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印度
魯弗斯·丹尼爾·艾薩克。
伯克郡厄利的雷丁伯爵和厄利子爵。
簡稱雷丁伯爵。
當然他現在的身份是印度總督。
不過與大不列顛正派米字旗老貴族不同,雷丁伯爵是一個猶太人,準確來說是擁有猶太血統,他的父親是一個猶太進口商。
作為印度總督雷丁伯爵更喜歡和解政策,反對種族歧視,以和解的姿態訪問了阿姆利則。
然後他武力鎮壓了馬拉巴爾叛亂。
把甘地給抓了。
不過這幾天雷丁伯爵收到了內閣秘書莫里斯的訊息。
“我們新的外交大臣,薇薇安小公主已經出發前往印度,請以最高規格來接待她。以及,請把印度所有可能會引起她不滿的事情給處理一下,把印度調整到戒嚴的治安水平,還有,把甘地給放出來,但絕對不要讓她見到甘地。如果我們的小公主出了任何問題,或者惹出任何問題,我們的新首相大人可能會有點不高興。”
雖然字裡行間都用著請這個詞。
但實際上也和命令差不多。
雷丁伯爵對此不屑一顧,甚至覺得整個不列顛都瘋了了。
身為大不列顛帝國的一員,雷丁伯爵無法想象整個不列顛帝國居然被一個小女孩牽著鼻子走。
特別是新上任的保守黨首相居然把外交大臣的職位交給一個小女孩。
本來雷丁伯爵並不打算多管閒事。
畢竟他在印度,不列顛的事情又和他沒關係,但現在不同了,薇薇安直接干涉到印度了,這雷丁伯爵還能忍?
他可不會和那些政客一樣陪著一個小女孩玩過家家。
.....
莫里斯覺得腦闊痛。
他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用正常人的腦回路去思考薇薇安。
也沒想到薇薇安在上任大臣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印度。
關鍵原因在於。
莫里斯不知道薇薇安的態度到底想幹嘛?是支援和平政策,還是反對和平政策,還是腦子出問題想支援印度自治,不管哪種莫里斯肯定得按最壞的來。
所以莫里斯要求印度總督雷丁伯爵立刻把鎮壓行動全部停止,速清一遍印度的治安,把甘地給放出來,但絕對不能讓薇薇安和甘地見面。
以及最重要的還要確認安保問題。
不要讓印度極端分子搞事。
薇薇安在印度整出點甚麼事來,或者薇薇安在印度出了點甚麼事情?
那莫里斯都要完蛋。
一切等到外交常務秘書和印度常務秘書到了再說。
可惜雷丁伯爵不聽莫里斯的。
薇薇安也不會聽莫里斯的。
比如現在在遊輪上的薇薇安。
這個年代可沒有飛機給自己坐,至少沒有從倫敦到新德里的,而薇薇安乘坐的遊輪就是英國白星公司的,就是泰坦尼克號那個公司。
辛虧有公費報銷。
不然薇薇安可能不會考慮直接來印度。
阿尼克佳號。
遊輪的內部裝飾極其奢華,這個從不列顛到印度的遊輪,能夠坐上這個的,起步都是大資本家,或者說往這裡面丟個炸彈,十個有幾個都是該死的。
薇薇安側身躺在沙發上,纖足穿著七八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踩在沙發上,明明是很尖銳的高跟鞋卻不會劃破沙發,高跟鞋上也沒有一粒灰塵。
魔法。
很神奇吧。
懷中捧著關於印度的書,裡面大概記錄著不列顛對印度的大缺大德,屬實有些罄竹難書。
而坐在薇薇安對面的自然是私人秘書愛麗絲。
不過薇薇安故意沒把羅納德帶上。
“沒想到您把皇家荊棘騎士也給帶上了。”
愛麗絲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兩個騎士。
全身深紅色的長袍,頭盔整體是銀白色,頭頂有著深紅色的荊棘頭冠,額頭處有著皇家徽章,而正臉則是一片漆黑的黑,彷彿連光都吸收進去。
帥是挺帥的。
不過薇薇安倒是想問,他們不熱嗎?還是有特殊的空調魔法?
可惜荊棘騎士並沒有回答薇薇安這個問題。
“其實我是不想帶的,一直有人跟著太麻煩了,可如果我不帶的話,會更麻煩。”
主要是印度這個地方懂的都懂。
暫且不談甚麼極端分子。
就薇薇安的容貌都能引起一堆亂子。
其實以薇薇安的實力不會出甚麼麻煩的,可別人不會這麼想,只有帶著兩個騎士出來,自己才能在印度亂跑。
愛麗絲好奇地看向薇薇安。
“大臣.....現在您可以說,您打算怎麼解決印度的問題?”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就算是我也沒辦法逆著民意做事,作為一個正宗不列顛人,僅僅作為一個不列顛人,你是怎麼看印度這個地方。”
愛麗絲有點尷尬。
“其實我不能算是正統不列顛人。”
愛麗絲的母親是阿美莉卡人,而親生父親是愛爾藍裔阿根廷人,因為繼父是寇松伯爵,才變成了不列顛人。
“那你認為自己是不列顛人嗎?”
“當然!”
“這樣就行了,作為一個不列顛人,你是怎麼看待印度?”
“您是指哪方面?”
“我想想。”薇薇安放下手中的書籍:“大概是一想到不列顛的工業和財富,征服了印度等大量殖民地,即使作為非不列顛血統,也忍不住昂首挺胸?”
“才沒有!”
愛麗絲無奈扶額。
“如果非要說的話,我也在尋求改變的辦法。在不列顛過去的歷史上,確實對這些殖民地犯下過罪孽。但隨著時代改變,這種罪孽應該被終止,不列顛和印度之間應該尋求一種更和平的解決方式。”
“甚麼方式?”
......
愛麗絲無話可說。
她也有那麼一點理想主義。
印度問題太複雜了,這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隨便做的決定,哪怕國王也不行。
如果放掉印度,等於放棄掉大不列顛帝國的榮光,哪怕是倫敦最為貧窮的工人,也不會答應。
“愛麗絲,不用著急,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獨立的?”
“為甚麼?”
“當然是賠本買賣誰都不願意做,總不可能是貴族老爺大發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