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間桐。”
上條當麻稍微愣了愣,才說道:“小萌老師買了便當,你要一起過來吃點嗎……我是沒甚麼胃口。”
“我也還不餓。”
我眼神微妙掃了他一眼,關切問道:“怎麼了?是茵蒂克絲的情況出現惡化了?”
“那倒也不是……”
上條當麻搖搖頭,“反而是她的情況好像好轉了些,只是還沒醒過來。”
說話間,他又觀察了下還躺著的那位小修女。
確實,雖然茵蒂克絲還沉睡著。
可比起之前一臉痛苦的神情,現在她的樣子看上去平穩了許多,甚至面色還泛著些許紅潤。
沒有人知道,這是我暗地裡無私輸出的功勞,雖說全程我幾乎是坐享其成,佔據主動權的並不是我。
“那不是好事嗎?”
我面色如常說,“這樣一來,不是剛好爭取出了找到解決方法的時間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
上條當麻欲言又止。
“既然如此,那就老實過來吃飯。”
月詠小萌打斷了他,“還有,最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老師一遍,我不能在不知情的情況底下任由你們胡來。”
“你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好,小萌老師。”
上條當麻開始閃爍其詞,似乎是不想把自己老師捲入這一事件當中。
“這是甚麼話?”
月詠小萌不滿的鼓起嘴,“老師這不都收留了你們,難道連知情權都沒有嗎?”
面對月詠小萌的追問,上條當麻頓時流露一臉為難。
“其實,是這位茵蒂克絲小姐的腦部出了點問題。”
我替他解了圍,岔開了話題,“你聽說過‘完全記憶能力’嗎?小萌老師。”
“完全記憶能力?”
月詠小萌微微蹙眉,“確實這是一種很罕見的例子,不過那只是一種體質喔,應該不至於到昏迷不醒這種地步。”
“那麼,光是一年份的記憶就會裝滿15%的大腦嗎?”
上條當麻順著話問道:“這種體質的人從小的大腦會因此裝入腦裡的記憶過多而超過負荷嗎?”
“超過負荷?”
月詠小萌自信滿滿的搖著手指,“不不,雖然擁有完全記憶能力的人無法忘記任何細小的事物,但大腦絕不會超過負荷。人類的大腦原本就可以儲存140年份的記憶,何況人的記憶並非只有一種,是各種各樣的。換句話說,即使裝入再多的知識,以腦醫學的概念來說,也絕對不會壓迫到記憶的。”
月詠小萌此刻專業的說辭,與我之前較為模糊的判斷不謀而合。
聽到這,上條當麻不禁與我對視一眼,眼中的信任成分彷彿多了幾分。
但我其實並不需要取得他的信任,相反,我並不想跟之間的關係走得太近,不然日後場面怕是不好收拾。
“這麼說,茵蒂克絲的完全記憶能力並不是會危及生命的能力。”
上條當麻若有所思,“也就是教會真的對神裂他們撒了慌,那為甚麼茵蒂克絲還會這麼難受……?”
“很顯然,那是因為教會對茵蒂克絲的腦袋動了別的手腳。”
我說道:“目的也很好猜,怕是為了防止時間久了,茵蒂克絲產生監守自盜的想法,教會根本連她都信不過,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麻木、沒有自己思想的的工具人。”
上條當麻握緊拳頭看向茵蒂克絲,連在旁的我都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畢竟年輕,就是容易衝動。
“也就是說,茵蒂克絲和神裂他們,都只是被教會利用的工具。”
上條當麻弄明白了這一點。
“所以,就不能如教會的願。”
我鼓動道:“我們要想辦法挖出茵蒂克絲腦中那些魔道書,相信只有這樣,才能解除她身上的危機。”
“可要怎麼做才好……?”
上條當麻忽然看了眼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
“這裡不是開發人體超能力的學園都市嗎?”
我也沒太留意,向月詠小萌打聽道:“那麼理應有關於人類大腦的能力被開發出來吧?比如讀取記憶啊,操控記憶之類的?”
“當然有喔。”
月詠小萌爽快答道:“要論這方面的佼佼者,自然要屬學園LV5的食蜂操祈同學,她可是‘心理掌握’的專家。”
“食蜂……操祈?”
上條當麻嘀咕,“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的名字。”
心理掌握嘛。
是類似於讀心術的超能力吧?
我莫名想起了甚麼,可是一時又沒辦法抓住。
“那能不能把這位同學請到這裡來?”
我試著問道。
“食蜂同學可是常盤臺的學生,還是被重點培養的物件,你們想要接近她,還要說服她來到這裡,可不是件那麼容易的事。”月詠小萌說。
“為甚麼?”
