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在吧檯下面,有足夠的容身之處,可以讓我把玉藻前塞了進去,我又及時堵住了她的嘴,避免她發出聲音。
這樣一來,除非是走到吧檯後面來,否則發現不了她。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我做出的反應可謂是最合理迅速了。
安置好玉藻前,我才轉頭望向了樓梯那邊。
有個人影正從樓梯上走下來,赫然是德雷克。
怕不是因為我開了酒,讓這位好酒的大姐聞到濃郁的酒味,循著就下樓來了。
“德…船長?”
我還是有點訝異的問出了聲,“你還沒休息嗎?”
我的出聲,也有給玉藻前提示的意思。
而我吧檯下的手,正按在了玉藻前粉色的頭髮上,暫且固定住了她,以免她不小心製造出甚麼動靜。
我悄悄往下掃的視線,卻看到有口難言的玉藻前正睜大了金色的雙眸,流露出些許茫然和不知所措。
而當她仰起臉,視線與我對視上。
讀取到我視線裡包含的與昨晚如出一轍的命令意味時,在蹙了蹙眉後,她形狀姣好的櫻唇習慣性的無聲動了起來。
……不愧是已經懂事的賢妻狐了。
“啊~我好像聞到美酒的味道了,這種時候還怎麼睡得著?當然得下來看看!”
這時已走下樓的德雷克,則邊回應我的話,邊走向了吧檯。
但發現德雷克走近的不止我,我能感受到也察覺德雷克走近吧檯的玉藻前,逐漸也緊張了起來。
一切果然盡在掌握中……
我悄悄握了下拳。
“沒想到,船長的嗅覺這麼好。”
我抬起頭故作詫異說,“這麼說來,是我不小心影響到您休息了……不過,之前我說過會請船長好好痛飲一頓,現在倒不失是一個好機會?我也可以不用再一個人喝悶酒了。”
“那敢情好~!”
德雷克眼神一亮,爽快的坐到了吧檯前。
我卻感覺到玉藻前的頭輕輕晃動了幾下,似乎是想向我傳達甚麼,可惜我搞不懂。
我拿過玉藻前的酒杯,給德雷克斟滿。
這位豪爽的女船長,二話不說端起酒杯就一口氣喝乾,然後抹掉嘴邊的酒液,發出滿足的呼氣聲。
既視感還真強……。
“這酒還真夠勁!”
德雷克識貨的讚歎,“快再斟滿快再斟滿~!”
“船長,這種酒後勁很大的。”
我好意的提醒道。
“沒關係沒關係~”
德雷克語氣在這會甚至流露出一絲討好,“說好會讓我好好滿足呢?是不捨得了嗎?放心,只要你讓我喝爽了,晚點我會加倍奉還你的!”
問題是你現在身上甚麼都沒有,能拿甚麼奉還我啊?
但我倒也不是心疼酒,還是替德雷克重斟滿了。
樓梯那邊這時卻又傳下來聲音,我奇怪的望去。
又一個人影從樓上下來,見到這邊有人聲也走了過來。
“Rider,你也在這呀。”
慢悠悠走過來的是岸波白野,跟德雷克打了聲招呼。
“僱主,你怎麼也下來了?”
德雷克轉過頭看向自己御主問道。
“我不太習慣,跟人擠在一個房間裡休息……而且那位騎士,有點熱情過頭了。”
岸波白野說著,走近了吧檯,這會他當然也發現了我,“……慎二君?你不是讓玉藻小姐帶你熟悉這裡了嗎?玉藻小姐她人呢?”
岸波白野站到吧檯前這才一開口,我就感覺到吧檯下他口中提到的那位玉藻小姐瞬間呆住了。
事實上我也有些意外。
德雷克出現還算理所當然,沒想到岸波白野也會下樓來。
這下好了。
現在就算是我想抽身,也暫時不可能了。
“玉藻小姐?”
我眨了眨眼,“哦……原本是在一起,不過她說她有點累了,就無情拋下我去休息了。”
“這樣嗎。”
岸波白野不疑有他,卻又像在自言自語嘀咕,“不過,玉藻小姐她……這次重新碰面,總感覺她身上的變化是有點大,明明只是頭一身贅肉的下作狐……”
“啊?”
