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審視著門外這對奇怪的組合。
“是誰呢?”
站在門邊的我擋住了月詠小萌的視線,她走過來從我身後探出頭望去,頓時輕咦了聲,“……上條同學?連你也無家可歸了嗎?”
上條同學?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
這不是之前月詠小萌才剛提起過,還讓我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沒想到現在他去自己送上門來了,還帶了個受傷的小修女。
“你在說甚麼?小萌老師……”
被月詠小萌叫到名字,那刺蝟頭男生抬起了頭,這才像是剛發現我,原本有點無神的眼睛訝異一閃而過,“你是……啊,我該不會是打擾到你們了吧?難道你是小萌老師的…同居人?”
這位刺蝟頭男生,見到出現在自己老師房間裡的我,貌似產生了甚麼誤會。
他這是把我當成了甚麼人了?
看看,這麼嬌小玲瓏的一位女老師,我只是出現在她房間,竟然就說我是與她同居,還有沒有王法了?
“甚麼同居人?上條同學,你這麼說老師會很困擾的!”
一聽刺蝟頭男生這麼說,月詠小萌也連忙擺著手解釋,“間桐也是比你先一步來到這裡,剛好被你撞見而已。”
“間桐?”
“是,這位是間桐慎二君……啊對了,間桐君,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上條當麻同學。”
月詠小萌幫我們簡單做了下介紹,而後才轉向刺蝟頭男生,“話說,上條同學找來是有甚麼事?”
月詠小萌的發問似乎也提醒了名為“上條當麻”的男生。
“總之碰到一些麻煩,所以老師先讓我進去。”
上條當麻回過神,就想走進屋內。
我識相的讓開了身。
“等,等一下,老師都還沒收拾好……”
月詠小萌尷尬的還想說甚麼,卻已來不及攔住,被他進了屋。
上條當麻一進屋,看到屋內還沒來得及隱瞞好的邋遢一幕,頓時怔了一怔。
這可能也是他第一次進他老師的房間,造成的衝擊力對他這個年紀來說應該不小。
很多外表看似可愛的妹子,自己待著的時候房間是甚麼樣,可能作為男生你想破頭都想不出來,直到親眼所見,信仰崩塌。
但上條當麻很快反應過來,難得沒吐槽甚麼,就把自己背上那個小修女先放到了榻榻米上。
月詠小萌這才發現進屋的不止他一人,好奇的看向地上那位小修女,一下子被嚇了個激靈。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失聲叫道。
關上房門的我走過來的我,這時也看清了地上傷員的傷勢。
在那個小修女的後背上,赫然是一道猙獰的傷口。
以我的目測來看,那是被太刀之類的利器砍傷。
怎麼,這城市還有刀客?
“老師,其實是……”
放下小修女的的上條當麻,面露男色剛想回答。
房間內忽地亮起一陣青白色的幽光。
來源是地上的那位修女,躺在地上那具穿著與她體型不符,顯得太過寬鬆的修女服的嬌小身體,在這瞬間全身竟煥發出詭異的光芒。
而且,看起來跟教會之類的聖潔似乎沾不上邊。
進屋以來都來不及說甚麼的我,蹙起眉盯住那位小修女。
我察覺到了異樣。
“茵蒂克絲!?”
上條當麻臉色一變,喚出那名小修女的名字。
茵蒂克絲,聽起來是外國人的名字。
這座學園都市,也接收留學生的嗎?
“警告。”
房間內,陡然響起了除了我們三人的第四者聲音,“第二章第六節,出血流失的生命能量超過定量,‘自動書記’將被強制覺醒。”
原本躺在榻榻米有著“茵蒂克絲”這樣外國風名字的修女,原本雙眸緊閉,此刻驀的睜開了眼,綠色的瞳孔直直的望向房間一處角落,或是根本甚麼都沒在看,只是想表示自己已經醒來。
而她說話的語調,也如同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電子音,給人一種詭異感。
“如果繼續維持現狀,以倫敦鐘塔所標示的國際標準時間推算,我的身體將會在15分鐘後失去最低限度的生命力而死。”
修女茵蒂克絲微微動著的嘴唇繼續在吐出話語,“接下來,請聽從我的指示進行適當的急救處置。”
“甚麼?”
上條當麻聽得不明所以,但他隨即轉向月詠小萌,急聲說,“老師,我還是去叫救護車……”
“如果是那樣的處置不可能完全治好我的傷,雖然我不知道何謂‘救護車’,但這個東西能在數分鐘之內讓我的傷口完全癒合,並且將體內的生命力與魔力補充到存活所需的分量嗎?”
茵蒂克絲冷冰冰的聲音接過上條當麻的話,反問道。。
“那……我還能幫上甚麼忙?”
上條當麻聲音有點顫抖問。
“沒有。”
茵蒂克絲再說出的話雖依然沒感情,卻似是斬釘截鐵,“你現在離開這裡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光是你待在這個房間,回覆魔術就會被消除。”
上條當麻一怔。
他貌似明白了修女的話,握拳咬了咬牙,沉默片刻才聲音低沉道:“請老師暫時照她說的去做,儘量完成她的願望,總之千萬別讓她昏迷,如你所見,她是一名教徒,所以就麻煩您……”
“回覆魔術?那麼我想我應該幫得上忙。”
上條當麻的叮囑是對月詠小萌,卻被我打斷了。
他詫異的轉頭看向我。
“雖然不知為何你無法留下幫忙,但如果是要進行恢復魔術的儀式的話,這方面我恰好有所涉獵。”
我點點頭說道。
“察覺到目標身上攜帶有魔力痕跡,且沒發現明顯敵意,提議可以採納。”
地上的修女附和了我。
上條當麻的臉色,頃刻間有些陰晴不定。
“那好……茵蒂克絲就先交給你們了。”
他站起了身,“我試著打電話去叫下救護車,看還能及時趕來嗎。”
上條當麻深深望了我一眼,輕聲說了句“拜託你了”,就突然快步奪門而出。
這樣簡單就信任一個陌生人,真的好嗎?
“上條,那裡就有電話……”
連月詠小萌的提醒,他似乎也沒有聽到,就離開了這個房間,我聽到外面他匆匆下樓的腳步聲。
總覺得,是剛才茵蒂克絲的話讓他受到了一定打擊,導致他都有點失魂落魄了。
“確認外在影響已不存在,現在開始進行強制覺醒。”
我回過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修女身上,卻聽到她毫無感情這樣說道。
而從她身上綻放出的光芒愈發刺眼,充斥滿整個房間,映照著我和月詠小萌同樣訝異的臉龐。
更為詭譎的一幕,在下個片刻活生生髮生在我們眼前。
躺在地上那個有著嬌小體型的修女,似是瞬間發生了某種質變。
在刺眼的白光中,眯起眼的我勉強看到她身上發生的變化。
她,似乎在飛速的成長……?
原本在我看來,還是相當幼小的體型,在她說出那句像是自我暗示的“強制覺醒”,在下一秒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短時間被某種魔術改變,或者應該是解除了某種特殊封印,而進行的一種還原。
簡單來說吧。
在白芒中的小修女,她成長了。
成長為一位即使在我看來,也可以認可為發育成熟的女性的地步。
那身本來過於寬鬆的修女服,現在也變得意外貼身合適,勾勒出完美的女性線條,甚至透出一股微妙的性感和色氣。
……開眼界了。
竟然還有人能在一瞬之間,讓一名少女成長為一位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