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應該是撞邪了。
我穿好了衣服,回頭望了一眼身旁酣睡的女性。
但現在我無視了對方,選擇獨自從房間裡輕手輕腳走出。
房間當然不是我的,在自己房間多容易被逮個正著。
這是迦勒底,分配給我們的愛神小姐,也就是迦摩的房間。
是的,迦摩還是在迦勒底定居下來了。
至於她這麼來到這裡,在BB那裡深究過後,我已經大概瞭解。
本以為她會因為那巨大的女神之軀,被自重壓垮沉入海底最深處。
沒想她最後捨棄了那具身軀,選擇了現在的樣子,還暗中與BB簽訂了某些陰暗協議,才偷偷被帶到迦勒底。
再見到她時,我內心是五味陳雜的,又帶有包含警惕性的擔憂。
可從目前看來,一切正常。
迦摩沒有再打算搞事的意思,相反再見到跟她在打得死去活來的莉莉絲她們,也沒表現出任何敵意,似乎是打算在迦勒底裡與大家和睦相處。
一切,正常……
我在走廊上走出一段距離,拐了個彎後,見到靠在了走廊拐角處牆上的女性。
她像是專門在等著我般,一見到我,嘴角綻放出迷人的微笑。
我像是見了鬼一樣,回頭望向自己的房間方向。
“親愛的,怎麼了嗎?”
那名女性卻神情自然問出聲。
“不,沒甚麼……但你,剛才不是還在房間裡嗎?”
我轉向了她,詫異說道:“……我的迦摩小姐。”
“是的。”
迦摩溫順的輕點點頭。
甚麼“是的”!?
剛才還在房間,這才過了幾秒就在這裡堵我,難道就不解釋一下是怎麼做到這點的?
莫不是你愛神大人還能分身?
關鍵是,剛才在房間裡的明明還是嬌小體型。
眼前的迦摩,卻已變成了美豔豐滿的高挑御姐型。
雖說,比較起來都是同樣的勾人慾望。
“……陪我在這裡看看雪吧。”
不容我問清楚,迦摩對我微仰下顎,嘴角挑起一抹妖豔的笑容,用帶有半命令的語氣要求道。
我們現在所站的是迦勒底外圍的走廊,可以透過透明的鋼化玻璃望到外頭。
畢竟是修建在南極大陸上的機構,窗外經常風雪紛飛。
那咆哮狂亂的風雪,可沒甚麼美感可言。
不過既然是美人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問題是,這位迦摩小姐嘴邊是這樣說著。
為甚麼等她走過去,卻是雙手放在玻璃上面,回過頭用溫潤的眼神對我投以暗示。
這才是所謂欣賞風雪的正確姿勢?
“迦摩,不是說只看看雪嗎?而且這裡可是在走廊上,到處可都是監控……”
我以手扶額。
“這樣子欣賞雪花,不是會更美麗嗎?這也就是你偶爾掛在嘴邊的,冰火兩重天?”
迦摩無所謂的繼續妖豔笑著,“……還有,這裡是監控的死角。”
我目瞪口呆看她。
甚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熟練了?
還記得當與她在迦勒底重逢,帶著她觀覽迦勒底時,這話可是出自我口,沒料到現在角色居然調轉過來。
不過,有這樣一位成熟動人的御姐對你說出這樣的話,相信你很難拒絕……不,你根本不會想起拒絕這個念頭。
但是……
我會。
因為,這種場面都不知在這迦勒底上演了多少次了!
出房間遇到、去吃飯遇到、去洗澡遇到、拐個彎遇到,甚至連買瓶水都會遇到!
而且經常是剛剛才與她“分離”,下一刻就又馬上撞見。
迦勒底說大不算小,巧合也不會這麼巧吧?
