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託著加藤惠站起了身。
脖子以上部分感受到的,是少女臀部的觸感,以及雙手為了固定平衡而抓住的纖細小腿。
加藤惠的身子似乎顯得有點僵硬,興許是害羞吧。
總感覺,她傳遞過來的體溫有點過高了。
但這個時候,也不是在意這些細節的時候。
“加藤,你試著把那個可以活動的安全窗推上去。”
我提醒道。
“啊,嗯……是這個嗎?”
按照我的提示,藉著手機燈光的照明,加藤惠摸索到電梯頂部的安全窗,試著用手往上推開。
在稍微用了點力後,活動窗發出被推動的聲音,接著被加藤惠掀了上去
瞬間感覺電梯內的沉悶感減輕了許多。
幹得漂亮,加藤。
“那,現在我要怎麼下去……?”
加藤惠接著問。
這還不簡單。
我蹲了下去,準備把加藤惠從肩上放下來。
肩上的少女身子,卻伴隨我蹲下的動作,陡然失去平衡,開始搖晃了起來。
加藤惠頓時像是受驚了,雙手下意識按住了我的頭頂,但一失去平衡,她搖晃反而越來越厲害了。
“啪”的一聲。
加藤惠手上的手機先摔下來,電梯內唯一的光亮頓時消失重歸黑暗,眼看她人也要跟著摔下來。
我忙停止下蹲的動作,雙手先探上去,扶住了她。
但手掌上,卻突然傳來異常柔軟的感觸。
等等,我扶住的是加藤惠身上甚麼地方啊!?
條件反射的,我手指不由又按了按。
隨即我醒悟過來,忙把加藤惠放下了地。
“……怎麼了?你們沒事吧?”
而一見手機摔落地,霞之丘詩羽就立刻出聲問道。
該不會,這位學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我們吧。
“哦,我沒事。”
黑暗中,傳來加藤惠站穩後冷靜下來的聲音。
剛才我還聽到她發出受驚時的奇怪聲音。
這時,另外有人開啟了手機的照明。
藉著這陣光亮,我觀察向加藤惠。
她卻是背對著我,讓我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真的沒事?”
我確認了遍。
“嗯……安全窗也順利開啟了,不過應該是不能從上面爬出去的。”
加藤惠應道。
“那當然不行,只是空氣至少流通了些,現在也只能接著等了……霞之丘學姐,麻煩把燈關了節省手機電源,說不定晚點會有訊號。”
我撿起了由比濱的手機,然後提醒霞之丘詩羽。
這位學姐聽到我和加藤惠的對話,輕哼了聲關掉手機燈光。
但在她關掉燈之前,我注意到了在她身旁蜷縮在角落的美智留。
這位安藝倫也的表妹,不知為甚麼好像完全不在狀態。
她這是怎麼了?
“吶,葉山君,剛才你看到了吧……?”
在我看著美智留有點走神,突然聽到黑暗中,面前有人低聲對我問道。
那是加藤惠的小聲詢問。
啊?
看到?看到甚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加藤惠卻已走過去靠在一邊的電梯壁,安靜了下來。
我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加藤惠雖對我問出問題,卻像是不太想得到答案。
或是,其實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回味了下她的問題。
嗯……
如果一定要我給出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的話。
應該是白色。
這位加藤同學,跟我想象中的內在也差不多嘛。
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少女。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之間比剛才的事還要嚴重的狀況都遭遇過了,其實也不用太在意這個了吧。
我厚顏無恥的想著,身上隱藏著神秘的我,比其他人更快的適應了電梯內的昏暗光線。
我望向了優美子。
發現在空氣流通後,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受了些,跟由比濱靠在一起。
我剛想走過去,突然想起甚麼。
我看向電梯的另一邊角落,然後走過去那邊。
呆在那個角落的,是美智留。
剛才我看到她樣子似乎有點奇怪,還是過問下比較好。
“……誰!?”
在黑暗中的美智留,發覺有人靠近,有點驚乍的抬起頭問道。
“是我。”
我靠在她身邊輕聲說,“你怎麼了?樣子看起來怪怪的。”
“……是你啊。”
美智留認出了我,卻有點支吾說,“也,也沒甚麼啦。”
“真的?”
