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聖盃戰爭?”
當雙方坐下不久,坂本龍馬的開場白讓我都有點無力吐槽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場聖盃戰爭。
“嗯,看你樣子似乎不需要說明聖盃戰爭了呢。”
坂本龍馬點頭,“……沒錯,七騎從者為獲得聖盃而爭奪霸權,或許是那個的亞種吧,因為這次聖盃戰爭並沒有御主。”
“沒有御主?”
“對的,從者倒是堆積如山,連關鍵的7騎職介都需要群雄割據相互爭奪。”
坂本龍馬口中的聖盃戰爭規則,還挺新鮮。
“連職介都需要爭奪嗎?”
我被挑起了興趣。
從者職介都要互相爭奪,這意味著,這特異點出現的英靈都溢位了,遠遠不止聖盃戰爭規定的7騎。
換句話說,甚麼樣的英靈都可能出現在此地。
有點意思。
“實際上就像是些沒能成為從者的存在,為了坐上正規職介的寶座而自相殘殺的感覺,就像是正式比賽前的預賽。”
坂本龍馬解釋道。
“……那麼,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嗎?”
也在一旁聆聽的沖田Alter問道。
“這我就不敢肯定了……”
坂本龍馬不太確定說,“因為,這次我見過有御主帶著的從者只有你一個……如果說你們是初次會面,為甚麼你會出手保護他?”
“……只是下意識。”
沖田Alter有點遲疑,“當我有意識的時候,在身邊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他……而且當時我有種感覺,我必須出手幫助這個人。”
下意識要幫我?
我聽得也很疑惑。
難不成,是因為我與生俱來對女性從者的那股親和力在作祟?
“喂,龍馬,難不成是那個,會不會是那個呢?”
阿龍小姐插了下嘴,“就是雛鳥將初次見面的物件誤認為自己父母的那個。”
她提出的這個見解,好像也有點道理。
“怎麼會呢,又不是阿龍小姐……”
卻被坂本龍馬否決了。
“——這個時候就輪到我出場了吧!”
這時,來自遙遠天文臺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內響起。
達·芬奇?
我一下聽出了說話人的聲音。
“前輩!你沒事吧?為甚麼你進行靈子轉移也不叫上我!?”
瑪修帶有點小幽怨的聲音緊接響起。
果然是來自迦勒底的通訊。
“這是甚麼?嚇我一跳。”
阿龍小姐卻叫了起來,“喂,你是哪兒來的妖怪,哪兒來的妖怪。”
這黑髮女人被嚇得瞪大眼的樣子竟然有點可愛。
我回應了達·芬奇她們一聲,又對坂本龍馬他們問道:“這是迦勒底……對了,你們知道迦勒底嗎?”
“不,完全不知道,一點印象都沒有。”
坂本龍馬搖頭說,“不過看來是你的同伴吧,但你們居然能在這被隔離的帝都……”
“對,隔離……就是這個!”
另一頭的達·芬奇接話,“雖說詳細的經過尚不明確,但在間桐你靈子轉移過程中,被囚禁到這奇怪的空間中了,現在連座標都難以進行確定追蹤,可我畢竟是天才,基本通訊還是能強行連上的。”
“那現在迦勒底那邊怎麼樣?”
我對這種突發狀況早已熟練,反而比較關心迦勒底的情況。
“在你被轉移後,我就關閉了系統,已經沒有那些迷之生物再湧入,情況總算是控制下來了。”達·芬奇說。
這麼聽起來,怎麼像是我被獻祭了?
“我們暫時也很安全,我們被這位坂本先生帶回了他的居所。”我說。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
聽到我提到他,坂本龍馬對迦勒底那邊說,“但請容我向你們鄭重問候,初次見面,我是Rider的坂本龍馬,你們應該是他的同伴吧。”
“咦,看來是個明事理的從者呢。”達·芬奇說。
“嗯,坂本先生是可以信任的。”我說。
對我的斷言,坂本龍馬有點訝異的掃我一眼。
“既然間桐你這麼判斷,那我們就順從你的想法吧,我還是相信你的眼光的……”
達·芬奇這樣說著,又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是要確認一件事,Rider,你身處這場聖盃戰爭的目的是甚麼?”
