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上條當麻吃驚的望著此刻唯一登場的那名女性,又四處東張西望。
“符文。”
那名女性開口了,聲線冷靜而低沉,“我只是使用了閒人迴避的符文。”
符文?
我視線掃過周遭,發現在我們附近的牆壁,告示牌,甚至紅綠燈座下,都貼滿上面刻畫了五芒星的貼紙。
雖然微弱,那些貼紙泛著魔力的氣息。
對方似乎是有備而來的,知道我們會經過這裡,在這裡守株待兔。
“那你是……?”
上條當麻緊張的審視那名女性。
但從他的提問裡,我感覺他好像隱約猜到那名女性的身份。
“我的名字是神裂火織,”
在距我們數米站定的女性,淡淡報出了身份,“可以的話,我不想報另一個名字。”
“另一個名字?”
上條當麻疑惑問。
“就是,魔法名。”
神裂火織頓了頓說道。
“魔法名!?”
上條當麻聞言一愕,連語調都變了,“你跟他一樣是魔法結社的人?”
旁聽的我不明白上條當麻口中的“他”是指甚麼人,但應該跟今晚他和茵蒂克絲被襲擊有關。
這個時候,我有必要先搞清楚事態。
“先冷靜一點,上條。”
我壓低了聲音,說道:“跟我說說,你今晚和茵蒂克絲之前是遭遇了甚麼?”
上條當麻側目看我一眼,在眼裡閃過一瞬的遲疑,他說了出來,“今晚我在自己家門口,遇到了一個使用火魔法的傢伙,是他襲擊了我。”
“起因呢?”
我追問道。
“他想回收茵蒂克絲。”
上條當麻答道。
“回收?”
我注意到上條當麻微妙的用詞,“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茵蒂克絲身上帶著十萬三千本魔道書,他們想回收的是這個。”
上條當麻沉聲道。
十萬三千本魔道書……
這無疑是個龐大的數量,不,那簡直得是個大到無法想象的圖書館才裝得下。
“這不太可能吧?”
我脫口而出道:“我仔細檢查過她身上了,別說十萬三千本魔道書,連條毛都沒有。”
“你檢查過茵蒂克絲……哦,是剛才治療的時候?”
上條當麻自問自答,又用自己手指指向腦袋,“在腦袋裡,他說在茵蒂克絲的腦袋裡,茵蒂克絲能在瞬間記住看過一次的事物,而且逐句逐字清楚記在腦中。”
把數以萬記的書籍一字不落記在腦子裡?
這簡直是最強大腦啊!
“他們擔心茵蒂克絲被別有用心的擄走,這些魔道書落在對方手裡,就會很危險,所以要帶走她。”
上條當麻補充道。
“這麼說,他們是在保護茵蒂克絲?”
我皺了皺眉,聽出了甚麼。
“……終於有人能弄明白這點了。”
這次接話的,卻另有其人,“我就直說了吧,我希望在自報魔法名之前,就把她帶回去保護起來。”
我轉向那位說話的“神裂火織”小姐。
她口中的“她,應該也是在指茵蒂克絲了。
“方便透露下,你們是想把茵蒂克絲帶回去哪裡?”
我好奇問道。
“英國清教第零聖堂區。”
神裂火織也不隱瞞,“我們都是隸屬那裡的‘必要之惡教會’旗下。”
“這麼說來,你跟茵蒂克絲根本就是同屬一個教會的教員。”
我理清了她的話,卻忽然問道:“那你為甚麼還要砍傷她?”
這問題讓神裂火織一愣。
從茵蒂克絲所受的傷,神裂火織腰間所挎的大太刀,結合她現在的反應,砍傷茵蒂克絲的人是誰已然不言自明。
神裂火織臉上隨即流露出了複雜的情緒,氣勢變得稍弱說道:“我也並不是有意要砍傷她……”
“但你還是砍傷了。”
我直言不諱,“而且令茵蒂克絲在不久之前差點喪命。”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神裂火織突然邁前一步,拔高音量問道。
有點關心則亂的內味。
“經過一場治癒術式,她的傷勢已經大致復原了,雖然現在還昏迷著。”
我也沒打算吊她胃口,如實回答了。
聞言神裂火織吐出了口氣,緊繃的表情鬆緩了些。
我察言觀色,感覺不似作偽。
那麼她砍傷茵蒂克絲,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這麼清楚,是你從旁協助進行儀式的?”
神裂火織視線落在我身上。
“啊…嗯,是的。”
我有點含糊其辭應付了過去。
總感覺我與茵蒂克絲之間發生的事,如果被眼前這個女人知道,會很麻煩。
神裂火織眼神閃過一陣異樣。
“儘管如此,我還是得把那孩子帶回教會。”
隨後她說。
那孩子?
當茵蒂克絲身體裡另一個“我”覺醒的時候,可是跟你不相上下。
神裂火織此刻再度提出的要求,耐人尋思。
雖說不知到底是在玩甚麼把戲,可既然她和茵蒂克絲同屬一個教會,想要帶她回去應該有甚麼合理的理由。
總覺得,茵蒂克絲被帶回去,反而會得到更好的照顧。
“如果,我拒絕呢?”