我狐疑的盯著她,“該不會,是你也有幽閉恐懼症吧?”
“我才沒有那麼嬌貴!”
美智留當即否認。
“那就是沒事了。”
我鬆了口氣,就想起身回優美子身邊。
衣角卻又被人扯住,把我拉了回去
我納悶的看向美智留。
“至少陪我呆一會,我也是女孩子!”
卻聽到她咬了咬嘴唇說,“你對別人為甚麼就那麼關心?又把我當成甚麼?現在才注意到我,是不是把我當成即插即用的電吉他了!?”
我啞然失笑。
這個比喻,還真是一流。
看來這位美智留同學,還是蠻清楚自己的定位的嘛。
“……好吧。”
我乾脆在她身邊坐下,“原來,剛才你是躲在這邊生我的悶氣。”
“你該慶幸,現在有其他人在,不然本小姐就讓你好好領教下我的近身得意技……!”
美智留咬牙切齒說。
我頓時想起了,她那可以彎曲成不可思議角度的柔軟身體,對我造成的衝擊的確是蠻強的。
“這麼嚇人的嗎?”
我很配合的做出受驚反應,又饒有興趣的盯著這位社團樂手,意味深長說,“但是這麼幹坐著,似乎更容易陷入對目前困境的恐慌,我們不如干點別的甚麼,分散下注意力?”
“你又想幹嗎啦……?”
美智留疑惑問。
但在下一刻,我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告知了她。
我把她輕手輕腳拉到了自己身上。
在黑暗中的美智留,不由睜大了一雙動人的紫色瞳孔,同時緊緊咬住嘴唇,避免自己發出甚麼羞恥的聲音。
要知道,人一旦身處黑暗中,視覺神經也會不由變得敏感,一有甚麼風吹草動,就會捕捉到。
所以,我需要分外的小心翼翼。
這位美智留同學,不是覺得不夠關心她嗎?
這下子,一來就這麼深入的關心,總該滿足了吧~!?
不得不說,這位妮子發育得還真是太好了。
甚至我一直以來對她的新鮮感,都超過了霞之丘詩羽。
這也沒辦法。
霞之丘詩羽老是認為自己才是女主角那種態度,其實應付起來有點累。
好好理清自己定位,做個成熟的熱兵器不是也挺好的嗎?
“……霞之丘學姐,我們似乎被困在這也有段時間了,你覺得安藝同學,會發現你們沒過去餐廳,然後找過來嗎?”
一想到這,我分心開口問道。
而一聽我開口,美智留立即驚恐的轉頭瞪向我。
所以說,她還是太嫩了。
這個時候,保持得太安靜反而惹人懷疑。
“或許會吧。”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就在很近的地方響起,“……畢竟今天還有社團活動,我們沒到場,他一個人也進行不下去,對社團活動他還是很重視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可能只要再耐心等等了。”
我安慰在場的人,“大家都各自儲存好體力,相信很快就會沒事了……”
不止會沒事。
有某位同學還會因此留下一段美妙而羞恥的回憶。
這次電梯突然的故障,對我來說也哪是甚麼遭難。
分明是完美避開了慘烈的修羅場,還瘋狂賺了一波好感度的絕佳機遇。
“喂,別靠得太過來啊!”
正沾沾自喜,突然近在咫尺的身旁有人低聲警告。
糟糕!
是一沒留神太靠近旁邊的人了嗎?
而聽這聲音,旁邊離我們最近的人是……英梨梨?
英梨梨說著,臉轉向了我們這邊。
先一步適應黑暗光線的我,看到她臉色流露出疑惑的表情,正眯起眼想努力看清黑暗中靠近她的是誰。
不妙不妙不妙。
人的視網膜,在剛陷入黑暗中的確是無法視物。
但隨著在黑暗裡呆得久了,其實也是可以看清東西的。
尤其是還隔得這麼近!
“……抱歉,英梨梨。”
我馬上開了口,“這電梯實在是太狹窄了,是不是靠得你有點太近了?”
