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的一聲。
加藤惠用房卡刷開了房間門。
我回過神。
才發現兩人已經回到了酒店。
一路都心不在焉想著發生在公園裡的事,幾乎是被加藤惠帶著走回來的。
不對勁啊。
甚麼時候我變成這樣子了?
會因為擔心優美子她們的事,變得魂不守舍到這種程度?
所以說,溫柔鄉還真是可怕。
一旦被女性特有的那股柔軟與彈性包圍住,就會忘乎所以,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難不成,潛移默化間我已經被反攻略了?
“……可以進來了哦,葉山君。”
正自我懷疑中,我聽到加藤惠提醒的聲音。
她進了房間後,先開啟了房間裡的燈。
然後從門後鞋櫃裡拿出室內鞋準備給我換上的她,回過頭奇怪的望向還站著門外發呆的我。
我忙也走進了房間裡。
自然的接過加藤惠遞過來的室內鞋換上,我打量了下她住的房間。
房間內的佈置擺設跟我的房間差不多,同樣也是雙人標間。
而進門前房間裡並沒有開燈,說明英梨梨可能還沒回來。
“英梨梨不在呢……”
我巡視了遍房間後,說了句廢話。
“嗯……好像是呢。”
剛關上了門的加藤惠對我點了點頭,卻又問,“不過,等她回來你要怎麼跟她說?”
是指跟英梨梨說明我來避難的原因嗎?
其實這件事沒有加藤惠想的那麼麻煩。
我跟英梨梨……
怎麼說呢。
實際上還有著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深厚關係,算得上是“好兄弟”,只要稍微說明下應該不成問題。
再說,英梨梨跟霞之丘詩羽的關係也不是很好,相信她會很樂意幫我這個忙的。
“關於這個,等會就由我跟她說明吧,相信柏木英理大師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跟加藤惠說。
“事情有到那麼嚴重的程度嗎……?”
加藤惠眨了眨眼,“那好吧,葉山君就先自己在房間裡呆一會。”
“怎麼,你有甚麼事嗎?”
我好奇問。
卻見到加藤惠從放在床邊的行李袋裡取出了套換洗衣物。
“也沒甚麼,我只是想先去洗個澡,身上有點不大舒服……”
加藤惠說。
是呢。
之前呆在陽臺上,一起出了不少汗,又急匆匆趕去公園那邊,都來不及清理下,粘在身上是怪難受的。
“哦,那一起吧。”
我一下子意會了過來,然後順口說道。
“誒?”
加藤惠一愣。
“一個人洗澡實在太浪費水了,不如就一起洗吧。”
我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哎,不要啦。”
加藤惠眼神卻頓時有點飄忽說,“麻煩葉山君稍微體諒一下女孩子現在的處境,還是需要暫時獨處自我療傷的時間的……”
“你在說甚麼?惠小姐。”
我歪頭,“我怎麼聽不太明白,只是為了節約用水一起洗個鴛鴦浴而已,其他甚麼都不幹的哦。”
“所以說,不是這個問題……”
加藤惠臉頰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那欲言又止的羞怯樣子有股小女人式的嫵媚。
“好了,不逗你了。”
我見好就收,促狹的對她笑了笑,說道:“我就自己老實呆在房間裡吧。”
聽出我在開玩笑,加藤惠這時才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
“葉山君有時,也會比較孩子氣呢。”
她吐槽了句,抱著衣物進了浴室。
“幼稚的人,有時才更懂得浪漫呀。”
我在房間的沙發坐下,自己跟自己說話,一邊聽著浴室傳來的隱約水聲。
如果……
不是顧忌到英梨梨有可能隨時回來,我肯定是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
再說,更過分的事都已經做過了,只是一起洗個鴛鴦浴怎麼了?
心裡這樣想著,忍不住又騷動起來。
我站起了身。
在猶豫了三秒鐘後,
我躡手躡腳走向了浴室,手放上門把手,輕輕給扭開了。
看來加藤惠對我還是挺放心的,也讓我有機可乘。
我把門開啟一道縫隙,就閃身進了浴室。
剛轉過身準備看向那現在想必是可以一覽無遺的姣好女體,卻被噴了一臉溫溼。
然後我就看到站在我面前提著熱水噴灑的加藤惠,而她身上的衣服根本就還是完好的。
“葉山君果然還是會進來呢……”
加藤惠移開了噴灑,對我露出個微笑,說,“還好我早有防備,不然就被你得逞了,抱歉呢,葉山君。”
被算計了……!
我抹掉臉上的熱水,一臉無奈看向她。
“我說,至於對我這麼防備嗎?”
我苦笑了下,“這樣子讓我感覺,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毫無進展呢。”
“我倒是覺得,對我來說進展得有點太快了……”
加藤惠卻又臉紅了下,“太容易得到的東西,葉山君也會不怎麼珍惜吧?”
我看著加藤惠愣了下。
而我也注意到,她嘴角的笑似乎有點勉強,身體也像是繃得很緊的樣子。
或許,是還需要給她時間去適應我就這樣硬塞進她的生活裡。
要知道,在幾小時前她還是一位少女。
這時,一條毛巾擦在我的臉上。
是加藤惠遞過來的。
“所以,我才需要葉山君給我時間先適應一下,可以嗎?”
加藤惠溫柔的替我拭去臉上的水滴,輕聲問道。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毛巾。
在遲疑了下後,臉上帶著歉意對她點了點頭。
於是下一秒,加藤惠少見的露出了個少女般的笑容,讓她變得愈發生動起來。
敗了呀。
一敗塗地。
這種委婉的表達方式,讓人還怎麼拒絕呢。
我退出了浴室。
在關上門時不禁嘆了口氣。
但在剛轉過身,房間的門卻被人開啟了,開門進來的人頓時與站在浴室門口的我面面相覷上了。
……進來的是英梨梨。
她看到我,明顯怔住了下。
隨後反應過來的她,看著被弄得一身水的我,脫口而出問道:“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裡?還搞成這副樣子……?”
我尷尬的咧了咧嘴,擠出個不用照鏡子都知道很難看的笑容。
“我說,我是上門來修水管的,你信嗎?”
我說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藉口。
“啊……對了,葉山君,能幫我重新拿一條幹淨的毛巾進來給我嗎?”
而這時浴室裡,傳出了加藤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