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氣道,雪之下修行的防身術。
這會被她用在我身上,阻止我把話說下去。
至於嘛。
我只不過是想闡述一個事實,卻遭到這樣的打擊報復。
“小雪!?”
稍慢一拍的由比濱反應了過來,叫了雪之下一聲,走過來一臉緊張抓住她的手。
總算她還知道顧忌我,下意識不讓雪之下繼續對我施暴。
我做出吃疼的擠眉弄眼表情,眼角餘光則在觀察著這兩人。
“……抱歉,是我有點衝動了,由比濱同學。”
雪之下轉過頭,對由比濱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話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但我想,這個傢伙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受傷。”
“誒?”
由比濱發出不解的聲音,審視向地上的我。
等等,雪之下小姐。
你該不會是想在這裡對由比濱供出,其實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雖然由於身處這個世界力量不太足,但假如認真起來,還是可以輕鬆毀滅這個世界之類的話吧。
那樣我會被當成晚期中二病的……!
“那麼……”
然而接著卻聽到雪之下對由比濱這樣說,“現在我就把他交給你了,由比濱同學,你繼續完成關於他的委託,我就…先回去了。”
丟下這句話,雪之下颯爽的把垂落到胸前的頭髮攏到肩後,轉身就要離開這裡。
“又想逃了嗎?小雪乃……”
“別再學我姐姐那樣叫我!”
雪之下猛地回頭,語氣嚴峻打斷了我的話。
卻發現我正從地上緩緩站起了身來,目光直視著她。
挺直了身板的我站在這兩位女生面前,一瞬間顯得高大。
雪之下看著站起的我微微一愕。
“還有,你說甚麼?”
然後她挑了挑眉,不服氣問道:“我又想逃……?”
“難道不是嗎?”
我則依然很欠揍的揶揄道:“你不是一直都這樣嗎?遇到不想看到的事就回避,果然就像你姐姐說的那樣,你還需要人幫助你成長起來吶,小雪乃……你姐姐現在不在,看來這個任務只能交給我了。”
我的直言不諱,讓雪之下的臉色更是陰晴不定。
“這個時候老搬我姐姐出來,你到底是想表達甚麼……?”
雪之下咬了咬牙說。
“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視已經發生的事。”
我揉了揉太陽穴,好言相勸,“起碼不要先急著逃開,而是能留下一起面對。”
連我這次都想大家開誠佈公談談,而不是繼續玩瞞來瞞去的踩鋼絲遊戲,可是也做好了一定覺悟的。
“一起面對……?”
雪之下咀嚼著我的話,忽然眯起眼盯著我,“原來如此,你早就知道我在鏡子後面?你和由比濱同學,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嗯?你在說甚麼呢?”
我眨眨眼糾正了她,“你真當我是神嗎?如果不是你的喘息聲暴露了自己,我根本不知道你躲在鏡子後面偷窺……”
“夠了……!”
雪之下忍不住再次打斷了我,
臉頰一瞬間也像是因為害羞而泛紅起來,別了開去不敢再看過來。
咦,還真的被我說中了?
敢情剛才我和由比濱全程是在給她來了一場現場直播,難怪我冥冥中老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讓我不禁覺得……更亢奮了。
而就在我和雪之下對話之際,由比濱詫異的目光,一度在我倆身上徘徊。
擅長讀懂氛圍的她,似乎察覺出現場氣氛的不對勁。
“小雪……你們這是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太懂呢。”
抓住對話的間隙,由比濱遲疑的下,還是選擇加入了進來。
“沒,沒甚麼。”
雪之下瞥了由比濱一眼,卻彷彿又像是回想起了甚麼不堪的畫面,手按住了胸口,有點難受答道。
“既然你不打算說清楚,那你就站著不動就好,由我來解釋明白吧。”
而我饒有興趣看著雪之下的反應,又轉向由比濱,“關於…你剛才問的問題,現在剛好當事人都在場,這個時機回答無疑是最好的。”
“誒?等等,那個……”
“我和她的關係,起因其實是一次賭約。”
當由比濱反而有些訝異,我徑直切入了主題。
“賭約?”
由比濱也還是被挑起了好奇心。
“那是在一次小靜…不,平冢老師組織起來的小學生夏令營活動裡,我被拉她強行拉去參加,而侍奉部的人也恰好參與其中。”
我娓娓道來。
“那都是甚麼時候的事了?”
由比濱蹙起眉頭問。
“記得那時,你已經好久沒來參加過社團活動了,所以你沒印象也很正常。”
我回憶了下,“而在那次社團活動裡,我們遇到了一個被孤立的孩子,大家都很想幫她,但短時間內那種事是很難辦到……於是,我和雪乃小姐兩人就私下立了一個賭約,誰能幫到那孩子,誰就得答應對方任何一個條件。”
“那結果,是誰贏了這場賭約?”
“姑且是我。”
由比濱一下子露出了一副“我應該懂了”的表情。
“那你跟小雪乃提的條件是——”
“開房。”
我言簡意賅答道。
像是有所預料到的由比濱,聽到這裡一時間還是呆了呆。
而在一旁聽著的雪之下,不禁也漲紅了一張臉,但我在陳述的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實,她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出聲。
“所以,這就是你們……”
隨即由比濱面色古怪的追問。
“不,哪有那麼快?”
我搖了搖手指,以認真的口吻說道:“你知道的,結衣,我不是那種不講究情調就硬來的男人,不經過時間沉澱發酵的情感,也是不會令人好好去珍惜的。”
自我感覺說了一句分數很高的話,眼前的由比濱眼神瞬間卻彷彿失去了高光。
“實際上,是在上次我們的酒店裡,我和她之間的契約才火熱UP了……所以,之後在餐廳裡撞見時,大家的氣氛才會那麼尷尬……”
“慢著,但那天晚上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和優美子在一起嗎?”
我苦笑著往下說時,由比濱突兀接過了我的話,語氣異樣問道:“也就是說,那是在和我還有優美子之前發生的事……?”
嗯?
聽出由比濱語氣裡明顯的異樣,覺得有點不妙的我仔細觀察了下她。
“你說,優……美子?”
而從另一側,突然也傳來收起了羞澀,重變得森冷的音色。
嗯?!
我目光左右環顧,這次是真的意識到事態展開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