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屋迷宮內。
略帶壓抑,迴盪在這裡那起起伏伏的甜美音色,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還是逐漸平息了下來。
我卻依舊從背後擁著溫暖的由比濱,轉過她那泛著迷人紅暈的面頰,再次感受她溫暖綿軟的口感。
果然在這冰冷的鏡中世界中,也只有她能帶給我那麼一絲溫暖。
稍微美中不足的,是由比濱剛才控制不太住自己的性之呼吸,以致撥出的白氣渲染在眼前的鏡面上,讓我沒辦法隨時看清她給出的可愛反應。
雖說這樣讓人還有些意猶未盡,但這畢竟是不太適合持久戰的場所。
現在就姑且先饒過她吧。
“……結衣,快清醒一些,小心別感冒了。”
我提醒似還在感受著激烈的餘韻的由比濱。
我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態度,讓回過神的由比濱嗔怪的瞪了我一眼,埋怨我剛才對她的亂來。
然後她才開始整理自己。
我紳士鬆開了她,耐心等待著,手指無意識的摩挲過她背後的鏡面。
卻發現,指尖與鏡中的指尖無縫對接上了。
咦,這面鏡子還是面單向鏡?
也就是說,從鏡子的另一邊,其實是能看到我們的。
這種迷宮,有時候也會採用這種型別的鏡子,大概是為了方便工作人員進來解救被困的人。
還好聽外面的工作人員說,今天我們是這座鏡屋唯一一組客人,現在應該不會有人躲在鏡子後面偷窺我們。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真是的,你這傢伙還是這麼喜歡硬來……!”
由比濱轉身面對了我,不由抱怨道。
“如果你下次再敢跟我玩冷戰,我會更硬來。”
我卻對此沒有一絲反省的意思,反而威言恐嚇她。
“不、不會了啦,只要你不要再搞出上次那種誤會。”
由比濱心有餘悸揉著自己吃疼的糰子。
意思是,她是已經認為我跟海老名只是誤會了?
這樣似乎也不錯。
那麼下次即使跟海老名在一起再被撞見,也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由比濱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死黨現在已經逐漸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只差有人肉身佈施,引領她走上成為女人的階梯。
試問我不入這個地獄,誰入這個地獄?
“啊,對了!”
當我有點走神,由比濱這時卻像是想起了甚麼,有點慌張地叫了起來,“……小雪!我們現在得去找她才行。”
這個傢伙,怎麼這麼緊張雪之下呀。
“我們耽誤了不少時間,說不定她早已經出去了呢。”
我漫不經心瞥了眼面前的大鏡子,說道:“這迷宮說大也不大,隨便走走可能都能碰巧走出去了。”
“但小雪可是個路痴呀……”
由比濱說了一個我無法反駁的點,語氣擔憂,“指不定她現在,也像我們一樣被困在死角了。”
“或許吧。”
我不禁對她的說法有點贊同,但還是安慰道:“不過再不濟,也可以求助工作人員。”
“問題是,怎麼求助他們啊?”
由比濱環顧了下四周,“難不成,有甚麼求救按鈕之類的?”
“吶,看上面。”
我卻往上指了指,“那個是攝像頭,只要朝攝像頭打個訊號,工作人員就會進來帶人出去了。”
“攝像頭……?”
由比濱狐疑的抬起頭,望向安置在上角的隱蔽黑色攝像頭,下一秒卻驚恐的睜大了眼,“等一下……!那我們剛才乾的事不是……”
“這點你倒可以放心。”
我接過了由比濱的話,“我們這邊的攝像頭,好像發生甚麼故障壞掉了呢……所以我們這裡,儼然真的成為一個死角了。”
“真的……?”
由比濱還顯得半信半疑。
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大概是出於對我的信賴,由比濱這會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這孩子,我怎麼可能把我們做的好事現場直播出去?
“好了,走吧。”
我示意,“如果我們也要打訊號的話,可能得先走到別的地方了……”
說著,我就想轉身帶由比濱離開這個死角,一起邁步走沒幾步,衣角卻忽然被她給拉住了。
“怎麼了?”
我奇怪的回頭看向由比濱。
“……剛好,我有點事想在這裡問你。”
由比濱輕聲說。
“有甚麼事,不能出去再說?”
“是關於小雪的……”
當我有點莫名其妙時,由比濱突然直視住了我,問道:“你是,怎麼在這裡撞見小雪的?”