一聽到我聲音,英梨梨像是怔住了下。
隨即她轉過頭去。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見她雙手抱住了腿,又把臉埋在膝蓋間小聲說,“不過,是有點太近了……我還以為在我身邊是冰堂同學。”
剛才不小心撞到你,的確倒是她啦,我在心裡說。
但英梨梨這會做出的反應,反而有點出乎我意料。
我還以為這位傲嬌少女,會擺出一副嫌棄臉然後嚷嚷起來的。
可能是因為在黑暗中,所以才覺得無所謂?
那現在,好像還是一個能跟這個社團畫師好好溝通的機會。
雖然,這個時候美智留還坐在我身上。
“謝謝你能理解,英梨梨。”
我想了想,說,“沒想到,你被困在這種地方也表現得這麼冷靜。”
“嗯……”
英梨梨嗯了聲,又說,“其實也沒甚麼,這種場景我又不是沒畫過……女主被監禁起來甚麼的,上不了廁所無奈求助被羞辱甚麼之類的,這種系列還蠻受歡迎的。”
我皺了皺眉。
慢著。
好好說著話,你怎麼突然開起車來了啊?
還有,之前英梨梨小姐你明明連普通的***情節都接受不了,對這種凌辱系列的倒還挺駕輕就熟。
是我低估你了,英梨梨。
我不禁再度對眼前這位大師肅然起敬。
只不過,這位大師還停留在想象,我已將她的妄想正付之實行。
真想給她現場好好取取材啊。
“說起來……”
我按捺住自己這個油然而生的大膽想法,轉移了話題,“還要多虧了你呢,英梨梨,這個社團才至於解散,不然缺了重要的畫師,我回來的時候,人員也不會還這麼齊整。”
“那個,其實我之所以呆在社團裡,也是在等……等這個鍛鍊的機會,能參與進遊戲製作,對畫技的提高還是蠻有用。”
英梨梨嘟囔著說。
但聽起來,這麼有點言不由衷啊。
“那,在社團活動之餘,我還能借用你充當助手嗎?”
我眨了眨眼,說道:“我想,我可能又得重操舊業了,如果沒有你在旁邊的話,整個創作過程相信會很無趣。”
“你,你這是在邀請我?”
英梨梨身體像是一震,在黑暗中她也忘了隱藏自己的表情,臉頰突然漲得通紅,“……要、要我再當你助手,也不是說不行啦。”
哦,也就是說行。
但我倒沒想到,英梨梨會這麼就同意了下來。
真是不好意思了,倫也同學。
我可能又要稍微挖下你的牆角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我有點喜出望外,“老實說,我也有些懷念與英梨梨在工作室內一起並肩作戰的那段日子。”
“是嗎……話說,你這會說話語調怎麼有點奇怪?”
英梨梨卻狐疑問。
“沒,沒甚麼。”
我忙說,“那就這麼敲定了,英梨梨。”
說完我怕再聊下去會露餡,立即閉上了嘴。
而英梨梨輕嗯了聲,臉趴回膝蓋上的她看起來像是有點小開心。
但是,
其實能不能重操舊業甚麼的,也不是很重要。
現在有魔術在身,已經不需要我再出去賣了。
不過有點事情忙,總比無所事事要強。
一提起這個,我突然又想起了英梨梨的媽媽。
記得那位澤村小百合小姐,也是宅界中人,甚至還老在漫展上幫忙賣女兒的本子。
如果我想重操舊業,說不定還真的要藉助這對母女。
難不成,是上天也註定要我吃軟飯?
哦,想得太遠了。
還是先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美智留身上吧。
在這種環境底下雖然刺激,但在大家適應過來之前,或是有人開啟手機光源之前,我必須速戰速決才行!
…………
……
我突然敏銳捕捉到,電梯外有甚麼聲音。
於是我站起了身,趴在電梯門上聽了聽。
然後人馬上退開了。
這時,電梯門剛好被人強行撬開了,光亮透了進來,讓剛才還呆在黑暗中的我們,不得不眯起眼睛適應。
“你們沒事吧!?”
撬開電梯門的,是兩個穿戴著消防服的男人。
而我也看到了,站在兩個男人身後,臉色著急的安藝倫也。
看來是他發現我們被困在了電梯裡,於是求助了消防大叔。
太好了,得救了。
雖說這位倫也同學,似乎發現得也有點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