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甚麼?]
我想了想,回了這麼一條資訊過去。
[為甚麼放我鴿子?]
旁邊的加藤惠手指重新在手機螢幕上按動。
[還有,現在跟你在一起的由比濱學姐她們,以及一色同學,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一連兩條資訊發了過來。
這是無聲的審問呀。
但對加藤惠的問題,我總不能避而不答。
現在這種質問方式,已經算是很委婉了。
[那個,關於這個……抱歉。]
我先老實道了個歉。
[為甚麼道歉?]
加藤惠回了過來。
[如你所見……其實是我在商場裡碰巧撞見了她們,也不好裝作視而不見,就乾脆湊到了一塊行動了。]
我睜著眼說瞎話。
[這就是你放我鴿子的原因?]
[我這不是擔心,怕被學校裡的人見到我們休息日也在一起,會讓你風評受到一定影響,就先引她們走開了……]
我繼續胡謅。
[我並不介意跟人介紹你是我的甚麼人。]
加藤惠的回覆簡潔而有力。
這樣的回答,無論對男女來說得分都非常高。
誰不想,自己被對方大大方方介紹是情侶關係呢?
看來風評之類這一套,對她不怎麼起作用啊!
[所以,你可以不用再這麼敷衍我。]
稍頓了頓後,加藤惠息又傳過來一條資訊。
從字面上,彷彿能感覺到加藤惠平時說話時那淡淡的語氣。
只不過,要怎麼去理解她的這句話呢?
敷衍我的確是在敷衍……
問題是加藤惠知道我敷衍到甚麼程度了嗎?
我想起了那天她在侍奉部外聽著我和由比濱她們的交談,聰明如她,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甚麼了呢?
[為甚麼你會認為我是在敷衍你?]
我猶豫片刻,卻這樣反問了過去,還是準備來個死鴨子嘴硬。
我自信言行間還沒露出甚麼破綻。
那種捕風捉影的事,怎麼能叫做證據呢?
[那麼,在鏡屋裡你和由比濱學姐她們做的事呢?]
稍後手機螢幕上卻浮現瞭如此的詢問字樣。
瞬間,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輕輕顫抖。
[還有,你和一色同學在餐廳的不雅行為?]
我感覺自己手上彷彿握住了一個燙手山芋。
[以及,試衣間?]
加藤惠的詢問愈來愈簡短,卻愈來愈讓人冒汗。
這不是,甚麼都被她知曉了嗎?
[請別再說了……是,其實除你之外,這次我還約了她們。]
下一秒,我果斷選擇了坦白從寬。
都已經快被證據直接懟到臉上,再想糊弄過去就說不過去了。
加藤惠她還真的是全程跟在我們後面,而且甚麼都看在眼裡了呀。
咦,
可怕,太可怕了!
[嗯……那麼,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嗎?我也是女孩子。]
加藤惠總算手下留情,沒再一五一十細數我這一路的所作所為,只是這樣問道。
看到這個問題,我不禁一怔。
這問題並不尖銳,卻直擊人心。
是啊。
我是不是對她有點太過分了?
只是因為加藤惠沒有像由比濱和一色彩羽那樣追上來,也不像一般女孩那樣子撒嬌,我就這樣放置她,那跟之前的安藝倫也有甚麼兩樣?
我陷入自責的深思。
“……零食不吃能給我嗎?”
這時,耳邊忽然有人小聲在問道。
我側過了頭看去,另一邊的一色彩羽,正眨動著大眼看我。
我反應了過來,忙把手上的爆米花桶遞過去給她。
“謝謝。”
一色彩羽伸手接過,視線卻又落在我手邊的手機上,笑眯眯輕言細語道:“不過,葉山同學你看電影時好像有點不夠專心哦。”
她的臉上雖帶著笑容,說話語氣卻透出一股子冷淡。
這可是專屬小彩羽的拿手好戲。
她這是一直在旁邊偷瞄嗎!?
“啊,哈。”
我打了個哈哈,忙收起了手機。
“這樣才對嘛,這是獎勵你的~”
一顆爆米花在這時忽然塞到我嘴邊,讓我被迫張開嘴吃了進去,嘴唇也觸及了一色彩羽纖軟的手指。
“好吃嗎?”
