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嘲諷
興登堡這個名字算是怎麼都不會陌生的。
德塔最高參謀部總參謀長，雖然現在辭職了，但毫無疑問，他就是現在德塔軍隊精神上的領袖。在德塔這個地方，你操控了軍隊，就等於擁有了一切。
而興登堡就擁有這一切。
哪怕後來的阿道夫想成為德塔總理，也必須等到興登堡點頭才行。
雖然現在正式編制的軍隊是聽命於塞克特將軍的。
如今的興登堡在漢諾威，已經不屬於軍隊編制當中來。
漢諾威的別墅屬於相當奢華。
不過對於一個德塔陸軍元帥來說算不上甚麼，可以說連拉克瑟姆伯爵的莊園都比不上。
可以看出別墅的外面有很多興登堡的仰慕者。
這和薇薇安沒關係。
薇薇安已經提前聯絡過興登堡。
以私人名義拜訪準備拜訪興登堡，興登堡同意了。
與想象中世界軍事最強帝國的最高統帥不同，興登堡這個人從外表看上去，反倒還挺好說話的，性格也沒有非常嚴肅。
“好久不見，sister。”
“我現在已經不是修女了，元帥叫我薇薇安就好了。”
和其他士兵習慣性叫薇薇安sister一樣。
興登堡也這麼稱呼薇薇安。
對於薇薇安，興登堡也其實並不熟悉，只知道來自不列顛的修女，不過在戰爭時期，薇薇安也會為德塔提供醫療指導年也會無條件救治雙方的任何士兵。
所以興登堡對於薇薇安的態度也是比較正常，兩人也僅僅在1918年見過一面。
只是不知道這個修女為甚麼突然來找他？
現在已經停戰了。
他兩的關係八竿子打不著一起。
“sister來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其實我來德塔不是來找元帥的，我是來找一個德塔士兵，然後剛好來見見您。”
興登堡皺了皺眉。
他要是相信薇薇安的鬼話，那他就不是德塔大元帥。
“甚麼士兵？”
“他叫阿道夫·希特勒，是原本巴伐利亞第十六步兵團的一個士兵，他在成為一個士兵之前還是一個畫家，我很喜歡他的畫，所以想贊助他。”
“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還是sister想讓我幫忙找這個士兵，這當然沒問題。”
“我已經找到他了。”
“那我挺我計程車兵感謝sister的支援。”
“但他拒絕了我。”
......
“有甚麼想說的，就直說吧。”
“我跟他說我可以贊助他去維也納藝術學院的時候，我能夠看見他眼中的光，他曾經的夢想。但很快就黯淡下去了，他跟我說，我來的太晚了，他已經放棄這個夢想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薇薇安直視著興登堡的眼睛。
就像直視著興登堡的靈魂。
“在那場戰爭中，他失去了他全部的戰友，他所有的一切。他絕對不能接受帝國戰敗的結局，戰爭帶來的痛苦已經侵蝕了他的內心，仇恨成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他發誓要讓十一月黨人的背叛者付出代價，為此他不惜一切。”
“我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但我不能理解元帥您的心情。”
薇薇安站起身來，黑色高跟鞋踏在實木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1919年也就是在去年的時候，您所誦讀的一份報告當中，稱德塔軍隊在1918年的秋天已經處於贏得戰爭的邊緣，失敗是由國內的不忠分子和不愛國的政客發動的叛亂導致。”
“確實如此。”
“對德塔國內的民眾來說，可能會有很多人相信您的話語，但對於我來說就不行了，在1918年的11月，我就在兩軍前線。據我所知，德軍已經到極限了，他們根本無法再繼續作戰。”
“既然sister你兩邊都在，那就更應該清楚，我承認我計程車兵不管身體還是靈魂都已經到達極限，但你們呢？高盧和不列顛計程車兵就能撐得住嗎？這是對雙方意志的考驗，我計程車兵沒有輸，他們不會被你們打敗，打敗他們的是後方的叛徒！”
這點興登堡說的不對。
但也算對。
不管是德塔，不列顛，高盧三個國家的軍隊，精神和肉體都根本無法堅持下去了。
1917年高盧軍隊都開始發生大規模譁變。
可以說到1918年的時間段，完完全全處於一種瘋魔狀態，就看是誰先撐不住了。
其實對於身處前線計程車兵來說，薇薇安倒是能夠清楚的知曉，一部分想要的就是戰爭結束雙方和談吧，一部分是身處最前線完完全全被戰爭折磨瘋了的人。
至於所謂的阿美莉卡參戰。
薇薇安只能說，對於美軍，狗看了都得搖搖頭。
最大的作用可能是提升士氣。
“如果讓您重來一次，您還會認為自己會失敗嗎？元帥，我想您比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戰爭輸在誰手中。從您和法爾肯海恩元帥爭奪權力，逼著德皇威廉二世卸掉他戰爭大臣的職位，又從德皇威廉二世中攫取權力，最後架空威廉二世，還有塞克特將軍，馬肯森元帥，整個德軍高層都被您拆散。”
“你是從哪聽來的訊息？”
“如果沒有德軍高層的嚴重內鬥，也許在1917年或者更早，德軍就能夠取得勝利。而您，一步步成為德軍的最高統帥，作為帝國的最高統帥，您說，誰該為這場戰爭的失敗負責？”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德軍高層中確實存在著嚴重矛盾，一般來說德軍高層都是兩兩一組，比如他和魯登道夫，塞克特和馬肯森，但如今他連魯登道夫都差不多決裂了。
但這些訊息都是德軍高層的隱秘。
像薇薇安這個修女是怎麼知道的？
最重要的還是拿來嘲諷他。
“看看外面那些崇拜您的人，您的雙眼看著他們真的能問心無愧嗎？您知道德皇威廉二世怎麼看您的嗎？他很您！”
碰！
興登堡右手按在桌上，實木的長桌硬生生被他砸碎。
“我身為長輩不至於跟一個小女孩生氣，但作為帝國元帥，也不能容忍被一個小女孩羞辱！”
“羞辱？”
薇薇安絲毫不以為意。
“是我在羞辱您嗎？我不這麼覺得，當我遇到阿道夫·希特勒先生的時候，他沉浸在一種無法治癒的痛楚中，是凡爾賽條約給他的羞辱，是戰敗帶給他的痛苦。而您是他的長官，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在您的身上！”
“您是德塔的罪人，是您導致導致這個偉大帝國的覆滅，帝國的人民被您欺騙，德皇威廉二世不會原諒您，您說等您死後進入瓦爾哈拉的殿堂之後，您要如何去面對俾斯麥閣下，如何去面對老皇后？”
“哦，不，不對。”
“您永遠沒有進入瓦爾哈拉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