我也好奇望向坂本龍馬。
“一般確實會有這樣的疑問呢。”
坂本龍馬稍稍沉吟,才說道:“……唔,反正撒謊也沒甚麼意義,那我就直說了吧,我的目的是回收聖盃,或是破壞聖盃,我甚至可以將回收的聖盃讓給你們。”
“唔,但你這樣做又能有甚麼好處呢?”達·芬奇追問。
“頭疼了……之前也有不少人這麼對我說過。”
坂本龍馬揉了揉太陽穴,“這麼說吧,因為這場聖盃戰爭,連累這座帝都內的人們飽受苦難,我只想幫助他們。”
“幫助他們?僅此而已?你居然用那種美男子的聲音好不害羞地斷言?呵——哈哈哈哈!”
另一頭的達·芬奇說著說著,突然放肆大笑了起來。
我不是很理解笑點在哪,只聽出達·芬奇言語間稍微洋溢著一股碧池的氣息。
“可以了,達·芬奇。”
我沒好氣提醒,“有那麼好笑嗎?”
“不不,這怎麼可能不笑嘛。”
達·芬奇這才勉強停下,說,“太可疑了啦,Rider!但是,嗯,我相信你,坂本龍馬,你是個值得信任的英靈,你剛才的言行與生前的資料一致,你是個非常貪婪的人人物,比起個人的回報,你更渴望大局的回報,這類人會用權宜之計,但不會撒謊。那麼……我就將間桐鄭重拜託給你啦。”
坂本龍馬溫和笑笑,對達·芬奇的話不置可否。
“等等。”
我卻聽出了不對,問道:“你們不是來轉移我回去的嗎?”
“當然不是啦。”
達·芬奇大咧咧說,“過去特異點不能馬上回來,這種事都成慣例了,想必你也不會感到太驚訝了吧。”
出現了。
比羅曼還要厚顏無恥的代理人還是出現了。
晚點回去,就讓這女人知道甚麼叫死去活來!
“那目前甚麼情況,總得說明下吧?”我無力說。
“那請聽我說,你現在那個空間內,居然只存在日本的東京,就像座漂浮的孤島。”
達·芬奇自己語氣也帶有些奇怪說。
孤島?
我這莫不是遭難了?
“甚麼意思?只有東京?”我問。
“嗯,看不到的壁壘將這個空間隔離開了,已經偏離了通常的歷史,從這個角度來說和特異點一樣了,難以再用物理的方式入侵或是逃脫。”
達·芬奇遺憾說。
“特異點啊……原來如此,形容得很貼切。”
坂本龍馬附和道:“說得沒錯,無論是人,還是從者,似乎都無法離開這帝都一步,連歷史都被從這座帝都隔離出去了。”
“那前輩該如何回來呢?”
另一邊瑪修緊張問。
“那倒不要緊,放心吧。”
達·芬奇淡定說,“既然能夠通訊,就說明靈子轉移的線還維繫著,這個特異點的構造也已解析完畢了,因為我是天才嘛。”
“所以我說,天才,可以把話說得簡單點嗎?”我無奈說。
“好吧……恐怕這個特異點是以幾個點為中心,透過地脈張開結界,從而維持、形成這個空間的。”
達·芬奇停止賣弄,正經說道:“我們找到了好幾個可疑的點,但接下來只能去現場檢視才能進行判斷……”
“不,這樣就夠了,幫大忙了。”
坂本龍馬露齒一笑,“不管怎麼說,我原本也打算到處調查的。”
“這樣啊,看來我們對你們那邊演算的觀測有些偏差呢。”
達·芬奇如是說,“應該是遭到人為的妨害,你們那邊似乎有個相當‘壞’的Caste呢,重新設定需要花費一些時間,現在只能暫時切斷通訊重新調整了。很抱歉,與我們的通訊只能到此為止了,在結束通訊前,我會將可疑的地點告知你們。”
達·芬奇說了那幾個可疑的地點。
坂本龍馬拿出一張大地圖,在上面做好了標記。
“那麼,我們會繼續觀測,間桐,你自己一定要慎重行動哦。”達·芬奇又說。
“前輩,請務必小心!”
