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痛！
艾迪生笑了笑。
“好像哪怕我反對也沒有用，而且我也是一名醫生，醫生才是我真正的本職工作，這個權力哪怕是您也搶不走。”
“好吧，老師，在處理完大流感之後，我就會離開，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薇薇安雙手合十向著艾迪生眯著眼睛笑了笑。
有時候這張臉確實夠管用，薇薇安很多時候覺得自己這張臉也太過人畜無害，反正對付丘吉爾是一個比一個準，論長相，薇薇安還沒輸給誰呢。
“咳咳。”
艾迪生輕輕咳了咳，還真拿薇薇安沒辦法。
畢竟連不列顛首相勞合·喬治都拿薇薇安沒辦法，更別提他這個暫時沒實權的不管大臣了。
再加上薇薇安的醫術確實厲害。
在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內容上，輸給一個未成年小女孩，怎麼想都有些臉上掛不住。
他決定直接談正事。
“我仔細看過您在報紙上寫的內容，以及您在1918年在高盧記錄的文件，在那個時候您的記錄是大流感是比較偏向於普通的流感，主要患者是抵抗力較差的孩子與老人，而在這次您說將要到來的大流感當中，可能主要感染和死亡物件是抵抗力強的年輕人，我想問一下這是為甚麼？”
“這個我很難解釋？”
雖然領先一百年的知識，但薇薇安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問題，畢竟哪怕是免疫學也才一兩百年的歷史，要追溯的話還是追溯到不久前的牛痘，但這還是僅限於抗體的知識範圍。
薇薇安總不可能把現代醫學發展歷程給背下來，所以怎麼判斷這個時代的醫學程度，薇薇安還真沒有一個細緻上的認知。
“我不能確認我的猜想是否正確，我只能說有機率是？如果說的簡單一點，就像病菌入侵人體的時候，我們的身體會自然進行反擊，在反擊的過程中我們的身體就可能會出現炎症反應，如果炎症長時間不退，您覺得會怎麼樣？”
“那自然會損壞我們的身體。”
“對，就是這個原因。”
艾迪生皺了皺眉。
“可這不恰好說明年輕人身體內的免疫系統更加強大，它們可以更快的殺死病菌嗎？”
“如果它們失控了呢？”
.....
艾迪生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察覺到自己的醫學水平是多麼渺小，在對人體的瞭解下，彷彿是一片迷霧，他必須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最重要的是面對這種疾病，依然，一無所知。
一旁的諾克蕾希婭倒是無知者無畏。
“我不明白，薇薇安，這是甚麼意思？”
啪~
薇薇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跟艾迪生講解就很麻煩的事情了，跟諾克蕾希婭這個完全一竅不通的普通人解釋就更麻煩了。
“我用戰爭給你做比喻吧，如果有敵人來入侵我們，我們是不是會進行反抗？”
“是。”
“但發生的戰場在我們的地方，我們的反抗行為必然會對我們的土地產生破壞，如果結束的很快，那麼我們就可以把敵人趕出去，給土地留下的傷口就會慢慢恢復過來。但是如果無法短期結束戰爭呢？或者說我們被敵人打的節節敗退呢？我們會逐漸陷入瘋狂，執行焦土政策，即使毀壞我們的土地，也不能讓它落入敵人的手中。而有些時候，戰爭會自然進行不下去，比如內部叛亂，革命，起義等等可能我們自己會先一步在敵人之前殺死我們自己。”
很明顯對於從戰場中走下來的諾克蕾希婭，很能夠明白這一套說法，也是為甚麼背叛者不能原諒的原因。
“如果戰敗之後會怎麼樣？”
“那可能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人體這個國家就會死去。國家的腦部細胞會第一時間全部死去，隨後的幾個小時內這個國家的國民細胞會由於氧氣供應中斷而慢慢死亡，伴隨著大部分細胞死亡，這個國家各大重要組織器官都會衰竭，由於國家的崩潰，作為外敵細菌就會大量入侵，軍隊中性粒細胞會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直至全軍覆沒。在12個小時候，基本上這個國家的所有國民細胞都會全部死去。最後這個國家剩下的只剩下一些叫成纖維細胞的醫生，徒勞地不斷地修復這個國家永遠無法被治癒的傷口。”
光是聽著再聯絡到現實當中的戰爭。
就足以讓人感到痛苦。
諾克蕾希婭被薇薇安說的有些自閉，陷入了沉默。
艾迪生繼續問道。
“真的沒有任何治療的方法嗎？”
薇薇安搖了搖頭。
抑制白細胞的藥物，需要給蛋白質重新編碼，幫助白細胞區分自己和非己，光是想想就覺得這個時代不可能存在。
當然。
最重要的是這種治療方法不一定正確。
“那您為何會認為這次大流感會在明年春天結束。”
“我不知道，也許是神的旨意？”
薇薇安這話倒是給艾迪生整不會了。
在討論科學當中，薇薇安來一句神的旨意，雖然薇薇安確實是個修女。
薇薇安的確不知道。
哪怕是一百年後也不知道，哪怕是細胞因子風暴也僅僅只是個猜測，不能算作證據，它在不列顛就是從1919年冬天到來年春天離開，誰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原因？人類對於病毒傳播瞭解地實在是太少了。
就像黑死病，以黑死病恐怖的致死率來說，根本不可能達到那種瘋狂的傳播率。
很多學者認為是在黑死病期間，還伴隨著一種未被發現的傳染病。
不過都沒有有效證據。
薇薇安也只能說一句神的旨意。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預防措施嗎？”
“至少我們還可以治療因為大流感引起的併發症。”
“好，薇薇安小姐，我會全權配合您的。”
........
在經歷過薇薇安的報紙後。
整個衛生部開始高負荷運轉起來，不過並沒有發現大流感的痕跡，幾周之後人們開始懷疑薇薇安說的大流感是不是真的？不過在1919年11月，大流感如期而至。
原本薇薇安已經做好了和大不列顛帝國的人民進行對抗了，畢竟面對效率低還不聽指揮的人確實有點麻煩。
不過薇薇安沒想到的是。
對於普通民眾下達的要戴口罩，避免接觸的命令，竟然比想象中好使多了。
這大概算是這個年代唯一比未來強的地方了吧？
最大的問題只有一個。
醫生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