聽不太清的我只好問道。
“……沒甚麼。”
岸波白野輕搖了搖頭,“只是能和玉藻小姐重逢,我很開心。”
“我……也替你們開心。”
我目光閃爍了下,有點言不由衷說。
要是被這位御主知道,他重逢的女從者正被我按在他面前的吧檯上,正被我體驗著口舌之快,怕不是連桌子都要掀掉了。
只是,這種當面寢取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根本停不下來來……!
“作為慶賀,我幫你們調杯酒吧。”
我心念一動,提議道。
接著我就像是變戲法般,從手頭變出了一整套調酒的工具。
然後我紳士地問向岸波白野,“那麼,小……先生,你想點杯甚麼呢?”
“啊?我對酒也不是很懂……”
“那就交給我咯。”
我優雅一笑,擅自替岸波白野做了決定,裝模作樣的擺弄起調酒工具,把酒液倒入調酒瓶內,而後開始調酒。
為了增添表演效果,我還學著酒吧那些調酒師前後左右擺動著身體,做出一些誇張而花裡胡俏的姿勢和動作。
岸波白野和德雷克,眼睜睜的看著我表演。
感受到她們的目光,我不禁也有些亢奮,表演得更是賣力,還故意延長了一整套調酒的動作,最後來了一番猛烈的搖擺,才停了下來。
我長撥出口氣,
把調好的酒倒入了杯中,推到岸波白野和德雷克面前。
“……請用。”
我神清氣爽說道。
“慎二小哥,沒想到你還有這麼漂亮的一手~!”
德雷克誇讚道。
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的她,迫不及待的端起了調好的酒送到了嘴邊。
“咦~這彷彿在喉嚨間瞬間爆開的濃稠美感,未免也太美味了吧!”
德雷克驚為天人,“……這是在酒裡面又混了甚麼,居然可以讓口感上升這麼多的!”
“商業機密。”
我神秘一笑,“如果船長喜歡,我可以經常私下為你調製。”
“那真不錯呢!”
德雷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又繼續品味著我調的酒。
“Rider……這可是在敵人的地盤,可不要喝得爛醉。”
岸波白野掃了德雷克一眼,語氣帶著警醒意味說。
這倒說得也是。
從剛才開始,德雷克就一連喝了好幾杯烈酒,臉上都泛起一層微醺的酒醉紅暈,再喝下去怕是要吐彩虹了。
“沒事,不是還有我們清醒著嗎?”
我笑笑說,又把酒杯往岸波白野面前推了推,“岸波,你也喝上一杯吧,這可是我親手秘製的雞尾酒,一般人都喝不到的。”
“我…不太會喝酒。”
岸波白野望著酒杯卻有點遲疑,又彷彿想轉移話題的四處望望,“剛才,我好像聽到有甚麼動靜……?”
“錯覺而已……作為男人,可不能這麼扭扭捏捏哦。”
我卻面色不該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哪有男人不能喝酒的,那樣還怎麼上得了戰場?”
聽我這麼說,岸波白野臉色有點異樣。
可能是被刺激到了,他也端起了酒杯,淺嘗了一口。
隨即他眉頭舒展了開來,眨了眨眼,又把酒杯送到嘴邊。
嘿,上頭了吧?
大概是覺得好喝,岸波白野接連喝了小半杯,白皙的臉頰也由於酒氣的緣故,微微染上淡淡的緋紅色。
“好喝嗎?”
我察顏觀色,問道。
“嗯……很好喝。”
岸波白野語氣變得有些古怪應道。
“那要再來一杯嗎?”
我又拿起了調酒瓶,想幫岸波白野再續上一杯雞尾酒。
“不……再喝我怕是會醉了。”
岸波白野的酒量卻像是有點淺,忙制止了我。
“那算了……”
我有點惋惜說,又目光微妙看了岸波白野一眼,“岸波,剛好大家也都在,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方不方便講?”
“……是甚麼?”
岸波白野放下了酒杯,抬起頭問道:“姑且說來聽聽。”
“就是……”
我想說的事彷彿有些難以啟齒,在欲言又止了一會後,才終於開了口,“我們能不能,來玩個交換paly……?”