一色彩羽縮回了手,可愛的放在唇邊淘氣問道。
“嗯嗯……”
我咀嚼著爆米花,含糊應著。
這個時候,我還能說不好吃嗎?
一色彩羽目光卻閃動了下,像是挑釁的往加藤惠那邊瞥了一眼。
果然,她剛才是在暗中觀察。
這是已經被她察覺到甚麼了嗎?
這妮子,未免也太小聰明瞭吧!
但是,加藤惠不知何時收起了手機。
她視線專注盯向了大螢幕,像是已經在專心看著電影,根本沒注意到一色彩羽挑釁的目光,還有她親暱的餵食行為。
自討沒趣的一色彩羽,拿起爆米花塞進小嘴裡,像是小動物般啃著,又眯起眼睛目光瞪向我。
我對她勉強擠出一個心虛的笑容,手指指了指大螢幕,就轉過頭去彷彿也開始欣賞起電影內容。
身旁小動物啃食爆米花的聲音頓時大了一些。
隱約又聽到一聲輕哼,一色彩羽才收回了放在我身上的目光。
可以感覺出這妮子敏銳發現了甚麼的不滿,只是現在的環境無法發作。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剛才可是經歷了一場來自心靈上的拷問呀。
現在坐在後排位置的我們五人,貌似都開始認真看起了電影。
事實上,除了由比濱和雪之下兩人從一開始,本來就在認真看著。
後面的我們三人,可能都各自心懷鬼胎。
當我也將視線注視向大螢幕,發現上面正在播放著一幕奇怪的場景。
此刻播映在螢幕上的那位,應該是女主角吧。
可她卻被五花大綁著,囚禁在了一間地下室裡。
囚禁她的罪魁禍首,一名男子正站在她面前,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壞人笑容。
那是一個看上去,就知道接下來可能會被打爆的反派角色。
這樣可疑的傢伙,應該不會是主角吧?
但是……
這位反派男子,這會臉上露出著淫猥的笑容,雙手卻是放在女主角那包裹在誘人黑絲的修長雙腿上,彷彿那是甚麼貴重品的仔細把玩著。
等等。
這是甚麼鬼電影?
劇情這樣繼續發展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雖覺得怪怪的,我也並沒有把太多心思放在這展開不怎麼對勁的電影身上。
現在的我,應該思考的是怎麼博得加藤惠的原諒。
我眼角餘光不禁斜睨了加藤惠側臉一眼。
藉著大螢幕投來的忽明忽暗的光線,看到的是她一臉平靜的表情。
這樣子的加藤惠,根本讓人看不出甚麼。
彷彿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時,那個坐在角落自己怡然自得,卻忍不住吸引了我目光的少女。
儘管在不久前,我已經撕破了她的這層偽裝,看到了她融化般動人的小女人姿態。
那現在,可不能再讓一切回到**。
我忍不住把手悄悄伸向加藤惠放在座椅扶手的手上。
可即將要抓住的女性纖細手掌,察覺到卻想縮開,我手疾眼快的提前給握住了,還稍微用上了點力氣。
正目不斜視盯著大螢幕的加藤惠,頓時微微側過頭輕瞥我一眼,
觸及到的,是我定定望著她那滿帶歉意的真摯眼神。
這是無聲的認錯,都彼此知根知底了,相信加藤惠也能感覺到我想表達甚麼。
至於她接不接受,那還不得而知。
但起碼,不能像安藝倫也那樣對一切都彷彿覺得理所當然,然後裝作渾然不覺。
在時明時暗的光線裡頭,我們對視了一陣子。
而後,
加藤惠閉上雙眸,臉色滿是無奈輕撥出了口長氣。
接著我就感覺到,握住的那隻女性小手掌心翻轉過來,反握了上來。
我頓時也暗暗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姑且算是暫時取得了她的諒解。
當然,之後還得好好的解釋才行。
惠小姐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敷衍過去的物件。
但現在,她注視過來的目光,還有臉色總算都柔和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面無表情。
那樣子的加藤惠,莫名令人望而生畏。
得,還沒過門就開始懼內了。
又彼此脈脈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略微安穩的表情,重新將目光投向大螢幕。
這樣子暗中牽著手看電影,感覺也不賴。
只不過……
現在螢幕上的鏡頭已經切換,那女主角似乎被解救出來了,可剛才那一幕場景卻開始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誘人的黑絲,以及鍛鍊得剛剛好的大白腿,想必觸感一定非常棒——
怎麼回事?