我奇怪問道。
“因為常盤臺可是座女校!”
月詠小萌嚴肅宣告。
女校?
意思是,想要找到那位食蜂操祈,我們還得想辦法混入一座女校?
這還真是一件非常具有挑戰性的事。
我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可能會有些奇怪,為甚麼我會突然對這件事變得這麼熱心?
那隻能說,是因為魔術師當久的通病。
我對英國教會拼命守護的那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突然產生一絲好奇。
如果有機會見識到這些魔道書的奧秘,很難不是一件會見獵心喜的事。
而在我與“茵蒂克絲”深入交流時,卻沒辦法繼續深入窺探關於她的記憶,似乎是無法進行同調,應該是被某些術式給強行遮蔽了。
那麼,只能另外找辦法來挖掘出這些魔道書了。
只是我這個意圖,必須得隱藏得深點才行。
“啊咧,那孩子好像有甦醒過來的跡象。”
我正在暗自思索,突然聽到月詠小萌提醒道。
我轉過頭,於是看到了眼皮正在輕輕顫動,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的茵蒂克絲。
我在心裡喊了聲不妙。
這妮子不會一睜開眼見到我,就又瞎嚷嚷起來吧?
一犯再犯,這次她可能會嚷得更兇也說不定。
“茵蒂克絲!”
原本我們圍坐在小矮桌前交談,見到茵蒂克絲醒來,上條當麻立刻湊近了她。
“當麻……”
睜眼見到上條當麻,茵蒂克絲輕喊了聲她的名字。
她已經有力氣自己撐起身來了,頓時也見到了房間內的我和月詠小萌,於是她大大的睜開了眼。
“茵蒂克絲,你先別害怕,這位是小萌老師,還有他……間桐,也是暫時站在我們這邊的人。”
上條當麻見狀馬上幫忙介紹道。
只是不知他的解釋,這位修女妹妹聽不聽得進去了。
“我為甚麼要害怕……?”
片刻後,我卻聽到茵蒂克絲這樣疑惑說道。
我瞬間詫異的觀察向她。
這次從她臉上,還真的沒對我表現出甚麼恐懼之類的情緒。
這讓上條當麻也一愣,似乎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啊,好香……剛好我肚子也餓了!”
茵蒂克絲抽了抽小巧的鼻翼,似乎是嗅到了甚麼,馬上精神一振,竟然自己掀開被子生龍活虎站了起來,跟剛才病弱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是老師買來的便當喔,他們都不吃,你要吃嗎?”
月詠小萌指了指小矮桌上本來擺放在我和上條當麻面前的便當。
“要吃要吃!”
茵蒂克絲雀躍揮舞著雙臂說,像只小饞貓似的。
“那不如我這份……”
上條當麻坐回小矮桌前,似是想把自己那份便當拿給茵蒂克絲。
茵蒂克絲卻像是餓得按捺不住,自己就先走了過來。
她看了看放在我們面前都還沒動過的便當,眼睛一亮後,就大咧咧的坐下開啟便當準備享用。
可這時,上條當麻和月詠小萌訝異的目光,卻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感覺到他們投射過來的刺眼目光,我不禁也一陣尷尬。
那是因為,走過來的茵蒂克絲,在稍微猶豫了下後,就輕車熟路的坐到了我大腿間,毫不客氣的開啟我面前的便當大快朵頤,彷彿這樣已經算是異常親密的行為,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
這讓我身體一僵,望著這位坐在我身上的修女妹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變化,未免也發生得太快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另外那位“茵蒂克絲”口中所說的,讓她這具身體完全接受我是甚麼意思了……
但是,稍微也要在意下旁人的目光啊。
先別管月詠小萌,我見到上條當麻都已經徹底呆住了,只怕是一時半會還沒辦法回過神來。
趁這會,我還是感受到擅自坐到我身上的那具嬌小少女身體的觸感。
比起成熟的她,雖然少了幾分誘人的彈性,卻更為嬌嫩柔軟,讓人產生一種想要擁住好好疼惜的衝動。
關鍵是這位小修女明明只是在吃普通的便當,偏偏還像是在品嚐甚麼美味的大餐般開心得動來動去。
面對如此柔軟的廝磨,試問哪個男人受得了?
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自己現在臉上流露出的肯定是又痛苦,又享受的曖昧表情。
於是我發現,上條當麻和月詠小萌投過來的視線變得越來越古怪。
莫不是,這就是所謂公開處刑?
那就請讓處刑來得更激烈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