從她嘴中,吐出了個相當微妙的問題。
我不禁微微蹙了下眉。
“不是說了,是和她在入口處那邊碰巧撞到的。”
我面不改色照搬前面的說辭。
“呼……”
由比濱卻長撥出口氣,才緩緩說道:“看來,你是真的把我當成笨蛋了。”
難道不是嗎?
我擠了擠眼睛。
“在侍奉部你提出約會委託的時候,小雪其實也是在場的對吧……?”
由比濱忽地這樣問道。
我一下也察覺出了她語氣裡透出的異樣。
等等。
她該不會是真的察覺到甚麼了吧?
我心裡一瞬間驚疑不定。
“還有,今天小雪見到我的反應也有點異常……”
由比濱接著說道:“我知道,小雪雖然不會對人說謊,但她遇到回答不了的問題的時候,卻會選擇逃避……她在外面的時候,就逃避了我的問題,而是用眼神轉向你求助了,很可疑……不是嗎?”
我不可思議的盯著由比濱。
原來,連這點細節她居然都注意到了。
這麼說,在外面的時候她是故意選擇性無視掉了。
而是憋到現在,才跟我提了出來。
甚麼時候,由比濱同學變得這麼善於觀察了?
不過的確有時候,你把別人當成傻子時,或許對方也是這樣靜靜的在看著你。
我打起了精神,知道這會不能隨便敷衍過去了。
“你這是想問甚麼?”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反問道。
“我…也不知道。”
由比濱輕咬了咬前面才剛與我溫存過的柔軟嘴唇,依舊直視著我,“只是直覺在告訴我,關於這點,我必須現在確認清楚。”
“你的意思是,在侍奉部的時候,我想約的物件不止你,其實還有雪之下?”
我挑了挑眉,直言不諱指了出來,“你是認為……其實在這次約會里,我是又想來個腳踩兩隻船?”
可能是沒想到我這麼直白,由比濱一時像是被問住了。
她愕然的盯著我。
“結衣,你果然還是不太適合做這種質問別人的事。”
我伸出手輕撫了下由比濱的臉頰,“畢竟你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我想,你也是因為太在意才會忍不住問出來的吧。”
“那,事情真相是甚麼?”
由比濱目光閃爍又問。
“相信就相處時間長短來說,你比我更瞭解雪之下。”
我拿開了由比濱臉頰上的手,轉而走到那面大鏡子前,望著鏡中的人影,卻答非所問,“……那你應該就知道,雪之下其實也是個溫柔的人,所做的事一直也很正確,只不過她比你隱藏得深一些,也就是俗話說的死傲嬌,不會把這些輕易示於人前。”
“為甚麼突然說起這些……?”
“但是啊。”
我手指放到了鏡面上一下一下輕敲著,繼續自顧自往下說,“溫柔正確的人總是難以生存,因為這個世界本身既不溫柔也不正確,這點其實我早就跟她說過了……不過,這依舊不能阻止她繼續溫柔和正確下去,甚至她還想著去拯救他人,以致她的價值觀發展得都有點嚴重扭曲了……”
身後的由比濱像是聽得愣住了。
我感受她投來的安靜目光,在等我把話說完。
“還記得,在酒店撞見雪之下她媽媽想帶走她的時候嗎?”
而我目光專注望著眼前的鏡子,低沉的聲音透出一股認真的意味:
“她那時向我們投來的目光,彷彿就在說‘誰能來救救我,誰可以來救救我……’,但這種話,她是斷然不會對我們說出口的,因為她是扭曲的,可以幫別人卻笨拙得顧不了自己呀……所以,我想啊,就由我來拯救這樣的雪之下吧!”
我轉過了身,猛地抓住了由比濱的雙肩。
“關於這個,你能理解我的對吧?結衣。”
我語氣無比真摯對她說道:“就像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見到你那副茫然無助的樣子,我也同樣不忍心對你置之不理,因為,我就是一個如此博愛之人啊……!”
我冷不丁這樣,似乎有點嚇到由比濱了。
不過因為我的話,像是令她回想起了甚麼。
她的臉頰一瞬間流露出了幾分緬懷的神情,應該是回想起了我們之間發生的種種。
雖然那可能跟我現在所說的有點出入。
我其實是在被她兇猛的撞翻後,睜開眼看到她那對觸目驚心的豐滿果實,才發現自己根本拒絕不了她的……
“那麼,你,現在到底想說甚麼……?”
緬懷了一會,由比濱眨著眼望向我,語氣柔和下來問道。
“唔呼。”
我閉眼做了個深呼吸,才鼓起勇氣重新凝視著她,一字一頓說道:
“所以……就請你讓我再腳踏兩隻船,一起拯救溫柔的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