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我只好接過了毯子。
誰讓我前面把話說得太滿,現在連想鑽空子都不行了。
“那我關掉燈了哦。”
加藤惠走過去熄掉了房間裡的燈。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
勉強適應了房間內的光線,我見到加藤惠也上了床準備休息。
但她卻只是脫掉了外套,幾乎是合衣躺下的。
嗯哼,這是把我當成甚麼了啊?
我就算再亂來,也還知道對面還有個英梨梨在呢。
我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加藤惠睡的地方是離我比較近的,可她卻是背對著我的,也不再跟我說話了。
彷彿是怕一再跟我說話,就會懷孕似的。
不過也可以理解。
這一天內發生的事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沉重了,從少女到女人的身份適應也是需要時間的。
我無聲苦笑了下。
把毯子放在腿上,轉頭望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夜涼如水,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孤獨呢。
雖說,現在是呆在兩個女生的房間裡,但心裡那些令人煩惱的事,還真是讓人提不起幹勁來。
“……怎麼了?葉山君,你看起來像是在煩惱甚麼的樣子。”
在我望著夜景發呆時,突然聽到了加藤惠傳來的輕聲詢問。
我轉過頭,看到翻了個身面向我這邊的她。
原來她還沒有睡著。
“沒有,我只是在發呆而已。”
我回過神說。
“我還以為,你是在煩惱三浦學姐她們的事。”
“呃……!?”
加藤惠接下來的話,卻讓我下意識發出聲音。
“怎麼了?一副像是被我說中心事的反應。”
加藤惠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裡閃爍著微光注視過來。
對上這雙眼睛,彷彿令人無法說謊。
“啊,嗯,關於這個……”
我頓時有些難以啟齒。
“在回來的路上,葉山君就一直顯得心不在焉,這點連我都看出來了。”
加藤惠卻緩緩說道:“有甚麼事,其實可以說出來跟我商量,不用全部都自己獨自一人揹負著的。”
“真的,可以嗎?”
我遲疑問。
“嗯。”
加藤惠淡淡應道:“你甚麼都不跟我說,我反而會覺得在意。”
我愣了下,開始有點驚訝加藤惠的大度。
是啊。
事情一直憋在心裡也沒有用。
找個人商量的話,或許可以找到解決的突破口。
而且同樣是女生的話,可能也更理解女生的心理。
尤其是此刻適合彼此夜話的環境,加上加藤惠那溫柔的語氣,總有讓人對她一吐為快的衝動。
“嗯……”
我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下語言後開了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晚上突然衝上去那樣的做法有點欠妥?”
“葉山君可能覺得,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
加藤惠想了想,說,“但是,如果我是三浦學姐她們的話,我會無法原諒你,也無法完全接受你的做法。”
“果然是這樣呢。”
我嘆了口氣,“看來是我弄巧成拙了,我也沒想到那位海老名會不按套路出牌,會想到利用我擺脫掉別人的告白。”
“或許是這樣吧……但葉山君,也是時候該借這次機會反省一下自己了。”
加藤惠輕聲細語說著,“就算這次沒有發生這樣的事,那你有沒想過,該怎麼處理與三浦學姐她們之間的關係?無論是三浦學姐也好,還是由比濱學姐她們也好,可都是一些非常好的女孩子,相信葉山君也知道這點。”
我怔了怔。
加藤惠似乎給我拋過來一個相當大的難題。
“你不可能不做出抉擇的吧?”
加藤惠接著說道:“而要把她們都通通聚在一起,也是絕不可能辦到的事吧?”
加藤惠此刻的話,就像把我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傷口一下子撕開了。
她說的沒錯……
這裡不是冬木那邊的世界,無論在倫理上還是法律上,都無法接受大被同眠這種犯規的事。
只是我一直暗示著自己,儘可能不去想這件令人頭疼的事。
而現在,卻被加藤惠無情的指了出來。
“我感覺,葉山君就像是喜歡搶奪別人玩具的貪婪孩子。”
加藤惠看著陷入呆滯的我,又輕聲說道:“但是搶來的堆積如山的玩具,卻都被你放置在旁,你從沒想過怎麼好好去處理保養,最後可能任由玩具都通通壞掉了哦。”
這個比喻,還真是形象。
我想起了被由比濱捅的那一刀,想起了優美子,想起了霞之丘詩羽……
雖說現在已經不可能用玩具去形容她們,但這不正是發生在我身上的真實寫照嗎?