瑪修也囑咐道,頓了頓卻說,“對了,話說你身邊的那位小姐……咕噠子前輩說有話要跟你提個醒……”
話還沒收完,
“啪”的一下,通訊突然在這裡中斷了,也沒有恢復。
我莫名其妙的咀嚼著瑪修未說完的話。
咕噠子也在那邊?
還有她想跟我說的,似乎關於這位沖田Alter小姐的?
我望向一旁的沖田Alter,她則正茫然的睜大著眼。
算了。
應該不是甚麼要緊事。
“好了,事不宜遲。”
坂本龍馬見到通訊中斷了,於是說,“我想現在就去探查其他從者的動向,能拜託你暫時留在這裡看家嗎?”
“雜兵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吧,我會為你抓青蛙當禮物的。”
他身後的阿龍小姐幫腔。
這女人好像略屑啊……
“不,分頭行動吧,這樣快點。”
我搖了搖頭,指了指武藏和沖田Altre,“雖然我對這帝都不太熟,但有她們一起跟著,應該不成問題。”
“…那好吧。”
坂本龍馬猶豫了下,答應了,“調查完就儘早回到這裡會合,不過,你們最好不要再靠近三騎士的戰線。”
“三騎士的戰線?”我疑惑問。
“嗯,類似這次聖盃戰爭的特殊規則。”
坂本龍馬解釋說,“贏得正規職介的從者,只要還在自己的戰線內,似乎就能從聖盃那裡獲得特殊支援。”
“……我沒有獲得。”
沖田Altre呆了下,說道。
“所以我不是說了嘛,要正規的。”
坂本龍馬說,“被召喚的從者在職介爭奪戰中獲得勝利,並固定了職介之後,聖盃的支援就會開始,在此基礎上,與其他從者爭奪地盤……目前確定下來的,只有Saber、Archer、Lancer這三騎士職介。”
“這樣子嘛……”
我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了,你在給我們的地圖上圈出這三騎士的戰線,我們會盡量避開的。”
“還好,你理解速度比較快,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聖盃戰爭。”
坂本龍馬苦笑了下,“儘管都是一些搞不清的事,但現在只能腳踏實地去調查了……好了,一起出門吧,這寒酸的地方其實也不需要有人留守。”
接過坂本龍馬遞過來的帝都地圖,我們一起離開了事務所。
“……最後順便一提,身為Rider的我似乎能一定程度無視其他從者的戰線自由行動,這能力正好方便調查,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回見啦。”
下到街道後,坂本龍馬對我們揚了揚手,就帶著阿龍小姐先順著街道快步離開,趕往要調查的點。
話說,坂本龍馬說他是Rider,卻怎麼不見他的坐騎,還是得依靠自己雙腿走路呢。
而我們要調查的地點,是在相反的方向。
“我們也走吧。”
目送著坂本龍馬兩人走遠,我對武藏和沖田Alter說。
然後我轉頭帶著她們兩個,上了街上開過來的一輛電車。
……這些窮從者,是不是同時也特別蠢呢,現在後面又沒有人追趕,有代步的電車居然也不坐。
不過這個時代的電車,還是比較落後的,更像是輛普通的地面巴士。
在已經跟坂本龍馬瞭解過這個時代的貨幣後,我付了三人的車資,進入了車廂。
車廂裡已經坐了不少善良的帝都市民,見到身上打扮對他們而言算是古怪的我,都投以注目禮。
但是,更多的詫異目光是落在沖田Altre身上。
畢竟她的樣子,更引人注目。
我只好引著兩人走向車廂後座位置。
但坐下時,卻發現身旁只有武藏跟著坐下來。
奇怪的抬頭望去,卻發現沖田Altre在車廂內低頭彎腰,正踩著她那雙過高的木屐踉踉蹌蹌的跟過來。
冷不丁的,她身體就失去了平衡,跌向了這邊。
我忙手疾眼快抱住了她,讓她暫時坐在我腿上。
而這時,電車已經搖搖晃晃開動了起來。