在我陷入思索,一旁上條當麻忽然握緊了雙拳,如此說道。
喂喂,小兄弟。
談判現在還在進行中,你這樣不是一下子把話說死了嗎?
“那就沒辦法了。”
果不其然,神裂火織聳了聳肩,左手就摸上腰間的刀柄,“我將會報出魔法名,強行把她帶回去保護——”
話音還未落,神裂火織身上的氣勢就變了。
“嗆”的一聲拔刀聲,她陡然拔出了眼間的大太刀,甚至帶起了狂風,緊接一道閃光閃過,還與我們隔著一段距離的她,就乾脆用出了一記上撩斬。
上條當麻像是被嚇得呆在原地,我手疾眼快扯了他一下。
一道仿若劍氣般的凌厲斬擊,從他頭邊掠過,“鏘”的斬斷了他背後不遠處一個風車的葉片。
等等,為甚麼在一座現代都市裡會有風車的?
但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我再問一次。”
神裂火織把拔出的刀暫時收了回去,重新問道:“我想在自報魔法名之前就把她帶回去保護,可以嗎?”
所以說,她剛才其實只是想示下威?
或許這個女人,說不定有點溫柔。
“你在說甚麼蠢話,我可沒有…向你投降的理由……”
被我拉開的上條當麻回過神,卻倔強的回應。
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到底在堅持甚麼。
神裂火織已經表明了身份,且可以看得出她對茵蒂克絲沒有太大敵意,她們教會存在的那些複雜糾葛那是她們內部的事,與別人無關。
“那麼,我就再問一次——”
神裂火織這次手只是碰了下刀柄,連她怎麼拔刀的動作都看不清,三道高昂的斬擊就又乘風逼近,連瀝青路面都被經過的斬擊切開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縫。
這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我剛想應對,身旁的上條當麻突然衝了出去,我想拉住他都來不及。
只見他衝向神裂火織,探出自己的右手,像是想憑空抓住甚麼的面對這次的斬擊,結果卻抓個空,整個人也倒飛了回來,他的右手包括手臂上,瞬間被割出了無數的口子。
假如不是對方手下留情,他現在只怕要重演曾見過的一幕了。
“沒有消除……?”
躺倒在地的上條當麻,訝異的叫道。
“我看過史提爾的報告,你的右手基於不明原因,可以將魔術完全消除,對吧?”
當我不明所以,神裂火織說道。
這讓我奇怪的看向上條當麻被割傷的右手,只感覺既視感越來越強。
“不過,只要你的右手碰不到,就沒辦法發揮功效了吧?”
神裂火織用一種分外妖嬈的姿勢,緊握住自己太刀的刀柄,冷酷地繼續說道:“我以七天七刀交織而成絕招『七閃』的斬擊速度,足以在瞬間殺人七次,要說是必殺也不為過,你還要再試著擋下嗎?”
上條當麻握著自己已經受傷的右手,驚疑不定盯著神裂火織。
他開始猶豫了。
“可以,讓我也試試嗎?”
上條當麻轉頭詫異的看向出聲的我。
“你?”
神裂火織也不解看過來。
“他都拼命到這種程度了,我總不能束手旁觀吧?”
我指了指上條當麻,往前邁出一步。
“你到底是甚麼人……七閃!”
神裂火織疑惑的觀察我,剛想發問,我的身體卻突然啟動,高速衝近了她,逼迫她又用出自己絕招。
這時我卻有樣學樣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跟著猛地一握。
“嘣”“嘣”“嘣”
空氣裡,下一秒響起一連串細不可聞,像是緊繃的鋼絲斷裂的音質。
那是上條當麻沒有察覺,佈置在神裂火織仿若天羅地網的一道道極細的鋼絲,真正在發動攻勢的也是這些鋼絲。
而在此刻,這些鋼絲通通被我無情切斷了。
握住刀柄的神裂火織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明顯有些託大的她,正想拔刀出鞘,可已然太晚。
抓住這個瞬間,我逼近到她面前。
“……抓到你了。”
我輕佻的笑著說道。
神裂火織臉色一變,情急之下的她,身形一回轉,以右腳作為支撐點,左腿劃出一道有力的弧線飛起,憑藉強悍的肉體爆發出的強烈一擊,踢向了我。
我沒有躲。
神裂火織臉上掠過一絲訝異,踢擊卻無法中止。
她那修長有力的腿,在即將命中我這個目標之際,卻被迫僵持在了半空。
神裂火織難以置信睜大了眼。
“這鍛鍊得剛剛好的大白腿,老實說,我還真的捨不得就這樣扭斷掉……”
精彩的抓住了時機,只是用手就直接抓住了神裂火織這記踢擊的我,掃過那整條露出度相當高的潔白大腿,只覺得一股色氣感撲面而來,於是不捨的嘀咕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