“我只是……有一個,想給大家帶來幸福的夢想而已。”
我像是在負隅頑抗般喃喃回道。
“這聽起來不像是夢想,更像是妄想哦。”
加藤惠再次無情指出。
“只是妄想嗎……”
我整個人頓時癱在了沙發上,流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連毯子從腿上滑落都沒有察覺。
再這樣任由其發展下去,的確真的可能出現加藤惠說的那種前景。
沒想到,她看得比我還要清楚。
相信我現在,肯定是一副喪到極點的樣子。
“抱歉呢。”
加藤惠語氣略帶歉意說,“不小心揭開了葉山君的傷口,我沒想到我的話會把你刺激成這樣……”
我緩緩扭頭,雙目無神望了望加藤惠,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昏暗的光線裡,我見到加藤惠面無表情在看著我。
但她的眉宇間,似乎隱約流露出了那麼一絲心疼。
她突然側過頭,看了眼英梨梨的床那邊。
“……葉山君,你的毯子滑到地上了。”
然後加藤惠又轉向了我,提醒道。
“哦,是嗎……?”
我有氣無力應道,卻沒有去拾起地上的毯子。
“不如,你還是上來吧。”
而這時,我聽到加藤惠格外小聲的說了句甚麼。
我詫異的看了看她,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葉山君現在這樣子,實在讓人有點放心不下,就當是安慰也好,擔心你睡不好也好,你可以上來呆到……”
加藤惠話說到一半,卻夏然而止。
因為她發現,我已經鑽入了被子內,躺在了她身邊,
湧入鼻端的,是好聞的女性香氣,還有那帶有暖意的被窩。
而加藤惠那端麗的小臉,也變得近在眼前。
“葉山君,手腳還真是快。”
加藤惠微微一愕,說道。
而她再抬起眼睛看向我時。
發現近距離看著她的,卻是我那帶有一絲狡黠笑意的臉。
“葉山君……?”
加藤惠頓時疑惑的出聲。
“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樣把我放置在那邊一晚上的。”
我臉上完全沒了剛才頹廢的神情,而是充滿一臉的笑意。
加藤惠表情一滯。
但聰明如她,下一瞬就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葉山君根本沒有因為我的話而產生動搖。”
她恍然大悟道。
“不,你的話我聽進去了哦。”
我輕搖搖頭,“只不過,是我現在只想把心思放在惠的身上,其餘的事就先放一邊吧,那也是我自己該去考慮的事,而不需要惠替我擔憂。”
倫理和法律上的難題?
不存在的。
就算被再砍上幾十刀,我也不會放棄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
既然選擇了投入森林,就該義無反顧充當一名合格的守林人。
也就是說——
我,全都要!
“……也就是說,你還真打算死性不改呢,葉山君。”
加藤惠小小吐出了口氣說。
似乎是替我感到了一絲絕望的味道。
但現在,她應該先擔心的是她自身才對。
“是的。”
我爽朗的回答了加藤惠的話。
而在她不覺間,我已經逐漸湊向了她。
這次,看你還怎麼避開……!
加藤惠瞬間睜大眼凝視著我。
“等等……”
然後她視線卻又瞟向了英梨梨那邊,低撥出聲,“英梨梨她還在那……嗯唔!”
但我已經沒心思再聽加藤惠說甚麼了,就堵住了她溫軟的雙唇。
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時,怕她遭受不住,所以最後其實還是意猶未盡的。
但現在,看著這妮子愈來愈煥發出的動人魅力。
那還讓人怎麼把持得住!?
“英梨梨她睡著了,應該聽不到的了。”
我暫時鬆開了加藤惠,在她耳邊曖昧說道:“不過,如果惠真的怕被發現的話,就幫忙一直注意著她吧……”
我讓加藤惠翻身面向了英梨梨那邊,卻毫無停止接下來要對她所做的事的意思。
加藤惠無奈的往後瞥了我一眼,知道終究要為自己一時的心軟付出代價。
她也不知是害羞,還是真的擔心英梨梨會醒來,還真的凝視著睡著的英梨梨那邊。
但英梨梨明顯是太累了。
她睡得很熟,甚至傳來了隱約的呼嚕聲。
你看,這不是沒事嘛。
相反,現在的情景不是更增添了幾分刺激的情趣。
我開始盡情感受著柔軟的惠……
但就在目光無意間從背後越過她的肩頭,卻看到對面背對我們睡著的英梨梨,身體似乎輕輕顫動了下。
……應該我是眼花了吧。
我這樣跟自己說,還是把注意力都通通只集中在了加藤惠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