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唰的一下扭頭看向BB。
把這邊的情況投影了出去……?
這話是甚麼意思呢?
這女AI莫不是被玩壞掉了嗎?
怎麼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肯定是一時精神狀態還有些迷糊,不夠清楚才會出現這種確認上的錯誤。
可看BB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而且我確實也感覺到了,那邊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演播室裡的我和BB身上。
我見識過BB以她的頻道投影出現在面前過,鑑於是來自未來的黑科技,投影出來的畫面清晰生動,並且音色也還原得非常好。
也就是說,假如真的投影放了出去,另一邊是可以清楚瞭解到這件演播室裡發生的情況的。
那麼,我剛才和BB上演的那場戲碼……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想放棄思考。
是了!
在我把BB抱上控制檯的時候,她好像說感覺自己壓到了甚麼,敢情那就是開啟頻道的按鍵?
那不是從我們一開始,就把畫面給傳播出去了!?
我轉動僵硬的脖子,重新將目光投向大螢幕。
這次發現,我與莉莉絲她們是真的直接隔空對視上了。
那一邊,除了Lip和德雷克,其餘的人都陰沉著一張臉。
尤其是扎比子和玉藻前,我感覺這對主僕的眼神彷彿都失去了高光,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不妙的氣息。
難怪是主僕,連性格方面都差不多。
“哎哎,那現在該怎麼辦,前輩?”
BB對我投以求助的目光,那羞急憋紅的小臉真是可愛……
可愛個鬼呀!
我狐疑的審視這傢伙,想瞧出點蛛絲馬跡。
像她這種上位的AI,怎麼可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呢?
真的,不是她故意把投影悄悄放送出去的?
可她這麼做,目的又是為了甚麼?
“……把聲音也一起開啟吧。”
懷著重重疑惑,我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
“是~前輩又要發揮自己靈活的嘴上功夫了嗎?BB醬相信前輩!”
BB對我充滿信心的給予了聲援。
然後熟練的開啟了與另一邊的聲頻連線,甚至手法還有點小雀躍。
“喂喂,應該還聽得到吧?”
BB率先試著音:“久等了,各位叛徒們~看來,你們似乎戰勝了放出的魔神呢,BB醬很欣慰,不然舞臺豈不是要失去身為寶貴觀眾的大家……”
“廢話少說,BB。”
莉莉絲冷冷打斷了BB,“可以先告訴我,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嗎?為甚麼,他會在你那裡?”
原本應該躍下空洞找我的她,還留在了原地。
是甚麼阻止了她這麼做?
我彷彿越來越接近答案了。
“哼哼,如你所見,在你們與魔神柱纏鬥之際,你們的御主已經正式落入了我的魔掌。”
BB不知在得意甚麼的叉著腰,“沒想到吧,這就是所謂的迂迴戰術,這可是BB醬巧妙佈置的完美計劃,我把它稱作‘約見前輩大作戰第一季’☆~”
“那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莉莉絲臉色依然冷淡,“還有,你確定是他落入你手裡,不是他主動要求跟你回去的?”
“這個……Melt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BB一怔,不小心說漏了嘴。
“果然如此。”
莉莉絲重重哼了聲,感覺望來的目光愈發不善,“對他來說,比起我們這些分身,還是母體會更讓他亢奮!”
“等等,莉莉絲。”
到這裡,我終於聽不下去了,“你到底在說些甚麼?其實我也是受害者呀……”
“受害者?”
莉莉絲反問,“看起來怎麼不太像,你能先把脖子上的那些痕跡抹掉,再來跟說這種話嗎?”
我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是BB這在上面留下些甚麼了嗎?
“哪有?BB怎麼捨得對前輩那麼粗暴啦!”
我還沒確認,BB就抗議道。
“哎呀哎呀,這瀰漫的酸臭味是怎麼一回事,連這邊都能感受到了。”
玉藻前擰了擰眉,也加入對話,“我說BB,事到如此還掩飾甚麼,剛才洩露過來的聲音,我們可都聽到了,這就是你親自照顧俘虜的方式?”
“欸……大家真的都聽到了嗎?”
BB咧了咧嘴,一臉窘迫的脫口而出。
我卻捕捉到她們對話裡的關鍵詞。
聽到?
只是聽到?
如果是這樣,還可能還有挽回的餘地。
還算BB有點良心,或者是她覺得自己的初體驗被人圍觀無法接受,沒有趕盡殺絕的直接將不堪的畫面切換過去,那真是想矇混過去都不行了。
“且慢,先聽我說!”
我緊急的思索著,而後開了口,“無論你們聽到了甚麼,那都只是我制服一直阻礙我們的這個幕後黑手所被迫作出的舉動,好不容易深入敵巢,我當然要採用我最擅長的說服方式進行精準打擊,你們要相信我呀!”
“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看你以後還敢妨礙我們嗎?你這下作的小碧池,啪!’,還有‘我還要……前輩♡’這些之類的奇怪對白是甚麼意思嗎?”
玉藻前有點陰陽怪氣追問道。
我一時有點語塞。
我和BB剛才到底玩得是有多過火呀?
“哈!?”
同樣聽到玉藻前的話,BB瞬間也臉色一變,“莫不是,剛才還不小心暴露出了BB的羞恥性癖,哎~太難為情了了啦,煩請大家儘快把腦海中接受到的聲音自動Delete掉,也不要再提起了~!”
但是理員小姐,你確定你不是在演我?
這樣的說法不是越描越黑嘛,雖然已經夠黑了。
“不過……”
BB頓了頓,臉色忽地又染上一層嬌羞的動人紅暈,聲音變得輕柔說道:“前輩…也就是你們的御主,說服人的方式真的很厲害,就連BB醬也被動搖得厲害,差一點也像我的衛士她們一樣淪陷了……”
話音剛落,
我注意到這次不止扎比子主僕,就連其他人,在彼此面面相覷一瞬後,臉色頃刻間也紛紛沉了下來。
現在似乎連最後那層窗戶紙,也被一起捅破了。
感受到那些投過來的如同結了冰的冷漠眼神,我只覺後背一陣惡寒。
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