因為這個問題。”
阿道夫並不相信薇薇安的話,他認為薇薇安就是來忽悠他的。
“那就沒有好處嗎?”
“也不能說沒有,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優點也會同樣繼承下來。從醫學角度上來說,我們是更加推薦雜交的。”
“不,日耳曼人是最高貴是最純潔的人種,不需要和其他劣等種族通婚。”
阿道夫義正言辭地說道。
威廉二世表示非常認可。
“我認可你的話語。”
好吧。
看來純屬對牛彈琴。
薇薇安選擇不搭理這兩臥龍鳳雛,只要阿道夫不整甚麼水晶之夜的東西,薇薇安也懶得管他。
“你們能不攔在我面前嗎?”
對於威廉二世和阿道夫站在自己面前的行為。
薇薇安很不滿。
可惜還沒等阿道夫讓開位置,另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暴君普恩加萊。
看見普恩加萊時,不管是威廉二世還是阿道夫都臉色微變,畢竟普恩加萊和德塔的關係並不怎麼好,從阿道夫的眼中可以看出化作實體的仇恨,但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普恩加萊走到威廉二世和阿道夫的中間。
“好久不見,薇薇安,阿道夫先生,以及德塔的皇帝陛下。”
作為帝國的皇帝。
威廉二世自然不能在普恩加萊面前表現出不悅,他挺直胸膛正面面對著普恩加萊,主動向著普恩加萊伸出手來。
“你好,普恩家裡閣下。”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威廉二世的示威。
他再次回到他的御座。
展示出他身為皇帝的霸道。
只有薇薇安顯得像個局外人,三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站著,薇薇安想走也走不了,不過也沒事,畢竟作為德塔和高盧的皇帝在自己面前站著,自己坐著,這就是權力的香味,還是世間權力的頂點。
薇薇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準備做甚麼?
而這時。
普恩加萊居然出乎意料地握住了威廉二世的右手。
“你好,德塔的皇帝陛下。”
普恩加萊這麼做。
也就代表著高盧願意踏出和解的第一步,阿道夫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威廉二世倒是愣了愣,但依然保持神情不變,他繼續說道。
“最近的事情我已經聽說過了,我尊重每一個人的決定。”
威廉二世並沒有做出明確表達。
他才剛剛回到德塔。
德塔內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而且他知道德塔民心,但目前他不適合在外交方面做出過多發言,這需要跟現在的德塔外長施特雷澤曼交談之後才能做出表態。
普恩加萊並不介意。
他過來只是單純地表達釋放善意。
“德塔的皇帝陛下也是來找薇薇安小姐嗎?”
“請。”
普恩加萊幾乎明說了,他是來找薇薇安的,普恩加萊的態度不錯,威廉二世也不好拒絕。
直接轉身離開。
只有阿道夫深深地看了薇薇安一眼,隨即也跟著威廉二世離開。
普恩加萊坐在了沙發的另一側。
“薇薇安,你是真的想要和平嗎?”
普恩加萊的話語倒是把薇薇安給嚇了一跳。
這話倒是沒錯。
因為薇薇安給世人的形象就是修女,修女自然而然聯想到和平,加上薇薇安說的話,只不過暴君普恩加萊問出這話,就顯得普恩加萊想要和平一樣。
“普恩加萊叔叔,您是....認真的?”
“我必須考慮這些。”
“為甚麼?”
“我沒有時間了。”
薇薇安仔細看了看普恩加萊的面容,倒是可以一眼看出來,普恩加萊的身體狀況並不好。
“需要我給你做個檢查嗎?”
“不需要。”
普恩加萊堅定地說道。
薇薇安知道普恩加萊在想甚麼,他即使是死,也絕對不能在薇薇安表現出一絲軟弱。
“好吧,那我可以直言,如果有任何方式可以真正得到和平,我都願意去做,只不過我覺得這並不可能,不,也不能說是不可能,是很難,很難,很難。”
“你覺得白里安的方案並不能帶來和平嗎?”
“其實是可以,如果你們真的願意推行,我是不會拒絕的。”
“甚麼意思?”
“只有絕對深的經濟往來才能讓人拒絕發動戰爭,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徹底取消掉關稅。不過你們高盧願意取消掉關稅嗎?波蘭,義大利,捷克斯洛伐克,其他國家願意取消掉關稅嗎?”
如果取消掉關稅。
那麼德塔自然不會對高盧發起戰爭,理由再簡單不過,因為那樣高盧已經算被德塔經濟殖民了,高盧與不列顛不同,他們和德塔的在重工業方面重合度非常高,但工業競爭力已經很難比得上德塔了。
一旦取消掉關稅壁壘,那德塔工業將會瞬間沖垮高盧本身的工業。
那還需要甚麼戰爭?
直接投降就得了。
哪怕普恩加萊真的想取消,高盧議會也不會同意,哪怕高盧同意了,其他歐洲國家也不會同意。
“薇薇安,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薇薇安雙手抱胸。
“老人政治是不行的,你們高盧缺人太嚴重了,如果你們這代人死了,就沒有足夠穩定的領袖能夠穩定住高盧。你可以多提攜一下年輕人出來,或者你要不讓貝當來組建一個軍政府。”
“這絕不可能!”
讓貝當來當軍政府,除非普恩加萊腦子進了水。
但也就意味著普恩加萊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也找不到薇薇安口中所說的年輕人。
其實普恩加萊猜想的很準確,在普恩加萊死後,特別是在經濟危機後,高盧的左右兩派將處於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不是一戰讓高盧強烈反戰,恐怕在1933年高盧就會爆發內戰,比西班牙還要早。
這個問題對於普恩加萊來說是無解的問題。
他只能繼續走下去。
不過這對薇薇安來說才是最大的問題。
因為高盧反正不管怎麼看,解決都是,要不自己內戰,要不投降德塔。
那還是投降德塔好吧。
內戰打起來可比投降德塔好多了,自己人殺起自己人來也更狠,高盧大革命的時候,成為高盧人永遠無法忘記的劇痛,而第二次世界大戰,對比其他國家的血海深仇。
其實高盧還算好,甚至名義上都不算投降,不然也拍不出沉寂如海這種唯美的戰爭愛情電影。
像其他國家,比如匈牙利和保加利亞,不拖著對面下地獄,就算是有理性的了。
高盧人願意投降。
薇薇安可不能投降。
一旦高盧投了,最麻煩的反而是薇薇安,畢竟薇薇安可做不出在高盧投降後,去轟炸高盧艦船的缺德事。
不過薇薇安還有時間。
1927年對全世界來說算是比較平靜的一年。
主要是1927年對於全世界來說,都屬於一個經濟上升期,經濟上升可以掩蓋很多問題,其中最大的事情不過是德塔威廉二世復辟,因為威廉二世的復辟,導致混亂的奧地利也安穩很多了。
原本發生在七月的暴亂,也被遏制住。
還有比較嚴重的事情,恐怕就是阿美莉卡有史以來最嚴重洪水災害。
一直到年底的時候。
財政部提交的財政報告倒是把薇薇安給嚇了一跳。
自己是以為經濟會有所提升。
但沒想到會這麼離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