敢情我原來還是個腿控?
這樣想著,我目光不禁斜視向下,望向了加藤惠那邊。
電影院內暖氣開得很足,所以進來後我們就都脫去了外套。
而加藤惠外套底下,穿戴的是柔軟的深藍色毛衣,搭配了酒紅色的短裙。
不得不說,她一直也是很注重打扮的女孩子。
但問題是,可能是為了兼顧腿部的保暖吧……
她腿上也穿著一雙黑色的筒襪。
這樣讓我腦子冒出奇怪的念頭同時,視線忍不住也被吸引住。
這還真是,令人不由心轅馬意。
似乎是我的視線過於火熱了些,加藤惠轉向了我,用“怎麼了?”的目光對我問道。
“……”
我調整了下呼吸,然後動了動嘴唇,無聲說道:“惠,我希望現在可以補償你一下……”
應該是讀懂了我唇語,但加藤惠卻歪過了頭,臉上頃刻流露出了不解。
可下個片刻,
她就感覺到了甚麼。
她目光向下望著我已採取行動的手,眉頭輕蹙了起來,立即用警告的目光瞪向了我。
可她這種警告對我而言,顯得蒼白而無力。
我肆無忌憚的繼續著,甚至開始得寸進尺。
“砰”
加藤惠的腿突然不受控制的伸直,腳尖踢向前面的座椅發出了一聲悶響,把我給嚇了一小跳。
“……加藤同學,怎麼了嗎?”
坐在前面位置的人肯定也留意到了,回過頭問道。
坐在加藤惠前面的是,是雪之下。
“啊,嗯……只是不小心踢到了,不好意思,雪之下學姐。”
加藤惠口齒有點不太清晰回道。
“……沒甚麼。”
雪之下看了眼加藤惠,輕搖了搖頭表示沒事,才轉了回去重新陪由比濱欣賞電影。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重新放了下來,
啊,差一點就敗露了。
加藤惠那雙不知何時,也開始閃爍起星星火花的溫潤雙眸,卻幽幽的盯住了我,透露出嚴重嗔怪的意味。
可現在已經上頭的我,硬生生承受了下來。
不過,這也提醒了我。
僅僅是破壞了影院的攝像是不夠的,前面可還是有著兩位不好惹的主,被注意到的話就完了。
還是稍微使用下遮蔽的魔術,在這後座創造出一個隔絕的空間吧……
就在我動著歪念頭,且開始付諸實行之際,腰間陡然傳來了一陣疼痛。
我猛地扭過頭。
發現了睜圓了大眼睛,怒視著我的一色彩羽,眼中已經隱約有淚光在閃動,像是氣得已經快要哭了。
不知在旁暗中觀摩了多久的她,終於忍無可忍拿手掐我。
哦豁,完蛋。
一時太過投入,忘了這位就在旁眼睜睜看著的小惡魔了。
可既然在這種關鍵時刻被發現,那就只能發展成共犯了!
我騰出了左手,果斷擁住了另一邊的一色彩羽,在她錯愕的眼神中,我對她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另一邊,加藤惠正投來詫異的目光,與一色彩羽兩人對視上。
話說回來,這兩人應該還不太熟吧?
乾脆就趁此機會,彼此坦誠相見認識一番吧。
在加藤惠有些發怔,她就被我拉著坐了上來。
不知我早已對周圍動了手腳的她,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眸。
這會,我早忘了之前在天台上對她亂來被她問責的事。
有些時候,男人往往是這麼喜歡硬來呀!
“……不如借這個機會,你們好好認識一下?”
而我低沉著聲音,對坐上來的加藤惠,還有旁邊的一色彩羽這樣說道:“現在,惠小姐,就請你先這樣,對她做下自我介紹……?”
不止加藤惠一臉錯愕望向了一色彩羽。
就連一色彩羽也一時不明所以,她嘴唇輕輕動了動,顯得欲言又止時,話音剛落的我,卻已托住她的小腦袋,探過頭去噙住了她綿軟的溫暖雙唇……
當然,我也不可能會忘了近在眼前的加藤惠那體溫正直線上升,緩緩傳遞了過來的誘人身體。
想要做到不厚此薄彼,果然一向都是這麼高難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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