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正的問題
在伊迪斯夫人離開後。
愛麗絲走到了薇薇安的身邊:“雷丁伯爵夫人是被您騙到了嗎?”
“我可沒有騙她,我說的話都是真話。”
薇薇安坐在沙發上細品了一口紅茶。
愛麗絲要是信了薇薇安的邪才真的腦子有問題。
不得不說,薇薇安的外表實在是太具有迷惑性,如果薇薇安願意跟誰撒個嬌,那誰來都忍不住,可惜愛麗絲沒見過,光是薇薇安這張臉就讓伊迪斯夫人放下戒心了。
畢竟薇薇安如果要做事的話,就必須奪走印度總督的權力。
“話說,我們好不容易到印度來了,要不要試試印度特色美食?”
“那還是算了。”
對於印度美食。
薇薇安可沒有嘗試的慾望。
想想手抓咖哩薇薇安都受不了。
不過薇薇安看了看自己手指,纖細如玉的手指,指甲上因為作為醫生的原因沒有塗任何指甲油,就像神的傑作,如果用來抓手抓飯的話,想想也有點澀氣。
當然。
對薇薇安自己來說,實在是有些色不動。
“那明天我們去見....甘地先生?”
“不,先去見羅林森將軍。”
......
對於羅林森將軍來說。
他也有點拿不準薇薇安的意思,畢竟薇薇安突然跑到印度來,不管是丘吉爾,還是薇薇安本人都沒有提前跟他打過招呼。
也許羅林森將軍應該去問丘吉爾的意思。
不過也不用那麼麻煩了。
因為薇薇安讓羅林森將軍直接去總督府見自己。
這次薇薇安沒有再像國內穿的那般隨意,而是換上了一件白色長裙,從脖子下面一包住胸部,再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肢,手上佩戴著白色長手套,裸露出來的後背也被白色長髮擋住,僅僅能看到光潔的肩膀。
如果抬起手來的話,還能看見腋下。
羅林森將軍來到薇薇安的面前。
向著薇薇安稍稍行禮。
“sister。”
“好久不見,羅林森叔叔,請過來坐吧。”
羅林森將軍有些不置可否,但還是來到薇薇安桌子的另一旁坐了下來,其實兩人在一戰期間也見過,他這職位,可是實實在在從一戰當中打出來的,出於習慣,他還是將薇薇安稱作為sister。
這已經是軍隊當中的專用稱呼了,屬於不列顛文化的一部分,代表自己是確確實實從戰場裡面殺出來的。
當時的羅林森怎麼都想不到,這才幾年啊,薇薇安就變成外交大臣了。
羅林森將軍正襟危坐地坐在薇薇安對面。
“sister來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其實是很簡單的事情,您知道的,我剛剛成為外交大臣,那麼整個不列顛帝國自然會對我不服氣,所以我需要一點事蹟來證明我足以勝任外交大臣,所以我打算從印度開始。”
薇薇安能有這樣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
任何新上任的大臣,都會想著幹出一點事情來,就像羅納德明明是向薇薇安行貴族禮,卻偏偏稱呼薇薇安為大臣。
雷丁伯爵卻只叫薇薇安小姐。
羅林森將軍皺了皺眉。
“我也想給sister提供幫助,但還請原諒我的無能,對於印度,我已盡其所能。”
“我沒有想為難您的意思,羅林森叔叔,我只是在想我們是否換一個對印度策略,比如學習高盧那樣。”
“現在太晚了。”
“不晚,印度不可能在短時間獲得自治權,至少不可能在二十年獲得自治權,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徹底改造印度。”
“sister,我得說一句很掃興的話語,我們沒錢。”
非常真實的話語。
現在不列顛自己國內經濟都快崩了,怎麼可能有錢拿出來給印度。
“我知道,所以我準備從印度內部入手。”
“您的意思是?”
“現在印度的一切來源於我們大不列顛的分而治之政策,讓一小部分人去管一大堆人,但長時間以內必然出現問題。比如這一小部分人如果想要更大的權力,他們就會帶領普通百姓發起反抗,來讓印度獨立,而他們也就可以擺脫我們獲取更大的權力。”
這話很真實又很殘忍。
不列顛的大缺大德政治,分而治之就是讓一小部分人壓迫一大部分人,這一小部分還跟著大不列顛帝國的全球政治體制能分一口湯喝,真正受壓迫的是那些底層百姓。
而現在要求印度國大黨是妥妥的精英政治。
比如國大黨現在的議會席位中,百分之五十是知識分子,百分之五十是地主和商人,和普通的工農群體沒有任何關係,也就在甘地當權後,國大黨內部才會有工農階級。
像國大黨領袖賈瓦哈拉爾·尼赫魯。
一個妥妥的婆羅門家庭,大學畢業於劍橋大學的聖三一學院,這學歷大不列顛公務員都挑不出毛病。
尼赫魯確實帶領印度贏得了獨立。
但獨立的印度依然屬於精英階級而不屬於人民。
就像獨立的南非。
那屬於白人而非黑人。
羅林森將軍看著薇薇安。
“您是說讓我們來為印度做土地改革?幫助農民獲得更多的土地?可印度人民不會相信我們的,我們是不列顛人,國大黨那些人才是印度人,如果我們這麼做,甚至會引起他們更強烈的反抗。”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人,需要一個在印度擁有足夠影響力的人,由他來替我們完成這件事。”
“誰?”
“莫罕達斯·卡拉姆昌德·甘地。”
“您為何認為他會幫助我們?”
“因為他現在還不成熟,還不明白在印度真正恐怖的東西是甚麼?這是我們幫他,也是他幫我們。”
薇薇安輕輕抿了一口茶。
向著羅林森將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階級?
民族?
不列顛?
還是其他?
不。
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恐怖的並非在這些,在這片土地上,活著的並非是平和的印度人。
那是仇恨。
來自宗教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