然後,就是又一輪新的偷偷摸摸的為愛鼓掌,在迦勒底的各處隱蔽的地方,留下兩人的蹤影。
同時卻還得小心不被迦勒底到處都是的監控拍到,或是人撞見。
這樣子雖然很刺激,可上演太多次,就有點膩味了。
我知道,這位立誓讓整個宇宙都充滿她的溫暖愛意的愛之女神,可能是將這一切冷不丁傾注到了我身上。
雖然,她只會愛著你,甚至不會計較你有其他女人,簡直就是完美女友,完美情人的典範。
一開始我還因此受寵若驚,覺得新鮮。
但長期以往下去,就變成讓人承受不住的重了!
萬一再這樣子被發現,那就是大型修羅場的展開。
“迦摩,那個……”
我面露難色剛想開口,忽地周圍警鈴聲大作,嚇了我一小跳。
“這是……?”
對這不太熟悉的迦摩,因為被打擾不滿的微蹙起眉。
“是迦勒底發生事件的警示!”
我面色一正答道:“看來我得趕緊過去管制室看看,你先回房間去吧,我們回頭見。”
我快速啟動跑了起來,邊又回頭衝迦摩揚了揚手說道。
不等她回應,我快步跑向迦勒底的管制室。
……真是要命。
這樣下去我也分身乏術,總不能讓堂堂迦勒底御主因為過勞問題被送進醫務室吧,現在那裡也沒那麼好的醫生在等著我。
我來到了管制室,發現達·芬奇瑪修和其他工作人員已然就位,就是不知為甚麼連BB也在裡面。
“前輩,你來了!”
瑪修先發現了我。
“發生甚麼事了嗎?”
我走向控制檯,直接問道。
“新的特異點又出現了!”
達·芬奇言簡意核回答,“而且還是來自未來!”
“未來?”
我訝異問,“現在示巴都能觀測到未來的世界了嗎?”
“原本不行,但是經歷了這次塞拉菲克斯事件後,有人講這項技術帶到了迦勒底。”達·芬奇說。
我沒這麼想,就將視線投向一旁的BB。
“沒錯,正是BB醬啦~!”
BB比了個“V”字手勢,大方承認了下來,“多虧了我,現在迦勒底的觸手也可以延伸向未來了,這可是人類邁進的一大步。”
一大步?
我只感覺身上的擔子瞬間又沉重了不知多少。
“特異點位於哪裡?”
我沒理會唯恐天下不亂的BB,向達·芬奇詢問。
“是在這個位置。”
達·芬奇指向示巴上的一個點,“雖說構成的特異點並不大,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不該由現在的你負責,但令人頭疼的,是魔術協會那些所謂要來負責的傢伙還沒抵達這裡!”
“也就是說——還是隻能由我去修正對吧?”
我聽出了這位天才的弦外之音。
“我知道,這是你好不容易與你那些老…女從者相聚的機會,現在突然又要求你前往異地執行任務有些強人所難……”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
我翻了下死魚眼,“反正我現在也無處可逃了,就當是讓我去避避風頭吧……特異點的具體位置在哪?”
我突然間的爽快,讓達·芬奇有點無所適從。
這位屢次被我走了後門的女天才,現在都開始懂得為我多著想了,不過我還是心領了。
“東京,準確來說是位於東京西部的一座特殊城市。”
BB興致滿滿接過了話題,“要我陪你一起去嗎?前輩~”
她剛這麼一開口,只見瑪修馬上警惕的望向我們。
“我也要陪你去,前輩!”
瑪修隨即開口,還故意咬重在“前輩”二字。
BB與瑪修兩人視線對視上,瑪修一臉嚴肅,BB嘴角帶著惡意滿滿的笑容,兩人視線間彷彿隱隱有火花閃爍。
這是後輩系之間的所謂競爭?
這不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嗎?
無論選誰,都會讓人覺得我厚此薄彼。
再仔細想想,這迦勒底還有誰是可以順利適應得了未來現代生活的嗎?
答案是沒有。
也不是聖盃戰爭,去到那個時代就會被賦予相應知識。
換言之,我又得孤高的前往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