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含金量
話雖如此。
薇薇安對衛生部也沒啥想法，只要衛生部這些公務員完成好自己安排下來的任務就行，實際上也不需要擔心，這是活生生的政績。
就像莫里斯對薇薇安所說，最大責任人就是薇薇安。
以薇薇安在國內的聲望和專業程度，幾乎就是白送政績給他們，這也是為甚麼莫里斯願意來給薇薇安當秘書的原因，不僅僅是要盯著薇薇安，更重要的是這也算是莫里斯的政績。
權力是個即簡單又複雜的事情。
不過跟薇薇安沒關係。
薇薇安的目標可不僅僅是大臣，也不是首相，而是更遙遠的東西。
但現在說這些有點遠。
怎麼處理好醫療資源不足才是最大的問題。
有甚麼好辦法？
沒有辦法。
只能用死辦法，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跑，不列顛總共有59個郡，薇薇安必須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跑，來給每一個地方政府，說好聽叫指導，說難聽點就叫擦屁股。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沒人故意給薇薇安增加麻煩吧。
實際情況比薇薇安想的還要嚴重。
核心倒不是大流感，而是大流感對於本就在鋼絲上跳舞的不列顛經濟來了個重錘火花，本就已經暴增的物價在大流感的來襲下，從暴增的物價到有價無市。
人們開始大規模囤居物資，不參與市場流動，這對於市場近乎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要說嚴重到甚麼程度？
只能說像是拉克瑟姆伯爵這種大貴族都會產生影響。
那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難以承受之重。
在家中感染之後，孤獨且無助地等待死亡，是他們的結局。
如果要說這個時代唯一的公平。
就是死亡。
無論貧窮富貴，在大流感面前，死亡也是平等。
.....
在如此惡劣的不列顛狀況下。
不列顛工黨人數開始猛增，要求使用分配製，保證每個人的最低生活水平，將工業國有化以及和大量收入和財富徵收重稅。而自由黨的人數開始急劇減少，不出預料工黨將會成為不列顛第二大黨，僅次於保守黨。
這和薇薇安沒甚麼關係。
不管工黨，還是自由黨以及保守黨都不敢拿薇薇安開火，只要薇薇安不對他們開火就可以了。
但是。
不對薇薇安開火，不代表著不對其他人開火。
工黨目標直指作為自由黨成員的丘吉爾，稱丘吉爾利用薇薇安來獲得權力，是為了掩飾其在士兵復員措施的巨大失敗，丘吉爾必須承擔他的責任。
可以說是。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還在前線的丘吉爾根本回應不了工黨。
至少工黨有一件事說對了。
士兵復員確實是丘吉爾的巨大失敗。
薇薇安也不可能做出解釋。
伴隨著不列顛爆發大流感，高盧也不例外，高盧的經濟恢復比不列顛要快一些，這也讓高盧在巴黎和會上更有話語權，但高盧的大流感比起不列顛也更為兇猛。
本身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快打光一代人了，再加上專門針對年輕人的第三次大流感，對於高盧來說是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高盧部長會議主席。
也就是總理。
喬治·邦雅曼·克列孟梭對薇薇安發出邀請。
希望薇薇安可以去高盧指導。
當然這只是外交辭令，薇薇安也不可能在這個時間段離開不列顛，前往高盧。
不過預防措施薇薇安是沒有任何保留向全世界公開的。
醫學是屬於全人類的。
薇薇安也想趁著在不列顛各個郡之間流動時，做一本現代免疫學體系，這玩意薇薇安也不知道該從何下筆，只能簡單介紹人體內各種免疫細胞的作用。
之前和諾克蕾希婭說的是比較保守的了。
因為絕大多數免疫細胞的主要功能都不是針對外敵，其真正功能是監視，控制，處死自身細胞的。只要發現任何有被感染，癌變，甚至是被其他高等細胞要求程式性死亡。
繁殖較為迅速的毛囊細胞就是被經常錯殺的物件，這也是為甚麼未來的化療藥物會引起脫髮的原因。
對於不列顛這種禿頂重災區。
薇薇安也可以為不列顛人帶來一個好訊息。
在下個世紀中的研究表明，脫髮和雄性激素有很大關係。
所以。
只要閹割就可以有效預防脫髮。
玩笑歸玩笑。
這種書能給這個時代帶來多大的提升薇薇安也不清楚，畢竟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外科醫生，不可能記得醫學工業體系，這已經是薇薇安能做的極限了。
在薇薇安於蘇格蘭的教堂解決大流感的時候。
一個不速之客倒是來找到薇薇安。
是諾貝爾委員會。
“薇薇安小姐，我們是來通知您，您成為了諾貝爾獎候選人。”
“現在的我有獲得諾獎資格？”
當有人專門來通知諾貝爾獎候選人，那就說明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話薇薇安自己都不信。
如果要說自己有沒有獲得諾貝爾獎的資格，薇薇安肯定是有的，居里夫人也認為諾貝爾獎是遲早是薇薇安的，但怎麼也不可能是現在。
“您可能誤會了，我們不是來自斯德哥爾摩，我們是來自挪威。”
“和平獎？”
“是的。”
諾貝爾和平獎是阿爾弗雷德·諾貝爾遺囑中設立的五個獎項之一。
之所以在不同地方，那是因為阿爾弗雷德·諾貝爾生前挪威和瑞典是聯盟，只不過這個聯盟在1905年就解散了。
薇薇安倒是從未想過自己被選中。
“你們不是要選阿美莉卡總統嗎？”
阿美莉卡總統威爾遜獲得這個獎項，那也是理所應當的，這個時代的和平獎還沒有那麼多政治要素進去，威爾遜獲得和平獎是因為國際聯盟的建立。
而薇薇安顯然不符合和平獎的基礎規則。
裁剪軍隊和安排和會，以及第三個比較寬泛的解釋的民族兄弟情誼，無論哪個薇薇安都對不上，就算再怎麼解釋薇薇安都和民族沒關係。
“是為您補發1918年的和平獎。”
1918年諾貝爾獎是沒有頒發的，要說補也可以，畢竟規則是他們定。
如果說薇薇安能讓委員會破例給自己和平獎，以薇薇安1918年在戰場上做的事情來說，那也挺合理的。
薇薇安指了指身後的教堂。
可以看見裡面躺滿了病人。
“我沒辦法去挪威領獎。”
“沒關係，一切按照薇薇安小姐的意思來就好，您只需要提前聯絡我們，我們就會為您安排好。”
“我能問為甚麼嗎？”
“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們需要為您頒獎，來證明我們的權威。”
“好，麻煩您了，等我處理完流感的事情，我會聯絡你們的。”
“謝謝。”
對於自己多了一個和平獎的事情，薇薇安還是挺高興的，起碼這以後多了一筆政治資本。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能夠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那是真實代表為全人類和平做出的貢獻。
不過現在薇薇安是沒發離開不列顛的。
只能等到1920年春天之後再說。
順道的話，薇薇安想去德塔見見未來那位有點小影響力的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