“嗯?”
岸波白野不解的歪了下頭。
“我的意思是,我們能不能交換一下彼此的從者?”
不小心說漏了嘴,我忙補充道。
“交換從者……?”
岸波白野卻還有些慢一拍。
“哇~你之前說的話原來是認真的呀?”
而一聽我這麼說,已經拿過整瓶酒在吹的德雷克,不禁也停了下來。
“之前,你們說過甚麼?”
岸波白野輕蹙了蹙眉頭,像是對此毫不知情問道。
德雷克還沒來得及跟他提起過嗎?
這樣的話,對他來說是有點突然了些。
“也沒甚麼~只是我跟這位小哥的相性好像還不錯,他就想著可以讓我過去他那邊……但這當然還要取決僱主你的意思,我可是不會被他一通花言巧語就輕易糊弄過去了。”
德雷克直言不諱說道。
啊咧?
原來這位胸懷寬廣的女船長早就看穿我的意圖了?
看穿不說穿的人,有時也是挺可怕的呀。
“你是想Rider,成為你的從者?”
岸波白野這時也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可以嗎?”
我難為情問道,又說道:“當然,我是不會讓你白給的……我可以用我這邊的高文作為交換,他可是被譽為最強職介的Saber,應該也不會讓你太吃虧……疼,別掐!”
“誒?我沒幹甚麼呀……”
岸波白野莫名其妙看著突然疼得齜牙咧嘴的我。
“哦,沒,沒甚麼,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我儘量讓自己恢復自然的表情,試圖轉回正題。
我不會說,是吧檯下某個傢伙不知發甚麼神經掐我大腿上了。
“為甚麼是Rider?”
岸波白野卻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提出交換玉藻小姐,畢竟她跟你之前也應該並肩作戰過一段時間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
我沉吟片刻,“但就現在而言,還是德雷克小姐比較吊得起我跟她並肩作戰的新鮮興趣……嗯哼?”
話說到一半,我卻被迫中斷了。
“你怎麼了?慎二君。”
岸波白野這次頓時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你看起來,好像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沒,沒甚麼。”
我強咬著牙,實在有苦難言。
相信如果作為男人的話,應該能理解在才剛放空一切,進入賢者時間那段時間裡,就算是男人的話,在那時也是非常敏感脆弱的。
也不知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了甚麼話,我明顯感覺到,來自把臺下某位玉藻小姐的報復性活動。
而且,這次還不止是口舌之快。
似乎是因為惱怒,玉藻小姐還不惜動用她引以為傲的那對柔軟飽滿。
如果換做平時,面對如此主動的攻勢我會甘之如飴。
可是現在……
簡直是接近於一種蹂躪以及折磨。
稍一分析,難道是因為我剛才跟岸波白野提出交換從者的時候,選了德雷克而不是選她?
但問題是,她不是一直說很忠於岸波白野嗎?
那現在這樣算是幾個意思呀。
是不是像一些女人,看到一直跪舔自己的傢伙去找了別的女孩子,突然感覺到一股不甘,惱怒下而採取了報復行動。
可惜的是,我前面之所以討好她,只是因為饞她的身子而已。
但現在,我更饞這位女船長比她還要發育過分的身子!
而且德雷克跟的相性不知為甚麼,是真的挺不錯,我不假思索當然是選她。
這就像你平時確實很喜歡跟那些騷氣放蕩的女人玩,但一切入正題了,當然是選擇真正讓自己看對眼的。
“……可以嗎?岸波。”
我強自忍受著來自玉藻前的報復性舉動,以誠懇的目光再次詢問向岸波白野,豁出去說道:“比起那些不怎麼實用,還水性楊花的傢伙,我還是比較傾慕像德雷克小姐這樣爽朗的女人,所以我希望……嗯……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也可以只暫時借用一段時間,我只不過是眼饞德雷克小姐的戰鬥力,不會對她幹其他甚麼的~!”
似乎是感覺到我話裡表現出的強烈意志,岸波白野所有所思的盯著,像是開始有點動搖。
而我此刻,可是都快忍不住在他面前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